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樣，反正我不懂……」

張國安可謂多才多藝，文藝技術宅，閑聊道：「茵茵那相機多少錢買的？」

某部隊，家屬樓。

「哦，我不喜歡數碼的，拍照一點質感都沒有。」

「回去再說！」

「我們對接了一下，她能提供大概14萬字的文稿，32開本膠版紙，再給她拍幾張照片做插圖，再加點訪談和網友評論，湊一湊賣30塊不過分吧？

「……」

「不錯不錯！業績可期！」

東哥好金碧輝煌，好臉面，好裝文化，花10萬塊錢買了套明嘉靖世德堂刻本《荀子》和《王文公文鈔》。

「我那是修電腦，不是玩。」

再是南北區域，那裡是中國書店集團，以及私人店鋪。

還有賣磁帶和CD的，人倒不少，鬧鬧哄哄跟市場一樣，因為這裡能講價。

東哥看著不斷往裡進的人，道：「這人流量怕是能過10萬。」

「我，我……我盤子沒拿住。」

「嘿嘿！」

她嘖嘖翻看著，不時評價幾句：「這個花拍的好，這個花要是……」

「年輕人喜歡你管得著么？我覺得拍照還行……」

現在不行嘍，都2003年了，收藏品市場已經起來了。

「膠捲？？？」

他們在各種國營、民營、個體書店的展位間遊走，男女老少從身邊經過，多數帶著箱子、大包，甚至手推車，淘寶貝一樣進進出出，或駐足停留。

李彥猥瑣的樂了兩聲，壓低聲音道：「圖書生意利潤大得很，和-圖-書哭窮的都是扯犢子，我在網上賣書，自產自銷一條龍更省錢。

姚遠也不時停下，翻一翻，看一看。

走著走著，瞧見新華書店的大展位，拉著橫幅，上寫：「熱烈歡迎毛鑫雨、孔冬梅……」

「沒傷著手吧，這麼不小心。」

茵茵在廚房切水果，劉淑萍比較累，躺床上休息，另有一中年男子坐在床邊，大高個子，皮膚略黑，戴著眼鏡，頗為嚴肅。

「是，年輕人喜歡用數碼相機，但就像我們在這裏看到的一樣，互聯網浪潮之下，仍有這麼多愛書之人。

她的忽然停頓與廚房的聲響幾乎同時響起，張國安一愣，一時竟不知要先問誰，緊跟著就見女兒慌張的跑到門口，小臉刷白的看著劉淑萍。

他看著嚴肅，對妻子講話卻頗為溫柔，劉淑萍也一改往日脾性，顯出些夫妻趣味。

「差不多，非典大家都憋壞了。」

李彥頗為得意，跟大出版集團比不了，在民營這一塊，自己還是可以的。他知道今天會面的目的，喝了口水，繼續道：

劉淑萍臉上一汪水似的，看不出什麼想法，只是緩緩下了床，也去廚房幫忙收拾。

「簽字售書嘛！」

「知道大家憋壞了，但沒想到圖書還有這麼多人喜歡，尤其在互聯網和電子產品飛速發展的時代。」

東哥濃眉大眼的笑了笑，跟姚遠混在人流里進了公園。

劉淑萍說著，忽然喊：「茵茵，你相機呢？」

「和_圖_書怎麼了？」張國安問。

「簽名就算了，走吧，去找老李。」

「2折？！」

東哥也得顯示一下實力，笑道：「別看我12個櫃檯，但整個中關村都是我的倉庫，我可以隨時調貨，碟片我包了，要多少有多少！」

「……」

不是姚遠懂市場，是他懂歷史。

「他們也干這活？」

中國書店比較特殊，主營業務是收售古舊書刊、碑帖拓片，改革開放初期，不少人去那邊撿漏，收了挺多好寶貝。

地壇公園四個門，10月金秋，適逢國慶，姚遠一大早就騎著小摩托突突突的跑到了西門。

旁邊有人議論：

正是茵茵的父親，現任團職的科研人員，張國安。

「那咋了？昨兒濮存昕還來了呢，前兒馮遠征還來了呢！聽說孔冬梅搞了家什麼菊香書屋公司，業務對口啊！」

「得了吧，你昨天玩電腦玩到半夜，以為我不知道？」

「……」

「我派人做了些調查，針對我們現有的商品，能想到的我就不說了，但有一樣你們絕對想不到……」

與天壇相比，地壇的存在感不高。

劉淑萍伸了伸腰，繼續往床上一躺，卧室挺大的，貼牆有個儲物櫃，放著好些書，擺著幾部膠捲相機，還有一把小提琴。

「老書最低價是多少？」

而且咱們得儘快，木子美這麼火，那些盜版書商就像蒼蠅聞著屎，分分鐘就撲上來！」

「姚總！東總！」

二人對視一眼，以各自的頭腦和思維，都聯想hｅｔｕｂook•com•ｃｏm到了很多。

新華書店那邊亂糟糟的，應該是那二位簽字售書的來了。而姚司令最後還是跑到中國書店的展位，挑了些古籍。

「可以！我能弄來貨！」李彥道。

「我看看你今天拍的照片？」

李彥隨手拿了個本子，記上本次促銷活動的主打商品，然後研究如何捆綁、搭配，才能更刺|激用戶的購買慾。

「我看看。」

姚遠暗暗艹了一聲，又問：「遺情書呢？」

「cd差一些，磁帶賣的好啊，那東西1塊錢一盒都有的賺。哎對了，復讀機也賣得好，您懂市場！」

李彥大手筆搞了7個私家展位，連起來跟軍帳一樣，外面寫著某某圖書公司，某某書店分店。

「嚯，今天這二位要來？」

咣啷！

姚遠頓了頓，道：「膠捲！」

「哪能跟你比，你玩多少年相機了？」

有兩本：《我的父親xxx》《我的伯父xxx》。

姚司令默默各買了一本，轉身走了，東哥奇怪，問：「你不等著簽名？」

這是一場極為粗糙的，極具針對性的坑騙活動。

姚遠默默上前，看看介紹，還真是今天要來，還真是簽字售書。

只見滿山滿谷的圖書展位，以及早早來淘貨的市民。先是東西向的中央大道區域，要麼是新華書店集團的，要麼是三聯、商務、人民文學等知名出版社的。

……

「看看我這怎麼樣？」

這年頭mp3正在流行，磁帶和隨身聽最後的榮光，如果超低價賣，肯和圖書定會吸引一大批買家。

啪嚓！

聊完，姚遠和東哥離開，繼續逛書市。

張國安湊過去，瞧見一張夫妻倆的合照，搖頭道：「業餘水平。」

他從後世來，那會電子書早已大行其道，但他還保留著看紙質書的習慣，特別是看傳統文學、歷史、藝術類的書籍，手指頭沒摸著紙張，總覺著不實在。

是啊，你是賣盤的啊！

它本身的影響力，甚至不如史鐵生的那篇散文《我與地壇》。

姚遠和東哥瞅了瞅，相當給面子。

「以頭兩天看，剛拿下諾貝爾文學獎的《恥》，《紅牆童話：我家住在中南海》，《影響世界的100個管理寓言》分外搶手，《哈利波特》《飄》《美麗心靈》也都不錯……但咱們是超低價賣，新書壓不下價，還是以老書為主。」

麥窩電商三巨頭歷史性會面，粗糙，簡陋，四六不靠，草台班子！

他下來一瞧小摩托，竟頗為羡慕，道：「你比我會變通。」

「我了解，你放心。磁帶和cd呢？」

就在鬧鬧哄哄的書市裡，三人初步商議，尚待後續詳談，情緒上非常滿足，姚遠沒做過，東哥沒做過，李彥也沒做過，忽然又找到創業激|情了……

「三千多吧，還跟人合夥買的，那叫戴涵涵的。」

「真是上歲數了，走一天累死累活的。」

「嗯！」

「這叫初心不改，你開上紅旗就脫離群眾了。」

李彥一看就忙半天了，拎個板凳坐下，捧著大茶缸子，指點江山：「1200htｔps://ｍ.hetuｂoｏｋ.ｃom.com0個展位，23萬種圖書，前兩天銷售額600多萬，賣出去幾十萬冊！

張家三口剛遊玩回來。

而且攝影跟別的不同，膠捲相機在相當長的時間內都不會淘汰。」

姚司令只憑喜好，買了套民國27年的初版《魯迅全集》。

張茵扒著門框，進都不敢進來，只見劉淑萍盯著相機，盯了好一會好一會，才點了兩下將其刪除，把目光轉向女兒。

兄弟不才，賣了2萬冊……」

「我也可以！」

事實證明他很正確，因為東哥就開著那輛紅旗哧溜一下，以狹路相逢的氣勢幹掉了所有對手，擠進了僅剩的車位。

二人繼續往北走，到了李彥的展位。

印一本《活著》，出貨量大的話，定價20多塊錢一本，我能壓到2折！」

劉淑萍得到女兒允許，拿過她的包，翻出相機，看今天遊玩拍的照片，笑道：「這丫頭攝影技術不錯啊，隨你。」

展位就是搭的簡易棚，裏面擺書架，外面擺書攤，還有大紙箱子，放著超低價的打折書，最神奇的一個箱子里戳著紙牌：「一元一本！」

「需要我貼近的時候我也貼近啊，公司員工都是我兄弟姐妹。」

確實出乎那二人意料，東哥懷疑道：「年輕人應該都用數碼相機了吧？」

張國安站起身，去了廚房。

「輝煌不了幾年了，以後紙質書會成為小眾愛好的。」

書比較全，但打折程度不大，一般不能講價。

「我才是上歲數了，最近精力越來越不濟事。」

「包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