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走當然好嘛，在這裏他是個副處，那邊是個正處了，是提拔。再說，那邊是一把手，一個人講了算數。」

陸皓明想，如果當初回去教書多好啊。在課堂上，跟學生們講李白杜甫，他會講得神采飛揚。

陸皓明真沒想好。

陸皓明硬著頭皮過去，馬小松竟然破例給了他一支煙，說道：

他悄悄地瞄了一眼別人，其實大家根本沒看，就往第一欄「優秀」，一勾到底。

陶之春見陸皓明進來，轉過椅子，臉色平和地說道：「小陸，要告訴你個消息。組織上對魯局長很關心。準備提拔他當科協主席。

陸皓明覺得更加不可思議了，陶局長辦公室還要帶？容不得多想，只能跟張一鵬走。

張一鵬搖搖頭。

「那也是，你不會調到那邊去吧。魯局長那麼喜歡你，調你去當辦公室主任。也是正科。」

下一步，何去何從？

好一會兒，後勤科長走了出來，朝陸皓明努努嘴，示意他和-圖-書進去。

他站了一會兒，想著這談話是什麼意思，是凶是吉？想不到張一鵬沒走，催道：「時間緊，我帶你去。」

這時，電話響起，何田田走了。

陸皓明發現大家都上前與魯局握手，魯局臉上看不出什麼，來者就握。陸皓明也擠上去握手。魯局也例行公事般和他拉了一下手。

陸皓明飛快地勾完，也走出了會議室。同事們沒人說話，各自快步走路。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陸皓明拿起資料就走。這種八股文，他不知寫了多少。總結一條經驗就是，寫得再好也沒人看。

陸皓明回到資料室，門一關，百無奈何。

就什麼呢？

結果那個校長一定要留下他。說他哪裡懂得這麼多。

陸皓明心中一團亂麻，點點頭。

走廊里總是來來回迴響起腳步聲，這些人都是去陶局那兒談話的。去的，回來的，每一陣腳步聲，都像一根針一樣扎著他的心ｈttps://m•ｈeｔuboｏｋ.ｃom.cｏm。

有一天，陸皓明剛剛上班，小張走過來，敲開門后，對陸皓明說：「陶局長叫你過去談話。」

讀大學時，他們都實習過，他當時在一所中學實習，除了課本上的，他還告訴學生們，李白喜歡酒，一生寫的詩，有170首與酒有關。

何田田笑了，說：「其實你在這邊好些。再說科協那個辦公室主任去年才提拔。」

日子過得平穩。可謂也無風雨也無晴，過了一個月，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出了一件事。

他努力地笑了幾下，才下班。

「但別人都說科協沒事，等於退休。」

不能影響文娟啊。讓她天天擔心受怕，生的小孩如果真的有缺陷呢？對不起他復興陸家的使命啊。

陸皓明也想問別人，但為了給自己打氣，說道：

腦海里一片混亂。他想打唐主席的手機，中午到哪個地方見個面，了解一下內情。

馬小松說：「你到這邊來一和-圖-書下，有個材料要寫。」

魯局是鐵定走了，在局黨組織里能幫他說上話的就只有唐主席了。可惜唐主席是排在最後一名。

陸皓明點點頭，說：「好的。就去。」

這時，何田田進來了。她把門一關，坐到對面，雙手放在桌子上，傾著身子，問道：「魯局長怎麼突然就調走了？」

表格有十幾項內容。陸皓明還沒看完，有人就往那個「民主測評」箱投了票，轉身走了。

陸皓明真的心情壞透了。但他不得不收斂自己的表情，回去仍然要笑。

去下海，去教書？

不像姑父分析的那樣，受了譚副書記的一頓呵斥，陶局就氣餒下來。看來，他要把教育局弄成自己的獨立王國。

他呆坐在那兒，也不敢出去。人人都知道他是魯局的人，儘管他從來沒有與魯局結過盟。只是魯局喜歡他，跟他多喝過幾次茶而已。

一個人在單位，沒動之前，千萬不能說要走。陸皓明搖頭說：「我願意與何田https://m.hetubook.com.com田在一起。」

十一點半，小張通知大家去會議室集合。

如果教書，他會是一個優秀的語文老師，甚至當上了副校長也不一定。

在一片倒向陶局的環境中，還有何田田這種人，陸皓明的心裏稍稍舒服了一點。

會議開始，組織部的領導照本宣科地講了民主測評的幾條要求，然後有人發表格。

「有事沒事，看一個人想不想做事。想做事，在任何崗位上都可以干出一番事業。」

上午十點是談話。陸皓明沒有被通知去談。大約他還輪不上談話的人選，局領導，各科室主要負責人加起來有兩桌。

這是一件大好事，過後十點鐘，組織部要來搞民主測評，打分，你就要給魯局長打高分，萬一找你了解情況，你就要往好的方面說。就這件事，我特別與同志們提前打打招呼。」

因為，唐主席是不是下一個魯石山，也極有可能。

魯局長走了，對自己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關鍵的是，陶www.hetubook.com.com局的勢力還是挺大的，他可以把魯局弄走。

到了陶局辦公室，張一鵬交代他，等裏面的人出來了，他才可以進去。然後走了。

誰看材料來定？基本上是下面報上去，只要沒有出問題，就等於定了。

「兄弟，太年底了，市裡要評優秀領導幹部，局裡推薦陶局長，這裡有一些資料，請你寫一下。不超過2000字，全要乾貨。一個星期交稿。」

陸皓明心裏撲騰了好幾下，問道：「談話？談什麼話？」

往後，自己的日子就更加艱難了啊。

陶局揮揮手，陸皓明走了，他在外間遇到老莫，也沒點頭，徑直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說不說，還說不定。至於說了有沒有用，則更加是個未知數。

陸皓明心中一驚。何田田這個看起來不管事的人，連這個都清楚。說明她非常關心自己的去留。

但現在不同了，如果馬小松故意刁難，就是寫十稿也難通過。我操他娘的，如果他真刁難，老子就……

陸皓明心裏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