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一個著名作家寫的文章，說用鋼筆寫作更有感覺，鋼筆尖在紙上點戳，移動，留下一行行帶著體溫的字跡，像是從心靈里流出的一樣，這樣的文字，才是最真切的文字。而電腦打字總像隔著一層東西，寫出來的文字沒有鋼筆寫作的那份真誠與感動。這位著名作家說，寫作是一種手工活，用鋼筆寫才名副其實，用電腦鍵盤寫，更像是文字販賣。

「前期投入比較大，如果分為初中、高中兩個部分，為避風險，可以先做一個，也得投入幾十萬吧，我估計。」徐暢然說道。

為此，他還挺關注世界在科學發明的最新進展，專門到國圖去查詢美國的《科學》雜誌，以求得到最新信息。

「沒什麼意思。」江仁書轉頭對徐暢然瀟洒一笑，繼續寫下去。

鋼筆寫作和電腦鍵盤寫作，並無本質區別，只是工具的變化而已，寫作，歸根結底是從心裏產生的語言，這種語言在動手寫之前就已存於心，至於用何種手段把它從心裏提取出來，還是看誰效率更高吧，這點鍵盤遠勝鋼筆。

「是有一定價值，不過，風險也比較大。」徐暢然說道。

「連哥，你說高琳這個角色，那個女演員來演合適啊？」徐暢然笑著問道。

對這個帖子，我是什麼態度呢？徐暢然思索著，是的，他本hetubook.com.com人不大喜歡書法，不會去練習書法，他有點傾向於貼主的觀點，但又覺得是不是偏激了一點？書法對於人的心靈來說，有沒有內在價值呢？徐暢然思考良久，仍然搖搖頭。

徐暢然站起來，到江仁書桌旁觀摩著，江仁書正寫到「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

「我覺得這個點子不錯，有價值。」邱勝國在一旁說道。

屁。想到這裏，徐暢然笑了。未來一二十年內，越來越多的人會用電腦寫作，在鍵盤上寫作，而鋼筆會走入歷史，作為一種古董而不是生活中離不開的工具而存在。

「哈哈，沒啥。對了，還有件事，我給你說一下，昨天晚上我去研究生樓，突然想到個點子，你聽聽？」徐暢然對連哥說道。

帖子後面有不少跟帖，贊同和反對的觀點都有，有人說書法是國粹之一，是弘揚傳統文化，不能丟掉，燕京大學的學生當然可以將其發揚光大。有人認為練習書法可以讓人接近傳統，修鍊心靈，去除浮躁，對於人的行為規範是有益的……

「這句話什麼意思？」徐暢然指著問道。

「這個正常，這種項目一做起來都得幾十萬，不算太大的投入，關鍵是花的功夫比較多。」連哥說道。

「這個啊，還是沒想出來。我看的和*圖*書國產電影不多。」連哥說道。

貼主的觀念是，書法在古代之所以受重視，是因為當時的生產力水平和文化環境決定的，書法一是可以讓人揚名立萬，二是作為一種行為修鍊，讓人遵守古代社會的各種規條，而現代社會發生了很大變化，書法已經失去了原來的價值，除了過年時在集市上給農民寫春聯有實用價值外，它已經失去了內在價值，禁錮人的心靈，浪費人的時間，除了在同好間博得虛名外，一無是處。

「稿子我修改了一下，你要不要再看看？」徐暢然說道。

徐暢然之所以問到這個，是因為他想出來的那個項目一旦要干，也需要找學生來做，到時也可能在三角地貼招聘廣告。

「是的，事情比較瑣碎，花的時間也比較長。必須要真想在教輔上干點事情的人才能做這個。」徐暢然說道。

「那行，我明天跟陳總說一下。我個人還是覺得很不錯的，看陳總感興趣不。」連哥說道。

徐暢然不由得認真思索起帖子的觀點來，因為這時江仁書已經回到寢室，在桌子上鋪開紙，開始寫起「心經」來。

在徐暢然看來有點可笑的是，他寄望于科學的新發明來支持他的觀點，特別是生物技術、基因工程之類，還有人工智慧，使人類能夠得到大的改造，實現大同社會和圖書。

正聊著天，連哥在門外叫喊，兩人又來到連哥屋裡。「暢然，不錯，還沒細看，應該比以前更好。結尾也很好，高琳很能幹，敢於出手，很精彩。晚上我再看一遍，明天上午拿到陳總那兒去。」連哥說道。

徐暢然從工作人員身旁經過，看見桶里裝著一種黃色液體，灑進池中后化為無形，不知是什麼藥水。游泳這麼長時間，這還是第一次看見給泳池水灑葯的場面。

到「一塌糊塗」bbs上看帖子，其中一個帖子引起他的注意，貼主說是在好幾個寢室看見有人練書法，他就納悶了，21世紀了，燕大的學生還在練書法！

徐暢然意識到，他的這種狀態其實反映了國人當中存在的焦慮症，總希望出來個新情況，社會突然出現大的變化，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邱勝國是指望科學的發展帶來大的變化，而很多人純粹是晚上睡覺前尋思著，第二天早上一睜開眼睛，一個大新聞出現，世界從此改變。

「高琳。加了一些故事，基本和兩個男主平級，甚至可以說是第一主角。」

徐暢然和邱勝國進屋坐在床邊聊天，邱勝國又買了幾本書，還到國圖借了幾本書，天天到學校找教室看書，他的意思是，書被出版社拒絕，一方面當然是出版社怕擔事，另一方面，他的觀點還得繼續https://www.hetubook.com.com加強，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觀點會越來越成熟，而且會逐步被大眾所了解、接受。

晚飯時，徐暢然突然想吃涼皮和肉夾饃，就到學五食堂去，結果在那裡碰到了王筱丹，她和一個女同學在一起，她說五一節去「勞動」了三天，在一個國際博覽會上給老外當翻譯，一天三百元報酬，三天賺了九百元。

告別連哥，回到學校，徐暢然感到一身輕鬆，連續寫了兩本風格接近的小說，感覺比較疲勞，應該不會再寫下去了，連哥也不好意思給他派活吧。

在寢室小睡了一會，心情愉快地提著袋子到游泳館，一進去才發現下午段剛開館，裏面一個「遊客」都沒有，自己是第一個，在池子邊緣，一個工作人員正從一個桶里舀水灑進池中。

「沒事，那更好，高琳這個角色出彩啊！這樣，我回屋看看結尾部分，上次沒看嘛，你還是到勝國屋裡坐會。」連哥說著，捧著稿子進屋去了。

「沒有，怎麼啦？」

原來如此，徐暢然還以為她又和男朋友出去旅遊了。徐暢然問她是不是從三角地的小廣告得到聘用信息的，她說是系裡老師安排的。

回到寢室，一邊在自己的二手電筒腦上「衝浪」，一邊吃涼皮喝酸奶，那滋味真舒服！慢慢吃，反正涼皮也不怕涼。

徐暢然沒有和王筱丹跟她https://m.hetubook.com.com同學一起吃飯，而是打了一份涼皮，買了一個肉夾饃，再買了一袋酸奶，帶回寢室慢慢吃。

「春節期間在家看電視沒有？」

在池邊坐了一會，陸續有人進來，徐暢然下水游起來，沒辦法，在這種剛灑過黃色液體的水裡游泳，就是現代人的命運吧。只要採取各種措施，比如戴泳鏡泳帽，游泳完後用熱水沖洗，可以把不良影響降到最低。但進游泳館的次數也應該有所限制，一周最多不超過兩次，多數時候，一周一次就行了。

「修改哪裡了？」連哥急忙問道。

第二天中午，徐暢然和邱勝國一起在食堂吃完飯，帶著列印稿來到連哥的住處交給他。

「好啊，你說。」

連哥捧著稿子，咧嘴笑著，這份稿子能讓很多人得益，雖然他自己得不到什麼實際利益，但他的功勞也是相當大的。

三角地每天都有很多招聘廣告，都是找學生干各種活，報酬有高有低，也有一種是沒有報酬的，那就是電視台請人去當觀眾，據說有時候能吃到盒飯，拿一瓶礦泉水，有些大型節目需要很多觀眾，不能光是退休老頭老太太啊，還得有年輕人，他們就到學校貼海報拉人，有些學生沒事幹，就去當觀眾，鼓掌吆喝啥的。

「什麼風險？」連哥問道。

徐暢然把昨晚想到的點子給連哥說了，連哥聽完，望著徐暢然，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