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要是對面坐一個四十歲男人，事情就嚴重了。」蓉說完，歪頭吃五花肉。過了一會又說道：「我跟你說過，談這個沒有任何意義。」
「太封閉了吧，我就不能擠進來占點位置嗎？」徐暢然也盯著蓉的眼睛，說道。
「那就是四十歲的男人？」徐暢然問道。
「不對不對，絕對是學姐學弟的樣子，那個女師傅看得很准，要是像學生和老師的話，她早就報警了。」徐暢然說完，蓉笑了。
「——同學，請讓一下。」徐暢然說道。蓉抿嘴而笑。
「遇到過。」過了一會，蓉小聲說道。
「這個問題有意義嗎？」
「為什麼？」
徐暢然也吃了幾口菜，繼續問道：「你既然早就知道，那你怎麼對我的？」語氣頗有不滿。
「真的。難道你不這樣看？」
「你的深刻體會？」徐暢然問道。
「暢然，你對30歲的女人有什麼看法？是不是覺得老了？」蓉問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徐暢然問道。
徐暢然看了看四周，站起來湊近蓉的耳朵：「因為我喜歡你。」
包五花肉時，徐暢然發現蓉麻和圖書利的往菜包里塞著青椒和大蒜，「你現在要吃大蒜啦？」他說道。
「以前還覺得不錯，現在覺得女人過了30歲，要走下坡路了。今天穿這身衣服顯小了，你還說好。」蓉嗔道。
蓉笑了一下。徐暢然說道：「是啊，我的學姐。」
那首關於大雁塔的著名的詩有一段是這樣寫的：
「為什麼？有的人喜歡說話，有的人不愛說話，這不正常嗎。」
「珍惜什麼？」
「不錯。再加一個行不？」徐暢然問道。
「但是大蒜味還是有啊。」
「很早就知道啊，你這樣的人……不過也好，我有時候也欣賞做事直接的人。」
「啊，真好啊，你們好好玩，在溪安留下美好的回憶。」女師傅笑著說道。
「為什麼呢？我是個已婚婦女哦。」
「青青她爸。」蓉說道。
也許圍著它走一圈，更能體會到「大雁塔在想什麼」。
「那你遇到過對你真正好的人嗎？」徐暢然也直視著蓉的眼睛。
「嗯，確實是。」徐暢然由衷地點點頭，「只是覺得不踏實，隨時可能被踢出去。」
蓉磨蹭了一會兒和-圖-書，終於說道：「我比較欣賞大十歲左右的男人，成熟一些。」
「先別管，你會把我當男人看的。」徐暢然頗有氣勢地說道。
【有很多人從遠方趕來，為了爬上去，做一次英雄，也有的還來做第二次，或者更多，那些不得意的人們，那些發福的人們，統統爬上去，做一做英雄……】
「你的意思是讓我趕緊走開啰。」徐暢然裝作生氣地喝道。
「我覺得剛好吧。」
「那我這樣年齡段的男人呢，你喜不喜歡？」徐暢然又問道。
「嗯，反正包在菜里，看不見。」
詩人對大雁塔在當今社會中的處境還是把握得到位，人們來到大雁塔就想爬上去，完成一次征服和滿足，他們並不知道為何，只知道一定要爬上去。難怪還要再收一次門票，因為願意「做一做英雄」的人多。
走到最裡面，才看到大雁塔，第一眼徐暢然就覺得值回票價，那種古樸大氣的樣子一下子就把人鎮住了。不過進大雁塔裏面還要門票，25元一個人，徐暢然和蓉對視了一下，都沒有提出要進去。
出門后，heｔｕｂook•cｏｍ•ｃｏｍ攔了一輛計程車，往市中心趕去。今天時間稍寬裕，要吃得好點。計程車師傅是個四十歲出頭的女人，一頭波浪發，服裝也很整潔，臉上一直帶著微笑，也健談，和徐暢然聊天，眼睛還不時通過後視鏡打量兩人，眼珠子溜溜的，終於她按捺不住好奇心問了一句：「你倆都是大學生？」
「為什麼？」
「你是想以毒攻毒？」徐暢然也笑著說道。
女師傅衝著蓉點點頭，「那你是研究生？」
「你還嘴犟。如果女的比男的大一點，女的不說話，人家就會以為是姐弟戀。你就應該大大咧咧地說話。」徐暢然說道。
「友蓉，你喜歡什麼年齡段的男人？」徐暢然發問。
徐暢然有點心理準備，馬上接了句：「我是大學生。」
吃韓國燒烤有個好處，火車座的氛圍比較好，特別適合兩個人對坐，說話也不會被人聽見，加上他們選了一個角落，說話更放心。
「你全程沒有說話，所以她會懷疑。」
「應該說你這樣的男孩吧？」蓉調皮地說道。
「隨便聊聊嘛，你快說。」
「那我做不到，還是和圖書讓她懷疑算了。」
「沒有，我沒有踢過你吧，我很懂得珍惜。」蓉笑著說道。
「要是再大一點，我們之間就沒啥事了。比如我們在學校讀書，都差不多的年紀，碰到了就只有一句話——」徐暢然停住了，看著蓉。蓉也望著他，知道他又要說俏皮話了。
「你不也在吃嗎？」蓉笑著說道。
車子開走了，徐暢然發現蓉的臉有點紅撲撲的。蓉望著離去的計程車說道：「她肯定是誤會了。」
真會說話，上車時就覺得女師傅的形象很少見，禮儀和態度得體，兩人下車后，女師傅特意偏過頭揮手告別，眼睛仍骨碌碌地掃視著兩人。
「因為生命短暫，大家都耽誤著，也不好，是嗎？」
蓉露出一絲笑容，有點勉強：「我的生活，已經很難讓其他男人走進來，我也不願意走到其他男人的生活中去。所以……」說完，她看著徐暢然。
今天的行程是大雁塔，買了門票進去，沒有看見塔，就是在院子里轉，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看，跟其他寺廟差不多。對那些塑像徐暢然興趣不大。
「我怎麼了？」
「但是你可以追求吧？和*圖*書」蓉說道。
「珍惜真正對我好的人啊。」蓉笑望著徐暢然。
蓉抿著嘴，不搭話，表情有點得意。
「我是覺得好啊，你穿這身看起來就24、5歲，所以我說你是學姐嘛。」徐暢然說道。
蓉沉默了，低下頭吃菜。
「算是吧。」蓉又問道：「暢然，你對我們兩個的年齡怎麼看？」
「嗯。」
「說真話。」
「是誰？」
「是不是還帶一個5歲小孩啊？30歲是一個女人的黃金年齡。恭喜你。」
「這次旅行算不算一個回報？」蓉抬頭看著他。
「她的感覺也沒錯，我覺得你反應有點不對。」徐暢然說道。
「怎麼講？」
一是在院子里轉的時間長了，有點累，一是進塔的人多，吆五喝六的。兩個人不喜歡湊熱鬧，就在塔下面慢慢走了一圈。
「追求的人太多了，你很難從中挑出一個真正特別的人，只能一概拒絕，或者靈機一動挑一個。」徐暢然說道。
「不像學姐學弟，我們倆在一起，應該像學生和老師。」蓉說道。
兩人在街上走了一陣，終於選定一家餐館，是事先沒有預料到的，韓國燒烤。
「追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