「你猜猜。」

李荷從座位上站起來，朝大家鞠了一躬。

【sorry.Thanks！】

李荷在講桌前坐下。講座主持人，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站在她旁邊講道：

年輕人停頓了一下，又提高音調說道：

短髮女生看了一眼徐暢然，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鑰匙串，馬上轉身往回走，徑直進了教室，也不理門口的連衣裙女生。連衣裙女生笑著，朝徐暢然招了招手，進去了。

「性取向這個概念對大家來說還比較陌生，李老師的《虐戀亞文化》出版后引起大家的興趣，但對它的認識，在國內來說還是比較混亂的，我們覺得有必要請李老師為大家作一個釐清。當然，相信今天在座的都會認為，李老師講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李老師終於和大家見面了，大家說，是不是——」

徐暢然長出了一口氣，似乎心裏有所判斷，然後從腰間的鑰匙鏈取下鑰匙串，往地下一扔，鑰匙串落到離女生不遠的地上。

「我覺得有意思。那這個測試，哦，是和圖書遊戲，說明你是什麼呢？」女生問道。

徐暢然撿起鑰匙串，別回腰間，回到教室。連衣裙女生看見他進來，望著他直笑，然後拿書遮住嘴。

「走吧，回教室去。」徐暢然說道。

徐暢然對女生豎起大拇指，女生咧嘴笑了。

徐暢然坐下后，女生遞過一個紙條，上面寫著：

連衣裙女生果然出來了，看著徐暢然，走了過來，在離徐暢然幾米遠的地方停下。

「我覺得算不上。」徐暢然回答。

這個沒法猜。白色連衣裙，筆直的披肩發，涼鞋，常見的女大學生裝束打扮。

思緒正聯翩，連衣裙女生突然遞來一張紙條，徐暢然一看，是一行英文：

「首先我看著你的時候，你跟我對望，而m不會這樣的；我把鑰匙串丟到地上，你沒有進入狀態，說明你不是。但你還是把鑰匙串撿起來，交還給我，說明有點服從意識。還有，你也跟著我出教室了，對吧！」徐暢然說道。

走廊上沒有人，徐暢然走了一段距離https://ｍ•ｈｅｔuboｏk.cｏm•ｃoｍ，停下來。

「經過我們鍥而不捨的努力，李老師終於答應在暑期小型講座這樣一種形式上跟大家見一面，探討一些大家有興趣的問題。經過和李老師的簡單商議，確立的話題是性取向研究成果簡述——」

徐暢然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女生。

女生表情平靜，和徐暢然對望，露出「你喊我出來到底幹什麼」的表情，當然，是好奇而不是厭惡的那種表情。

「說明你也有一點？」女生眼睛忽閃忽閃的。

年輕人大聲說道，教室里響起一片掌聲。

徐暢然想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寫了一句：【難道你是m？】

「那我算不算一個m？」女生問道，顯出比較好奇的樣子。

「哈哈，你這個測試是準確的嗎？」

徐暢然只好留在原地。很快，連衣裙女生的那個同伴，一個穿短褲的短髮女生出現在門口，往徐暢然這邊張望了一下，連衣裙女生推著她，她遲疑著，還是往徐暢然這邊走過來。

「你猜猜。」

「你給hetubook.com.com講講，我有點不明白。」女生說道。

徐暢然把鑰匙串重新別回腰間，對女生說道：「可能有點輕微的傾向。」

「這種情況下，她可能會……」徐暢然覺得這種情況下，遊戲環境不理想，但還沒說完，女生就往教室跑去了，「你等下。」

女生沒有動。對徐暢然說道：「我把同學叫出來，你也在她面前丟鑰匙試一下，好不好？」她顯得有點興奮。

【Are you sadism？】

徐暢然笑了一下，比起「你是一個s嗎？」這樣問，用英文顯得要委婉一些，不那麼令人反感。

短髮女生走到徐暢然面前停下，回頭望了一眼，連衣裙女生站在教室門口，朝她揚手。

女生看了看地上的鑰匙串，又看了看徐暢然，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隨後她彎下腰，撿起鑰匙串，交給徐暢然。

這時教室里的人已經有了三十多個，學生模樣的稍多，大媽大叔模樣的也不少。還差五分鐘到三點，李荷在幾個人的簇擁下進入教室，教室里響起熱烈的掌和-圖-書聲。

事已至此，徐暢然也沒有其他選擇了，他看著女生，女生也看著他，有點不耐煩的樣子。他又從腰間取下鑰匙串，故技重施，扔在短髮女生面前。

皮膚白皙，表情明朗活潑，說明家境不錯。但這些不能說明什麼。要來個手心手背，胡亂猜一回嗎？

紙條遞迴去后，女生看了一下，又埋頭寫著，然後遞迴來。

直接用m，有點不太禮貌，但徐暢然想不起完整的單詞，只好如此了。

「不是，只是個小遊戲，不要當真。」徐暢然說道。

「今天我們燕京大學心理學會有幸請到李荷老師，為我們大家舉辦一個講座，我們從去年開始，就想把李老師請到燕京大學來，但一直沒能成功，一是李老師確實太忙，還有一個原因，當然這是我個人的看法，說得不對的話請李老師原諒——李老師不太願意在大眾面前講述如此『小眾』的話題。」

徐暢然也瞄了一眼，發現女生面前放著一本嶄新的書，就是那本《虐戀亞文化》，估計是來找李荷簽名的，這本書去年出版以ｈeｔuboｏk.com•coｍ來實在太火。

連蓉也有一本，她，到底是跟隨潮流買一本，還是有其他原因呢？

徐暢然在下面寫了三個字遞迴去：【沒關係】。

講座的主辦單位是心理學會，心理學會請她來搞講座是有道理的，這本書解決了一些人的心理問題，這些人總覺得自己某些想法，比如被人鞭打啊，甚至吊起來啊，或者鞭打別人啊，把別人吊起來啊，屬於心理不正常。這本書告訴他，不要緊，這種心理沒什麼不正常，當然你不能在現實中真的去實施，而是有這麼一種遊戲方式……

離講座開始還有半個小時，教室里坐了十多個人，前面的兩個女生小聲說著話，連衣裙女生又回頭看了徐暢然一眼。

說到這裏，年輕人右手指向黑板上寫著的講座題目，繼續說道：

徐暢然想了一下，在紙條上寫上：【跟我到教室外面來一下】。探身遞給女生。

徐暢然把筆和筆記本留在桌子上，表明這是自己占的位置。然後走向門口，在門口往回看了一眼，連衣裙女生也望著他，徐暢然走出門，女生也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