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的小說文稿沒有提及「半人」的來歷，結尾是開放式的，讓讀者自己去想象它的來歷，這種處理方式有好處，就是激發讀者想象和討論。

徐暢然再三斟酌，決定修改原來的開放式結尾，給出一個說法，在小說結尾，暗示「半人」的出現與宇宙中的「無機人」有關。

「那就睡會吧，時間還早。」徐暢然一隻手搭在蓉的腰間，一隻手從她肩上伸過去抓著一隻小白兔，也閉上了眼睛。

「你呢，你好像說過不喜歡。」

從人類到半人，再到無機人，越冷酷無情的物種越強大，越能夠獲得「宇宙法則」的支持，這是隱藏在小說中的一個邏輯鏈條，只有深具閱讀經驗的讀者才能把握住這一帶有黑暗傾向的鏈條，而普通讀者看到的只是人類取得勝利這一光明的結尾。

但有些較真的讀者會認為作者自己也沒有想清楚，也不知道答案，把問題甩給讀者。是繼續原來的開放式結尾呢，還是給出一個答案，確實費人思量。

「半人」的大腦中有一部分「神經網路」，和腦神經連接在一起，使其在感性和理性上達到了非常和諧的地步，僅這一點就遠遠超過目前的和*圖*書人類。

這樣修改一番后，徐暢然對小說的內在價值也比較滿意了，小說在文本上自有其價值，而不僅僅是一個變相的電影劇本。

楊嫣對徐暢然說，根據連載的要求，將對小說作一些刪減，最後字數可能有20萬。副刊部將指定一位有經驗的編輯進行修改。

徐暢然抱著蓉在床上休息，這回終於可以說話了，他問道：「感覺怎麼樣？」

「不會，我知道你有點喜歡那樣。」

副刊部主任覺得這個時候推出一部科幻小說非常應景，而且小說本身也很合適連載，情節曲折，懸念貫穿，大結局令人暢快，可讀性很強。

兩人相擁著小睡了一會，醒來后看還有時間，又商定了一件事。

大家都但心進入2000年時電腦系統出事，引發世界性的癱瘓和崩潰，眼看還有一個月就進入新世紀，各種千年蟲新聞鋪天蓋地，表現出人類對電腦世界的無知和恐懼。

游泳時間定在每周星期天下午，徐暢然吃完中飯後就趕往游泳館，如果蓉和青青還沒到，他就先游一陣，青青到游泳館后，徐暢然就到淺水區當她的教練，蓉到深水區游一陣。

https://www.hetubook.com.com「還不錯。」蓉微笑著說道。

而小說表達的意思是，天，可能沒那麼長；人，可能沒那麼久，人處於變化的環境中，沒有什麼東西是理所當然地存在的，人類在地球上的歷史其實很短，而且隨時可能消失。當然，即便有這樣的想法，人也不應該頹廢，應當激發自己的潛力，去迎接和改變自己的命運。

「無機人」在「半人」的基礎上又進了一步，身體中已經沒有人類和半人中的有機成分，存活的時間很長，掌握的技能和意識都非常強大，這樣，「無機人」在宇宙中取得了一定位置，並把目光對準了地球，對地球上的有機體抱著一種無所謂的可以隨意殺戮的態度。

「嗯，沒把你當僕人，你想當主人，我不是一直在成全你嗎。不過你今天真的很棒，好有激|情，我一直想誇你的，只是沒顧上，感覺……很舒服，你解開繩子的時候，我還有點失望。」蓉說道。

「與其反抗無力，不如閉眼享受。」蓉利索地說道，而且她真的是那樣做的。

這是2000年前後在全世界雷聲大雨點小的一個新聞。千年蟲指的是電腦系統hｔtｐs://wｗw.hｅｔuｂｏoｋ•ｃom•com可能存在的漏洞，即從1999年進入到2000年時，電腦可能不適應這一年份跨度的變化，導致系統的崩潰，影響一大批行業，特別是對電腦系統依賴較大的政府機構的電腦，以及鐵路、航空、股票等領域。

蓉已經向家裡幾個老人說明這個意思，開始老人們有不同意見，認為青青現在還小，冬天學游泳太冷，容易感冒等，但蓉決心已下，老人們最後都同意了，承認他們帶青青是帶得嬌氣了點，蓉的做法是對的。

徐暢然提出幾個注意事項，一是青青下水時間不超過一小時，二是游泳期間，青青的游泳鏡不能取下，盡量保證她的眼睛不會和泳池的水接觸。

至於連載小說的稿費，比雜誌高，因為報紙的市場化比雜誌做得好，雜誌的廣告費不多，主要靠發行量賺錢，而報紙主要靠廣告賺錢，經濟上比雜誌寬裕，但由於小說連載的字數多，只是比雜誌稍高一點，達到千字120元，如果讀者反響熱烈，會有一些獎金，最高可達到千字150元。這樣，如果小說能夠連載完本，徐暢然可以拿到兩萬五千元以上的稿費。

接下來要看書籍出版的和-圖-書情況，徐暢然殫精竭慮進行修改，也是為了在出版上有所斬獲。

「半人」的神經網路還以一種無線連接的方式接駁外部網路，能夠以大型計算機的速度處理海量信息。相比之下，人類還要再過20年才發展到隨時拿一部手機和外部網路連接的狀態，無論連接方式還是處理方式都顯得低級。所以「半人」在能力和效率上遠超人類。

回到學校，徐暢然考慮的還是小說的事情。根據蒲莉的一些意見，結合自己的思考，徐暢然抓緊時間對小說作了一些修改，因為楊嫣已經把小說拿到《燕京時報》副刊部。

安靜的房間，暴風雨仍回蕩在兩人的腦海。

冬天到來，天氣一天比一天冷，爬山就不再合適了，但對青青的鍛煉不能停下，蓉又想到了游泳館，打算在這個冬季帶她去游泳，雲州游泳館這個條件實在難得，通過這個活動鍛煉她的毅力，這是主要目的，當然，身體抵抗力的加強和學會游泳也是附帶的收益。

小說修改完畢，過了兩天，楊嫣打來電話，說《燕京時報》副刊部主任已經決定連載，主任看到稿子很興奮，認為和眼下正喧囂的千年蟲新聞搭配上了。

徐暢然說，他也想恢復游和-圖-書泳，如果蓉覺得可以的話，他也要加入到這一「工程」中來，蓉表示歡迎。

「今天很配合嘛，綁了半天，居然沒有一點反抗。」

徐暢然設置這一邏輯鏈條，是有感於中國文化對於人類整體命運缺乏思考，在中國人的潛意識裡，人和天是連在一起的，天永恆，人長久，天長地久，無窮無盡。

「怎麼了？」

蓉笑了一下，「女人說的話，你不能當做數學題。真的，感覺很放鬆，心情很寧靜，反正什麼都做不了，還有個人把活全乾了，還不錯，今天辛苦你了……」

「真的嗎，說實話。我對你那樣，不會把我當變態吧？」

對這個數字，徐暢然沒有一點感覺，他知道，這個數字只能讓他在燕京買三個平方，算是三分之一個衛生間的面積。

一個大的修改是把小說中的「新人」定義為「半人」，即半人類和半機器人的新物種，「半人」這個說法更準確一些。

千年蟲新聞？徐暢然聽到這個名詞，不由笑了。

「怎麼回事，你把我當僕人了？不是說你送禮物給我嗎？」徐暢然故意說道。

「什麼都不用做的時間好短暫，又回到現實了，好多事又得讓我去做，好累。」蓉說著，慵懶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