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小李和阿卉請朱越、李所研、徐暢然吃飯，給他們三人每人送了一盒月餅，吃完飯徐暢然和李所研坐一輛車回屋，車上李所研接了個電話，說的是韓語。

梁愛芳像往常一樣下班回到家，吃飯洗碗，和孩子玩了一會，到8點告訴父母，有同學來到燕京，她要去見一面，估計玩得很晚，就不回家了，第二天直接去上班。

徐暢然咧開嘴笑著，「蔡老師，這沒什麼，我的情況肯定比你嚴重，我也看了不少網路小說，全沒有超過5萬字的，感覺不爽，然後就看一下結尾。」

說了一會，電話掛機后，李所研說這個電話是從美國打來的。她回家后參加一次朋友聚會，一個在美國讀書的男生和她聊上了，說是喜歡和懂中國文化的女生交流，請她出去玩了兩次，回美國后還經常和她通電話。

「暢然，你對目前網路文學的發展持樂觀態度？」在長椅上坐下來后，蔡昶問道。

徐暢然私下問了工人，他們搬一次家可以得40元，他們說，以前在榮城也干過，每次只有20元，燕京收入能翻倍，是因為起步價高得多。

分手時，感覺和-圖-書蔡昶的表情放鬆了不少，至少他有一個看不進網路小說卻又關注網路小說的同類。

「有點像外來植物入侵，對原來的生態有破壞作用？」蔡昶說道。

梁愛芳穿著一身米黃色西服套裙，中跟皮鞋，也許走得稍急，臉蛋紅撲撲，眼睛忽閃閃的，這是她第一次和主人過夜，想必有些期待。

的確有點滑稽，兩個對當今網路文學指點江山的人，卻對網路小說有一種生理上的排斥。這種情況，不說是欺世盜名，多少有點口是心非。

梁愛芳家裡那位和單位的人到江蘇調研去了，要去四、五天，當然，這個時間去那個地方，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大閘蟹，於是，梁愛芳有了一次在外過夜的機會。

「不。談不上樂觀，但也只能讓它發展下去。」徐暢然說，好比一片森林，原來只有一些大樹，沒有其他植物，比較單一，現在出現了一種野草，迅速生長，影響了大樹的生存，形成了新的單一。

「是的，從商業性來思考網路小說，有何不可？」蔡昶低著頭，重複徐暢然的話。

兩人走出食堂，蔡昶覺得還沒有談夠和_圖_書，請徐暢然到百年講堂邊上的長椅坐一會兒。

「是嗎？哈哈。這事……哈哈。」蔡昶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徐暢然也跟著端起酒杯。

「網路小說很大程度上脫離了文學傳統，這是我們無法接近它的原因，從另一個角度看，也是它的優點。你看現在很多評論家強調網路小說要講文學性，這是用自己的固有思維來要求網路小說，其實，網路小說強調商業性有何不可？」徐暢然說道。

「蔡老師，我是這樣看的，我們的文學趣味，是80年代文學小爆炸的遺老遺少，這種人在社會上還很多，但我們年輕一些，又是文學方面的從業者，所以顯得很尷尬。」徐暢然解釋著，實則也是對蔡昶和自己的一種開導。

「差不多是這意思，我覺得對年輕人的影像有不好的一面。網路小說就是快餐，方便、廉價、材料不講究，照目前這種態勢發展，將來網路小說成為主流，很多人吃快餐長大，只知道快餐的樣子，反而不吃|精緻的大餐了。」徐暢然說道。

快吃完時，蔡昶上了一趟衛生間，徐暢然趁機把賬結了，他是學習上次在榮城邱勝和_圖_書國的做法，蔡昶回來知道情況，對徐暢然說何必呢，徐暢然說你請過一次了，這次應該是我掏錢，沒事。

徐暢然對她說，她的戀愛季到了，要好好把握機會，選一個好男人結婚。李所研說她對男人不太了解，希望徐暢然多指導，徐暢然笑著說任務艱巨，他只能努力了。

李所研在燕京這幾年，也有幾個韓國男生試圖追求，基本上沒有開始就放棄了，對李所研來說，門當戶對是第一關，是在她媽媽那兒，對此徐暢然能理解，韓國社會的階層固化似乎比較嚴重。

的確，由於梁愛芳的個人因素，時間通常只有幾個小時，每次調|教都匆匆進行，而且有一些限制，比如繩痕等。這一次對徐暢然來說是難得的機會，他對梁愛芳說，今天和以往有所不同，要做一次角色扮演。

兩人又聊了一會，一致認為，雖然看不進去網路小說，但網路小說作為文化現象很有趣味，也是中國文化的大事，值得認真對待，他們兩人看不進去網路小說，也是一種有意思的文化現象。

「那還好點，要是回答『我是你二柏』，可能當場被老師攆出去了。」徐暢和*圖*書然笑著說道，「我是你二柏」也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網路小說作家，裏面的男同因素比較引人注目。

徐暢然問了下情況，男生家境和她家差不多，比她大四歲，明年研究生畢業，據說是要回韓國工作。

計程車在水木西門停下，徐暢然也下車送李所研進校門，他只拿了一個月餅，剩下的讓李所研拿去給室友和同學。

過了一會兒，李所研又收到一條手機簡訊，說是首爾的一個男生髮來的，這次回家，認識了好幾個男生，都和她有聯繫。

吃著菜，幾杯啤酒下肚，兩人的話多起來，蔡昶看了一眼徐暢然，思忖著說道：「從文化現象去看網路小說，感覺思路開闊了不少，寫的文章也多，有一定反響，不過有件事我一直沒對人講過。呵呵。」蔡昶笑了一下，表情有些無奈。

9月22日晚9點過，徐暢然在屋裡做作家訪談的記錄工作，敲門聲響起，是梁愛芳來了，他保存好文件，關掉電腦，起身去開門。

徐暢然等著蔡昶繼續說下去，蔡昶喝了一小口啤酒，抿抿嘴，像下了決心，湊近腦袋說道：「說實話，現在的網路小說我一本都看不進去，每次我和*圖*書都說為了工作需要，得堅持看完，但看不了多少就厭，唉。」

「是這樣，可能以後的年輕人把網路文學當成主要食糧，老師問學生，在你成長過程中，對你影響最大的作家是誰，回答是『半根胡蘿蔔』」。蔡昶笑著說道，「半根胡蘿蔔」是目前比較火的一個網路作家。

搬家很順利，孟蘭和徐暢然吃完午飯，開車回家了，徐暢然收拾了一番屋子，到附近的萬客隆買了些小物件，這樣孟蘭下次可以直接來住，不過孟蘭現在學校學習，基本上是開車回家，只有兩人見面時才過來住。

搬家的工人有4個，都是蜀州來的，徐暢然給他們每人買了包煙，他們很高興，因為要搬的東西不多，而且車子也跑不了幾步路，對公司來說是省油，對他們來說是節省時間。

星期六上午，徐暢然和孟蘭碰頭，準備搬家，前兩天徐暢然找了一家保潔公司，對房子作了徹底清理。雖然開車的距離只有幾分鐘，搬家公司報價是500元，理由是下樓沒有電梯，簡單討價還價后，以450元成交。

「是啊，系裡的中老年教授根本不談網路小說，我有些理解他們了。」蔡昶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