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最後，李所妍帶著一絲笑意，問徐暢然那件事怎麼樣了，徐暢然知道她是有資格問這事的，就如實回答說要進入正式活動了。

兩人邊吃邊聊，徐暢然問李所妍去看歷史博物館沒有，李所妍說沒有，徐暢然說那你就只能算看了半個西安，李所妍說她去看了大唐樂舞，票價兩百多的那種，徐暢然怔了一下，說那也不錯。

答：這種現象存在了很多年，我本人也進過這種班，只不過叫進修，都差不多的意思。我覺得有點用處，就是一個脫產學習，還有把相同愛好的人聚在一起交流，會對自己的寫作產生一些刺|激作用，時間不要太長，三五個月就夠了。但要說這種班能教你什麼絕活，那是騙人的，寫作的關鍵，主要靠自己的天賦和悟性，加上長期積累。

連續兩天，徐暢然都在進行訪談，由於春節臨近，雜誌社給他聯繫了幾個作家，同時進行訪談，前一天趕往東城的一個茶樓，訪談四個小時，第二天又到西郊的別墅，在花園裡和作家進行訪談，能在京郊住別墅的作家，作品不和圖書僅要在國內銷售多年，在海外多個國家也有發行，還有幾本小說被改編成電影。

腦海里浮現出兩句詩：緩歌慢舞凝絲竹，盡日君王看不足。不知孟蘭會不會跳唐樂舞，怎麼老想著藏蒙舞蹈呢，唐樂舞也是很美妙的。

訪談工作確實比較累，腦力消耗遠大於其他寫作，由於時間充裕，徐暢然採取外松內緊的方式，慢慢斟酌，還抽出時間寫那篇網路小說。

「什麼意思？」

這種沉寂狀態對徐暢然的訪談工作提供了方便，作家們有時間進行反思，樂於接受訪談。而且臨近春節，他們也比較閑，所以徐暢然有很多活要干。

問：你注意到目前正在興起的網路小說嗎？

「是嗎？通過什麼渠道？」徐暢然大致明白他說的什麼。

可以明顯感覺到，張明爵底氣很足，對自己很有信心，從他閃爍的言辭判斷，應該是搭上了什麼線，當然，這種事情，徐暢然不會主動問起。

星期四晚上，和李所妍一起去吃大盤雞，就是上次小袁帶他去吃的地方。李所妍利用周末兩天，和*圖*書加上逃兩天課，去西安一線玩了回來，兩輛車，6、7個人，據她說一共有三個國家的人。

「你要願意，我可以帶你啊，見過兩回就熟了，你說話也不差嘛。」張明爵說道。

「找個好單位，再找關係往上面混，比你這樣東奔西跑強。」張明爵說道，看得出來他是認真的。

答：這事兒都是美國人鬧的，他們開辦各種寫作班，宣傳從裏面出來的人都出書了，成功了。現在中國也有這種苗頭，辦作家班什麼的。我覺得公文寫作可以教授一下，怎麼開頭，怎麼結尾，怎麼用詞準確，怎麼把事情說得簡單明了，因為要讓看的人明白。但文學寫作不能教授，因為文學作品不是讓人看明白，而是打動人，這是沒法教授的。

問：你覺得寫作可以在課堂上教授嗎？

答：只能說是一個中性詞。因為現代小說也面臨危機，不知道如何寫下去，包括我在內，很多作家這些年都處於一種失語狀態，提筆寫幾句就難以為繼。可以說，現代小說，或者說純文學，正在走向低谷。我倒是希望m•hｅtuｂｏｏｋ.coｍ•coｍ能把現代小說和網路小說結合起來，但估計要花很長時間，30年、50年，都有可能。

「暢然，你這樣干也有一段時間了，我覺得可以考慮走走上層路線。」張明爵說道。

徐暢然感覺到，目前純文學作家在創作上多處於沉寂狀態，還有不少人在硬著頭皮寫，畢竟名聲已經打出去，一本書出來，多少有些人買賬，但這是一種慣性寫作，從文學的角度來說，沒有突破。

還有一個作家，人在山東，拒絕雜誌社派人去訪談，只接受電子郵件訪談，徐暢然只好和他進行郵件對話，一個問題發過去，幾個小時后再去看他回信沒有，一天可能只回答一兩個問題，整個訪談做完，估計要花半個月以上的時間。

星期二下午，訪談完回到住處，想吃點好的，就問張明爵有沒有時間，一起到農園食堂三樓吃飯，點了兩葷兩素一湯，兩人大吃一頓。

徐暢然今天從他的眼神中看到的正是這樣一番景象，這也是張明爵長期努力積聚出來的。不過，徐暢然毫無羡慕和嫉妒之心，無ｈｔｔps://ｍ.hｅｔuboｏk•cｏｍ•ｃoｍ論張明爵做到什麼位置，他都無所謂，反而為張明爵高興。

答：稍微了解了一下，有點像回到明清時代，白話小說剛剛流行的時候，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以後文學史上可能會這樣劃分，白話小說，現代小說，網路小說，三個時代。但是目前的網路小說和現代小說比起來，只能稱為網路故事會。

李所妍眼睛盯著前方，喃喃地說，好想到現場觀看，無論票價多少都願意。

「算啦，人跟人不同，我還真幹不了這些事，我能幹的就是現在做的這些事，沒辦法。」徐暢然搖搖頭說道。

徐暢然沒有說話，張明爵的這條路，他要想走的話，早就開始了，何必等到現在？張明爵又開口了：「我最近……效果還不錯。」

同學之間，友誼歸友誼，暗中的攀比是存在的。大學期間，徐暢然過得瀟洒，畢業后四處遊玩，而張明爵一直過得有點憋屈，鉚勁往上鑽，如今，他似乎站在一個新的平台上。

若干年後，徐暢然可能仍然帶著相機，坐著計程車四處奔忙，張明爵則可能坐在豪華車裡，指揮司和_圖_書機前進或轉彎，談笑皆鴻儒，往來無白丁，那時候，誰才是人生贏家？

問：你認為各種各樣的作家班、寫作培訓班有必要存在嗎？

「好吧，那我就不多說了。以後有什麼好事，我肯定會想著你的。」張明爵說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估計他以後不會再勸徐暢然了。

「你想看當然是免費的。」徐暢然笑著對李所妍說道，「但是，我建議你保持克制。」

張明爵問徐暢然現在幹些啥，徐暢然說了訪談的事，張明爵說這件事做起來比較麻煩，徐暢然說是的，好在有一個小團隊，前期的工作由團隊完成，給他減輕了負擔。

問：你說的網路故事會，是否帶有貶義？

「是，這種事情對你來說駕輕就熟，對我來說是難於上青天。」徐暢然說道，無不恭維的意思。

「還是那些唄，校友什麼的，你這訪談不也是通過校友嗎？經常到老師家坐坐，老師的得意門生，一般都混得不差，見了面介紹一下，吃幾頓飯，參加個活動，就熟悉了，有機會提攜提攜，是吧，也是簡單的事。」張明爵說道，帶著一種高深莫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