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應該沒有了吧。」
「不是的，科長聽我說了你的事，說他也要買一本翻翻，結果他兒子拿去看了，他一直沒看。」
徐暢然一下子感覺自己臉皮發麻，這麼簡單的道理居然沒想到，想什麼東西去了？現在這個時間，跑出去買禮品肯定來不及，就算來得及，也是個笑話。
「哈哈，那是。」徐達國搭腔。
不過，只有徐暢然知道，或許郎偉強也有所了解，杜老師這看似完美的生活狀態背後，也有那麼一點遺憾或缺陷，當然，對很多人來說，那不值一提……
在這個關係中，徐暢然習慣於杜老師的主動，因為在學校都是杜老師叫住他，才停下腳步聊幾句。這學期杜老師回到學校后，聊天的次數也不少，總覺得杜老師說話比以前情意綿綿，意猶未盡，也許，是自己的錯覺吧。
徐暢然點點頭，像他們科長那類喜歡在酒桌上呼來喊去的人，對那種小說肯定沒有興趣，說得直白點，酒色財氣是真的，其他都是虛的。像科長兒子那樣的少年還保留著天真和想象，只是不知道等他長大后，是否會變成科長那樣的人。
徐暢然雖然不喜歡這種升學宴之類的飯局，但家裡舉辦的必須wwｗ.hｅｔｕbｏｏk.ｃｏｍ•cｏｍ參加，還有一個也拒絕不了，就是杜老師，是早就說好了的。
「我們科長說有機會喊你也來，跟我們喝一回。」趙宏林說道，然後拍了一下徐暢然的肩膀，「我說小徐現在很忙，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請他來。」
大家都喜氣洋洋的，認為考上燕京大學是很不簡單的事。徐暢然一點感覺沒有，甚至有點憂心忡忡，如果大家把考燕京大學當成中狀元，就會有升官發財的期待，而徐暢然完全沒有那樣的想法。
徐暢然知道，對有些人來說，就憑今天空手這一點，兩人的關係基本就崩了。好在杜老師不是那樣的人，她應該不會在乎這件事，這麼說，好像自己真不拿杜老師當外人？
徐暢然和表哥趙宏林坐在一起，兩人只喝了一小杯酒就聲稱不再喝了，把好酒讓給兩位老輩品嘗。
「是，是，我也是這樣。」徐達國說道。其實徐暢然清楚，徐達國喝的全是濃香酒。什麼時候買幾瓶好的醬香酒給他試試，說不定也喜歡。
「翹課還是我合適，杜老師，燕京你還沒怎麼逛吧？」徐暢然接嘴。
杜老師也喝了半瓶啤酒，談笑間，徐暢然有意無意地和_圖_書瞄了她幾眼，由於增添了一絲母性氣息，青春與母性的信息雜糅在一起，作為女人的層次更豐富了，那種魅力讓人難以抵禦。
錄取通知書拿到后，謝新芳在酒樓訂了一桌海鮮，幾家人都來了。
「剛來一會。」
「我們進去等吧。」郎偉強說道。
……正想著，杜老師來了。
「今天這個日子，本來應該喝狀元紅的。」謝延德笑眯眯地說道。
「暢然，你那本《十字架》我們科長買了一本。」趙宏林對徐暢然說道。
「杜老師還沒來吧。」
「一個在燕京，一個在東海，以後我來這兩個地方，你們一定要接待我喲。」杜老師喝得臉頰紅霞飛地說道。
「哦，十字星啊，哈哈，搞錯了。我們科長說，他兒子很喜歡看。」趙宏林說道。
「這酒應該是正宗的。」謝延德喝了一口酒說道。
「但那個是黃酒，我喝不習慣，我還是喜歡喝濃香，醬香喝過幾次，說不上來，也能喝，只是一般不買醬香酒。」謝延德和徐達國碰了一杯后說道。
「你帶的什麼東西？」徐暢然忍不住問道。
徐達國和大舅謝延德兩個腦袋湊在一起，品味著那瓶茅台酒。
這頓飯不該杜老師請啊，真的https://ｍ.heｔｕｂｏok.ｃoｍ•com是大恩不言報，還要倒吃一嘴！但跟人爭著付賬，搞得烏煙瘴氣的，徐暢然也做不到。
不要有過多的想法，有些事，就把它看成上天的恩賜吧，永遠封存在心裏。
「哈哈，給杜老師帶的一點禮品，你是空手來的？」郎偉強還是笑嘻嘻的。
「吃個飯就行，東海的街道我逛得差不多了。」杜老師瞥了一眼郎偉強，笑著說道。
徐暢然出發比較早，坐著公交車慢慢搖著去，到了杜老師指定的飯館，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徐暢然在飯館大門口一側踱來踱去，等著杜老師的到來。
現在謝延德受到大舅媽的管控，在家基本不喝酒，只有這種聚會場合下可以喝，所以對他來說，其他都是小事，喝酒談酒才是最大的興奮點，而唯一和他碰杯暢談的就是徐達國。徐達國同理。
「初三，馬上讀高一。」
「《十字架》？不是，是《十字星人》。」徐暢然糾正道。
「你們科長給他兒子買的這本書？」徐暢然轉過頭問道。
「杜老師，以後你來東海，我翹課陪你逛街。」郎偉強說道。
「沒有。」
「什麼時候來的？」郎偉強問道。
原來，杜老師家就在附近，她是走過來的。和*圖*書穿一身紫色基調的連衣裙，紅色高跟鞋，除了更豐腴一點，身材和皮膚都恢復到生育前的風采。
「嗯，以後再說吧，我會去的。」徐暢然說道。這事關係到趙宏林在科室的面子，他也不好拒絕。
不過，大家好像沒有想那麼多，都誇徐暢然考得好，謝新芳善於管教。
兩人進了飯館，找位子坐下。徐暢然問道，「還有人來沒有？」開始徐暢然總覺得只有自己一個人來赴宴，現在又覺得會有很多人來。
「是的，正宗的。」徐達國附和道，他沒有提自己先喝了一瓶來「檢驗」的事。
杜老師和郎偉強談著東海市以及郎偉強考上的外國語學院，氣氛輕鬆而熱烈，徐暢然在一邊吃著，眼睛不經意向下瞄了一眼，一截白皙結實的小腿映入眼帘，這才注意到，杜老師沒有穿絲|襪，這種結實而線條優美的小腿對徐暢然的殺傷力是致命的，徐暢然趕緊轉移了視線。
海鮮飯局過後第三天，杜老師的電話來了。
「可以，我要去爬長城哦。」杜老師說道。
「他兒子多大了？」徐暢然問道。
吃完飯，走出飯館門口，徐暢然就和杜老師郎偉強告別了，郎偉強還要提著他送的東西把杜老師送到家，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和_圖_書，徐暢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這次吃海鮮，一共花了900多元，接近謝新芳兩個月工資，還不算一瓶茅台酒。謝新芳結賬后回到座位上，旁邊的二姨謝金英小聲說了句：「新芳，這頓飯花費了哦。」
燕京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徐暢然也不知道課程是偏向語言還是文學，應該都有一些。
「那好，我和你一起爬，期待這一天早日到來。」徐暢然發自內心說道，說完又覺得用詞不妥。
「沒有，我樂意。」謝新芳爽朗地說道。
「但是茅台酒就不講香型了，反正是最好的酒，喝酒的人都愛喝。」謝延德繼續發表著自己對酒的體會。
而且讀大學的實質意義也在不斷變化，如果是80年代初讀燕京大學，無論什麼專業，不想當官都難，搞學術也是領頭人。現在讀燕京大學也要看專業，好的專業出國或在國內找大公司問題不大，至於漢語言文學專業，已經是就業困難戶，好的去處是高校，地位高一點，工作稍微輕鬆點，其他就是報社、雜誌社和出版社，工作辛苦，工資低，成長空間小。
正低頭踱步沉思，一雙大長腿出現在眼前，抬頭一看，是郎偉強，笑嘻嘻的，手裡還拎一個大袋子，鼓鼓囊囊不知裝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