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西安后，徐暢然選擇了離城牆不遠的一家酒店，第二天一早和謝虹雲去了歷史博物館，如今，歷史博物館已經不再賣門票，免費對國人開放，但是排隊的人一長串，排隊時間要花半個小時以上，而買了精品館的門票則可以很快進入，徐暢然發現這個竅門后自然買票入場，門票是30元一個人。

上次因為和周志明一起爬高黎貢山，錯過和王筱丹見面，這次因為和王筱丹見面，錯過一次可能的北歐之行，這就是因果循環吧，世事是公平的。

徐暢然突然想起在某個論壇上看到的一句話：窮玩日本，富玩北歐。這句話是有特定背景的，針對國內的中上階層，意思是以前去日本玩還不錯，現在日本逐漸成為熱點，大量中產甚至工薪階層也往日本跑，拉低了檔次，富人們就得另選地方了，即北歐。

「好吧，日本去不成，北歐也行。」謝虹雲說道，做了個調皮的表情。

周志明一般看與工作有關的書和雜誌，謝虹雲因為初接觸股市，這段時間看的投資書籍多一些。

謝虹雲看著徐暢然，似乎在思索著他的和圖書話，又轉頭看看周志明，周志明沒有看手頭的外文原版書，在聽他倆的談話，「該做飯了。」謝虹雲站起來朝廚房走去。

「暢然，想不想去北歐看看？」周志明從堂屋裡走出來說道。

「北歐？」徐暢然抬頭問道。

謝虹雲抬起頭說道：「我覺得寫得很好，比如他說不要理會內幕消息，有道理，你看中國股民，喜歡打聽內幕消息的人很多。」

「其實是小時候太窮了，後來賺的錢又太多，心態上調節不過來，說來還是暴發戶如何調整自己的問題。自殺前，他到紐約去辨認父親的屍體，幾分鐘后他就自殺了，他可能在那一刻意識到，錢賺得再多也沒有用，他這一生徹底失敗了。」徐暢然說道。

下午4點，陽光灑在院子的一角，徐暢然看了幾篇阿刀田高的所謂「異色」短篇小說，停下來休息一會，發現謝虹雲正在看寫利佛莫爾的《股票作手回憶錄》，他笑著說道：「這本書簡直是中國股民的必讀書籍，很多人都看過。」

「在這裏可以看到饕餮的發展歷程，饕餮在最初是形象鮮明和圖書的，後來逐漸模糊，變成一些符號隱藏在生活中的各個層面。我的理解是，饕餮是華夏文明真正的圖騰，饕餮精神至今仍然在我們的生活中佔據重要的位置，它沒有消失，甚至可以說更強大了。它只是變得更加虛偽了，這是它的生存之道。」看了幾個小時，中午一點半走出博物館，徐暢然說道。

「利佛莫爾說他的人生失敗，主要是指家庭生活方面，他結了三次婚，第二個老婆失手把他的長子打成了殘廢，還以非常低的價格賤賣了他們生活多年的豪宅。另外，利佛莫爾賺錢后和女人糾纏太多，欠下許多風流債。晚年時他精神上不堪重負，選擇了自殺。」徐暢然繼續說道。

這次來院子，徐暢然帶了幾本新書，以前在圖書館，他有個習慣，不同類型的書輪流看，以保持內容的豐富性和頭腦的新鮮感，歐美最新的科普書、哲學書、古典詩集、偵探小說、純文學作品，這些內容完全不同的書放在旁邊，一本書看一會兒。

「那……時間上不湊巧，我回燕京還有點事。」徐暢然心算了一下，https://www.hetubook.com.com發現和王筱丹回來衝突了，另外，天氣涼下來后，雜誌社又安排了一些作家訪談。

徐暢然在院子里住了5天，吃飯、睡覺、看書，和謝虹雲去趕了一次遠集，三個人爬了一次山。

「什麼時候啊？」徐暢然問道。今年自己是怎麼了，一下掀起了出國旅遊潮。

「我同意你的說法，投機市場總的說來是久賭必輸。但利佛莫爾的失敗不是在證券市場上，他自殺時身家還有500萬美元，這個數目在當時是億萬富翁級別。」徐暢然說道。

「廢墟之上，新的機體在成長，它會給自己取美麗的名字，變化成美麗的形象，但你不要被它迷惑，它的實質，仍然是饕餮，只要機會到來，它就會張開大口吞噬一切，千百年來，它倒下無數次，但都涅槃重生。」徐暢然說道。

「很有新意，我真的記住饕餮這個東西了，以前一點都不知道。」謝虹雲笑著說道。

「不錯，以後我也要去。」謝虹微笑著說道，眼裡閃爍光亮。

「大概半個月後出發。」周志明說道。

「這個酒店的溫泉在頂樓，是男ｗwｗ•ｈeｔuｂｏok•ｃｏm•ｃｏm湯，女湯在三樓，門口都貼有溫泉性質的介紹，供客人參考。」院子里，徐暢然指著博客上的一張照片向謝虹雲介紹他的北海道之行。

「今天的社會形態，各種說法很多，但我把它看成是一個饕餮，社會的上層是饕餮的頭部，它有一張血盆大口和冷酷的眼睛，它永遠在吞噬一切食物和資源，從不滿足，漸漸地，食物和資源枯竭了，它仍然不會停止，開始吞噬自己的身體，到最後身體千瘡百孔之時，轟然倒下。」徐暢然說道。

「不一定，我也可能鑽牛角尖。虹雲比我適合干這個。」周志明笑著說道。

在學校時的預感已經成為現實，即看書的時間大大縮小，在燕京或在家裡，都沒有看書，不是沒有時間，而是沒有心情，倒是在院子里，三個人像讀書小組，有良好的閱讀氛圍。

「挪威、瑞典。虹雲，這次北歐還是我去，不讓他們去了，你也一起去。暢然，你有時間的話……」周志明說道。

第6天，三個人都離開院子，周志明到榮城，準備出國事宜。徐暢然和謝虹雲一起到西安，謝虹雲聽了徐暢然的介紹，要看一下歷和*圖*書史博物館、欣賞大唐歌舞，品美食，為期兩天，再到榮城，徐暢然則到燕京。

「炒股還是很有意思，我現在才知道一點。」周志明說道。

謝虹雲點點頭，「可惜他最後還是失敗了，看來在證券這種投機市場不能呆得太久，久賭必輸。」

「天才人物可能某一方面太強了，不容易取得生活上的平衡。」謝虹雲感慨道。

「你要是來炒股的話，我相信……」徐暢然說道。話音未落，看見周志明搖頭。

「還不夠，現在我們兩個都要變成對陝西美食的饕餮。」徐暢然說著，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中國股市有特殊性，靠內幕消息發財的大有人在，但是很多人意識不到，他們根本無法得到有價值的內幕消息，得到的多是假的，或者失效的內幕消息，結果被那些得到真正內幕消息的人當了炮灰。」徐暢然笑著說道，「這本書的很多觀點今天仍然有效，如果一個股民嚴格按照這本書的觀點操作股票，他就能取得成功。」

徐暢然和謝虹雲跟著一個女講解員，開始中國歷史之旅，他告訴謝虹雲，要注意「饕餮」這個詞，以及各種饕餮的形象和變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