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退出，我喜歡做雇兵。」
庄續騰臉上明顯露出失望的表情。
「PCPD的消防分部也有類似的機會，時間長一些，教得也更仔細，但更偏向體能，對雇兵來說作用不大——當然也便宜很多。你要是想學別的，比如偽裝成上等人，或者特彆強化駕駛技術，我也可以用委託的形式給你找到老師。但是綜合看來，還是PCPD的課程最好。」
「道哥，你找的這個人不錯，我建議讓他真正訓練一下。」
「的確，露西說的沒錯。你先學會基本的，我可以教你怎麼打架！你也可以用我的槍練習射擊。」
「其實在公司也有一些專門的稱號來區別黑法師——超凡者的類型，還對他們劃分等級。許多類型之間會有克制效果，但最終決定勝負的，還是看人，因此不要相信等級。公司喜歡給所有東西划等級、定價格，什麼都用金錢衡量，它們……」
戈工道面帶笑容，一副「我就知道會如此」的表情。而露西……露西戴著面具，誰也不知道她此刻是什麼表情。或許她會有些失望，但作為一個中間人，她需要雇兵去完成委託，不會真的因為雇兵離開這行而欣喜若狂吧？
「露西姐，有沒有其他類似的學習機會？」
庄續騰點點頭。
庄續騰想了想，說道：「我確實不喜歡太危險的委託，但我更不願看到道哥一個人面對危險。如果我在旁邊幫他，兩個人合力，或許能讓危險的程度小一些。」
「不會是制式好槍，」戈工道說道：「換句話說hetubook.com.com，那些槍會咬人。」
「這是我們常用的稱呼，如果在公司，那就是超凡縛影載體體質，也叫作超凡者。四大頂級公司對超凡者有各自的劃分方法，稱呼上可能也略有不同，但不影響它們理解超凡者。」
庄續騰嘆了口氣，說道：「這些果然是PCPD最熟練的事情。」
「退出？露西姐，這是什麼意思？」
「他可能也很適合干別的。你在等你的大行動，你想要重振旗鼓、登上巔峰，可他加入雇兵這一行，只是為了拿到錢，還清欠款，解決眼前的麻煩。」露西在戈工道的小腿上輕踹一腳，然後看著庄續騰說道：「你很幸運，只用一次委託就解決了問題。這是個退出的好機會，你應該好好想想。」
庄續騰認真點了點頭，露西姐這番話的確說到點子上了。
「每一個在我這裏註冊的雇兵，在他們完成第一個委託任務之後，我都會問一遍：是不是要退出。」露西說道：「這一行有很多危險，生生死死的事情很常見，每一次任務都像是在賭博，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退出。」
「現在準備好聽我的建議了嗎？」
庄續騰搖搖頭，問道：「有沒有影從方面的學習機會？」
「你不需要擔心這點，這些錢其實都有了新主人。」庄續騰說道：「我還沒交下半年的房租，缺口大約還有800歐元；我妹妹需要1250歐元的學費；樓下的食品店、舊衣坊和藥店，我大約還有400歐的欠款。你瞧，我還沒和_圖_書給妹妹留下生活費，就已經少了2500歐。」
幸虧沒喝水，不然很可能一口噴出來。庄續騰張大嘴巴，目光一時獃滯，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聽說過雇兵經常為PCPD幹活兒的傳聞，但一個雇兵去參加PCPD，這也太突破他的想象力了！
「黑法師是什麼？」庄續騰問道。
露西指著庄續騰，說道：「就算我不說，道哥也會說的：你得裝備一下自己。最好的裝備就是技術，你不能總是空著特長那一欄吧？同樣的時間、同樣的風險，你有技術的話，就能多掙委託費，還能更好地應付突發|情況。你說是不是？」
「他喜歡，最重要。」戈工道面帶微笑，解釋道：「如果他沒有搭檔，只能一個人接委託，那一定要去PCPD的補習班，沒得說！可他現在想學習影從知識，苦於沒有門路。我是他的搭檔，我們會一起行動，互相保護。若我明知道你能解決這個問題卻不說，豈不是不公道？」
「露西姐，選擇在此時離開的雇兵多嗎？」庄續騰問道。
庄續騰豎起耳朵仔細聽、認真記。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露西顯然有些生氣，她把還沒抽完的半支煙按在煙灰缸里，用解決深仇大恨的力氣碾碎它。「的確有不正常的途徑可以學習黑法師知識，但相比PCPD課程，你覺得哪個對奈客更重要？」
「是2450歐，如果精確一些的話。」露西說道。
「你也就少數幾次沒看錯而已，算不得眼光好。」露西轉而對庄續騰和圖書說道：「奈客，我建議你參加PCPD的補習班。」
「一般我會建議純新人去拳擊俱樂部待上一段時間，學習近身搏鬥的本事。在相熟的俱樂部，那樣的費用大概是500歐——但是這不適合你。你與道哥不同，他敢拚命，願意拚命，而你心裏還惦記著家裡人，太危險的委託，就算能掙很多，你也不太會接。」
「警察學校要學四年課程，學的內容也多，畢業的學生能直接進入PCPD。但是這些學生數量不夠，跟不上PCPD死亡的數量，因此要有額外補充。」露西說道：「於是他們定了個標準，直接招收符合要求的新人，因此也就有了專門的快速培訓班。你可以學到駕駛、使用電棍、如何向上級請示和報告，你也會學到如何尋找合適的掩體，還有就是威嚇路人。」
「你這個混蛋！」露西深吸一口氣，終於說道：「的確還有個辦法學習，但是存在風險。」
「咳咳！」戈工道打斷露西的話，說道：「現在正在說學習班的事情，有沒有學習黑法師的機會？」
「不是有警校嗎？」庄續騰問道。
「既然你這麼問，那你想要的肯定不是影從器的使用方法，而是立志要成為黑法師嘍？」
「我認識補習班的教習，學費是九百歐元。如果再加上一百歐，他可以順便教你如何開槍。你可以試試，至少感受一下。當然，他的槍可不是巨蟒3型這種好東西……」
庄續騰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仔細想了想。魔晶廠流水線上的工作場景、被集和_圖_書體辭退時的震驚心情、623之夜的混亂與無助、執行任務時興奮且強有力的心臟脈動……
露西從面前的餐桌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支掂在手指間，然後點點頭，說道：「是的。」
戈工道拍拍大腿，開心地笑著，說道：「我的眼光能差？」
露西再次點點頭，她也把煙點上了。緩緩呼吸一口之後，她說道：「你有這樣的計劃很好，但還可以更好。嗯……在我給你提建議之前，我要先問問你：你要退出嗎？」
「普通人不接觸這些知識，但只要和公司多打交道，還是能知道一些名詞的。」露西說道：「有些私下搗鼓影從器的幫派也沿用了公司的這套標準，他們比較看重兼容速度和承載數量，以便能更快處理影從器，賣到黑市上去。這種人被叫做廚師。」
「的確，正常途徑沒戲，但是不正常途徑呢？」戈工道輕拍庄續騰的肩膀，說道：「這黑法師本身就不是公司的稱呼，它能叫起來，說明……」
「開玩笑的吧？你又不是新人，難道不了解情況？沒有這種學習班！不管是公司、PCPD還是市政府，都不會教人成為黑法師。正常情況下，你得去公司測體質，達到一定標準且願意賣身，你才能被公司培養。奈客，你最好還是死心吧。」
戈工道舔著嘴唇笑了笑，說道：「露西，你說這個未免太掃興！奈客很適合干這行！」
「露西姐，你是不是怕我拿到這筆錢，一出門就將它們都花光？」
「巨蟒3型不適合新手練槍。」露西的語氣很肯定，看https://m.hetubook.com.com來她對槍械也有不少了解。「奈客，你覺得怎麼樣，要不要去學習？」
「她很快就要實習，我希望她能隨身多帶點錢，一千歐應該夠了。剩下的錢，我想帶她好好吃一頓，然後放在家裡的存錢罐里。」
「只有少數幾個，他們基本上都在第一次委託中受傷，有些傷口是身體上的，有些是精神上的——他們被嚇壞了。那樣的人本就不適合這行，就算留下也不可能出人頭地。」露西擺擺手，香煙在煙霧中來回穿行，煙頭的火光如同流星一樣留下短暫的明亮軌跡。
露西點點頭，說道：「加急課程，一共就五天時間，他會把要學習的全告訴你，讓你都體驗一下，但不管你是否學會。你去那裡，儘可能記住所有東西，然後自己練習。五天課程花掉你一千歐元，這不便宜，但對一個新手雇兵來說很有好處。」
「有些人先天體質很好，比別人更能夠承載影從，發揮它們的威力；有些人需要後天訓練，逐步提升這些能力。不管這能力是怎麼鍛煉的，它都有六個方面的檢驗標準：明面三個是承載數量、適配程度、能力強度；暗面三個是開發潛力、兼容速度、使用經驗。」
「你現在手頭的欠賬是2450歐，你應該把這些錢全都還上，如此便沒有後顧之憂。既然你想繼續干這行，那剩下的1550歐元你得好好規劃一下。」
「的確，這是個好辦法。」戈工道在一旁幫腔，說道：「PCPD經常招人，它的收入也算有些吸引力。參加補習班，能夠增加被錄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