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他也真敢想，什麼年代了還封校？不過也說明人家關心你呀。」

「學校怎麼樣？」

「真沒了！」

張茵收拾收拾，跟舍友打了聲招呼，背個包下樓。

她一根胖胖的手指插|進拳頭裡，還抽|插了幾下。

他按了按喇叭，沒給開，一個保安過來了。

其實除了幾個重災區，別的地方反應都不大，不像新冠，一波連著一波，誰也跑不了。

「那你們還蠻有自制力的嘛！現在的小年輕，一個個荷爾蒙過剩，哎，我聽說隔壁班有個女生，為了一個網友把男朋友綠了，玩的那叫個花喲，在賓館待了三天沒出門，前前後後上上下下的……那網友還在麥窩發帖炫耀，被男朋友查著了……」

「她要在學校忙一陣子。」

「那邊怎麼樣？」

「聽說男朋友把人家捅了，反正沒見過他了。這種事在麥窩可多了，都是大學生，找個同城的聊一聊，第二天就能約，約了就開房，開房就干……」

後世有個稱呼叫「毒王」，但後世的毒王很多是主觀故意，曹某性質不同，也屬於受害者——因搶救無效身亡了。

「就是，這個……」

張茵聳聳肩，道：「我就算到大三估計也看不上，總覺得他們好幼稚。」

「也親了親。」

「那你明天早上吧，我今天想回家。」

「沒，我怕萬一封校就麻煩了，你多屯點零食、礦泉水啥的。」

哎喲！

不過在開場的時候，由四大天王合唱了一首《當年情》m•hｅｔuｂoｏｋ•cｏm•ｃｏｍ。

「這事鬧的，你說這事鬧的！屋漏偏逢連夜雨，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也太巧了，怎麼就這麼巧！哎呀別難過，沒關係沒關係，有我呢！你放心，有我呢！」

「你真的送啊？」

「當然了！」

他以身作則，底下人也不好說什麼。

「嚇死我了，我怎麼查都少個人，正想給你打電話呢！昨天晚上發的通知，全京城學校都封了，你暫時進不來，就在家待一段吧……」

姚遠說過一會就來，她就一直等，結果到了下午才接到電話，又說不來了。

……

「我是走讀的，我昨天回家了！」

隨即，姚遠又給張茵打電話：

東北在此次風波中影響不大，印象中只緊張了一段時間，然後該吃吃，該玩玩，還沒反應過來呢，疫情沒了。

姚遠刷完今天的新聞，心情不甚爽快，給爸媽打了個電話：

「阿姨怎麼說？」

「那沒辦法，就這麼規定的，不然你找校領導。」

「什麼吃的？」

曹某的妻子、兒子、兒媳、孫子、女兒、女婿、外孫先後發燒入院，他兒子的單位同事也有6人感染，他家的小區又有十幾人感染……

「沒，你呢？」

「你不幹有的是人干！」

「沒說封校么？」

「是啊。」

「不至於吧？」

姚遠不跟她計較，乖乖夾好溫度計，抱頭蹲防。

「我……」

「沒告訴她，我怕她不同意。」

「我知道不準，所以得多測幾和圖書個！你，過來！」

舍友很羡慕，本地學生就是好，想回家就回家。

「……」

「盡量不到醫院探視病人，如果一定要探視時必須戴醫用口罩，出現癥狀要及時就醫……」

姚遠止住她，道：「先問問輔導員。」

「滴滴！」

「今天確實抽不開身，我明天給你送去吧。」

這年頭攜帶型的測溫儀，也就是我們現在常見的體溫槍，國內只有工業用的，測量範圍低至零下幾十度，高達幾千度，測人體的話誤差非常大，且有一定危害。

說是隨便吃吃，但男女熱戀，每時每刻都嫌過的短暫，聊著聊著又搞了很久。

張茵急了。

張茵有點懵的掛斷電話，還沒等反應，老媽又來電了：「茵茵，你們學校是不是封了？」

「滴！」

戴涵涵講完八卦，回頭繼續上網，隨口問：「對了，你媽知道了么？」

「行，我明早上去接你。」

北科大。

「她可能覺得那會已經成熟穩重了吧……」

折騰了一氣，姚遠終於進到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辦公室，嫌棄的扇了扇風，打開電腦先看今天關於疫情的新聞。

「嗯，我進不去了。」

「保持良好的個人衛生習慣，打噴嚏、咳嗽和清潔鼻子后要洗手，不要共用毛巾……」

「大三都老黃瓜菜了，上哪兒處朋友？」

韓濤也是全副武裝，忙著噴消毒水，弄的電梯間、走廊一股味一股味的。

她出了宿舍，一路穿過校園，見不少師生在忙碌，有ｈttps://wｗｗ•hetuboｏk.cｏｍ.cｏm剛買回來一批口罩的，有噴洒消毒水的，還有的更換宣傳欄里的畫報，全是防疫知識：

戴涵涵的目光離開電腦屏幕，忽然變得八卦，問：「哎，你倆有沒有那個？」

「……」

「怕我們封校，缺衣少食的。」

「你也太誇張了。」

「從今天開始，全校封閉，禁止出入，已經離開學校的同學不允許返校。」

粵省和香港已經非常嚴重，香港最是惶恐，前不久張國榮自殺，又趕上金像獎，不少人呼籲今年取消，但還是舉辦了。

這邊測著，電梯門又開，姚遠出來了，面對的是一個從暴躁上升到暴怒的劉薇薇，沖自己老闆喊：「夾好溫度計，旁邊站著去！」

「你總不能自己吃吧，這是給你宿舍準備的，吃早飯了么？」

公司百來號人，每天進場都得一段時間，自然有抱怨，但姚遠在這件事上絕不手軟，資本家語錄都搬出來了：

她非常暴躁，沖韓濤喊：「準的那台啥時候送來？」

「嗯！」

用一句玄學的話講：似乎預兆著一個時代的結束，港片的徐徐落幕。

……

4月上旬，一個中央財經大學的退休教授曹某在醫院看病，造成部分醫務人員感染。

氣氛一下子就嚴肅了。

張茵正在戴涵涵的宿舍玩耍，掛斷電話，也覺得有點小題大做，無奈道：「他一會給我送吃的來。」

「你說什麼呢！我們也就，也就抱了抱……」

京城越來越捂不住蓋子了。

張茵和_圖_書聽得臉紅心跳，同時也心生疑惑，麥窩不是挺好的社區么？怎麼還成約炮網站了？那不是拉皮條幹的事么？我家哥哥難道是拉皮條的？

「研究生考試都推遲了！都號召五一不回家了！你說呢？」

次日早晨。

「後來呢？」

而緊跟著，北方交大的一個學生孫某感染，很快造成該校出現大量低燒患者……

於是在附近找了家小飯館。

「正動員呢，徵召志願者，我報名了。」

嗯？

「……」

張茵略感忐忑，但也沒在意，回家待了一宿。

平時北門管理很寬鬆，經常不查學生證就隨便出入，等開到近前再一瞧，好嘛，攔車桿都放下來了，保安一邊一個站崗。

張國榮剛去世時，就有說今年影帝應該頒給他，最後還是按流程走，梁朝偉拿了影帝。

「至於啊，算了，我一會給你送去。」

嘁！

「因為她讓我大三的時候才能處朋友。」

「哎呀，你們別不當回事……注意著點啊，有事馬上告訴我！」

哦，《英雄》也提名了，拿了一堆技術獎。

回不了學校？家裡還沒人？二人世界，全是空窗？

「我們也封了，不過教職工還能進，現在全校動員，我是老黨員得忙一陣子，你自己先在家待著吧！」

「這玩意不準啊，咋還34.5？」

「抱了抱？」

姚司令一拍大腿，捶胸頓足，扼腕痛惜：

「啥破玩意！」

「我也沒呢，隨便吃一口吧，然後我給你送到宿舍樓下……」

醫用的也有，測溫精和圖書準，但要外接電腦，大件裝備，一台要一萬多，姚遠不差事，弄了一台。

「沒有啊，你得著消息了？」

梁朝偉《無間道》，黎明《三更之回家》，梁家輝《雙瞳》，張國榮《異度空間》，劉德華《無間道》獲影帝提名。

「你要進校么？」

她又偷偷摸摸的溜出小區，走了一段，拐個彎，才鑽進男朋友的車，然後就嚇了一跳，車後座滿滿當當，全是食物和成箱的水。

「哎呀，越說越離譜！」

劉薇薇又叫過一人，滴的測了一下，顯示37.2度。

「34.5度！」

那員工把溫度計夾在腋窩下，抱頭蹲防，委委屈屈。

「真進不去么？」

本屆金像獎沒有往屆的娛樂性，男的一律西裝革履，黑白搭配，女的也是一身素色，氣氛嚴肅且沉重。

出了飯館，姚遠開著車，送她回北科大的北門，離遠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因為看見了倆保安。

她又有點懵的放下手機，看了看姚遠。

「親了親？」

「哥們，怎麼回事？」

報社大樓13層的樓梯間入口，劉薇薇全副武裝，戴著口罩，手持測溫儀，剛檢測完一名員工，吼道：「夾好溫度計旁邊站著去，誰讓你進去了！」

「哪個？」

而正是由於此次疫情，國內才開始研發醫用的攜帶型體溫槍……

「你都沒說怎麼知道她不同意？」

「下午啊，那是大件！」

於是張茵給導員打電話，剛接通，對面先喊上了：「你是不是回家了？」

到此為止，京城開始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