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娟一骨碌坐起，按亮了床頭燈，盯著陸皓明：「發生了什麼事？」

他剛下車，老六把車一溜煙開走了。

「九點多從村上動身。」

但現在不太好提，如果郭萍說局裡經費緊張，不是碰個軟釘子？便說：「沒什麼要求，到時，我再來邀請你和局裡領導。」

但自己局裡發生了重大變化。

上任到下屬單位走一圈，這是慣例。夏威上任，也是這一套，便說：「好的，我兩點半趕到你辦公室。」

看來，郭萍上任，遠不是夏威那副架勢了。

「你的成績就是教育局的成績，局裡也非常重視。夏局長在一個月前就作了安排。全力以赴開好現場會。你有些什麼要求？」

「夏威是她擠走的，她現在跟譚市長的關係相當好。你和夏威是一邊的，要注意防著她啊。」

陸皓明一下就明白了，他倆是在這兒等郭萍上車。

文娟說：「這就對了。睡吧。」

任志遠搖搖頭：「你那是一句屁話，夏威就犯了規犯了法嗎？這個女的，我經常在領導家中碰到她，搞關係非同一般。」

回到家裡，文娟已經睡了，他洗漱一番，推開卧室門，脫了衣服，又覺得不妥ｗｗw.ｈｅｔuｂook.ｃom•ｃoｍ。

陸皓明聽了，不好多說。

掛了電話，他冷靜一想，對了，自己現在還是教育局的人，新局長上任，一定要表示態度。現在應該打個電話祝賀。

陸皓明快步走向電梯，上樓，然後按響了門鈴。

如果是夏威在任上，陸皓明一定會提出再支持個五萬十萬，等於自己離開時，再送村上一個大禮。

陸皓明鑽進被窩，和她並排坐著，把事情說了一遍。

文娟說：「只有一個月了，你要加緊去汪書記那邊多跑，萬一有變，讓你回教育局，都說郭萍厲害，我怕你的性格與她水火不容。」

她把陸皓明引進裡間，親自泡了一杯茶，說道：「鄉里工作，辛苦了啊。」

他用力地咳嗽了幾聲。

陸皓明把改造村部，辦夜校上課，建圖書館，開展各種文化活動，扶貧辦確定到村上開現場會，之前他也向夏威彙報過等等，擇要說了一遍。

陸皓明想，是應該去找。不是他怕郭萍，而是一個人做工作，老是要防著別人，那工作做起來就沒有意思了。

他從辦公室門口經過，想進去坐一坐，發現張建輝和小陳正準備往外走和-圖-書。

「曾經這樣想過，沒想到夏威走得這麼快。以為他還要搞幾年。再說，調民政局也沒重用啊。」

任志遠說：「大哥，這是一次洗牌，三方勢力妥協的結果。

陸皓明掃了一眼。他最關心的扶貧辦許主任沒動。

建輝對會務工作比較內行，小陳幫著做些雜事。局裡的女同志端杯茶，總比村上的婦女懂規矩吧。

郭萍端起她那個專用黑色鋼化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說道：

郭萍點點頭。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陸皓明還是笑笑：「謝謝老弟的提醒。」

聊了一陣，外面還下著大雨，任志遠看看時間，說：「我送你回家吧。」

夏威調市民政局當局長，郭萍任教育局局長。

陸皓明說：「我也有些擔心。」

文娟說：「今天是星期三了，這一周你就不要下去了。專門找汪書記。」

車一直開到南國大酒店大門口，老六停好車，陸皓明說了謝謝，早有保安給他拉開了門。

陸皓明接過茶，笑道：「不辛苦，你才辛苦，這麼大的攤子，跑一圈，如果包括下面縣市都去的話，要十天。」

「是誰不清楚，據說從外面調進來。和-圖-書」

二是譚市長，汪書記也藉著這次機會，要換上一批自己人。」

「本來要你一起去，辦公室主任嘛，你工作也忙，年底了。我們談十分鐘，等下我還去三中，電大等地方走走。」

陸皓明苦笑了一下，把名單退給任志遠。

「怎麼樣？」

陸皓明呵呵笑了兩聲，說道：「做好自己的分內事，不犯規不犯法。」

次日，陸皓明跟汪書記聯繫，他已經到橙縣檢查工作去了。晚上，他又與汪書記聯繫，汪書記說：

「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差。以前淡淡相交，這幾年我一直在外扶貧。」

他騎上摩托，一溜煙就出了局機關。

「皓明，我一開始就說了，你的成績就是教育局的成績，你的工作當然也是局裡的工作，我們要你邀請？」

她們至少認識市裡的領導，弄得清先端給誰，你說呢？」

「曹書記走了，誰當書記？」

陸皓明把自己想去扶貧辦的想法再說了一遍。

「哪一天開會？全市發個通知，到時，我要張建輝，小陳，還安排局裡所有的女同志，提前一天趕到村上。

他揚揚手，走了。到了樓下，他剛騎上摩托，發現張建輝和小陳往樓下跑，跑到heｔubｏｏｋ.cｏｍ.cｏｍ小車旁邊，像個木人一樣站好，連陸皓明在附近，也不再看他一眼。

陸皓明忙說：「局長說得對。」

陸皓明心中大驚，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他真的沒有想過，便說：「還是局長想得周到。」

「變化真大。」

「郭局長，我在村上，消息閉塞，聽到你當局長，高興極了，先向你打個電話表示祝賀，馬上回來向你彙報工作。」

任遠志不愧是消息靈通人士，常委會九點才散。他就馬上弄清了人事改變名單。進門就把一張抄好的名單遞給陸皓明。

萬一睡到半夜，文娟醒來發現身邊還睡了一個人，不嚇死了？

坐了十多分鐘，他起身往局長室走去。敲了兩下，郭萍打開門，滿臉春風道：「喲，準時啊。」

「這樣吧，你全力以赴做準備工作，局裡當成你的後勤部。我就還去走幾個地方。」

在村上修路辦企業搞旅遊搞培訓，就是村支兩委一條心，大家既開心又有成就感。想到這兒，他說道：「不是這一周的問題，沒找到他我不會下鄉。」

那頭說：「謝謝皓明，你工作幹得不錯。下午過來吧，上午我還要到一中，二中走一圈。」

一是曹書記，聽說他快調和-圖-書走了，在調走之前，他要提拔一大批人。

陸皓明站起，說：「你忙，再一次感謝局長的大力支持。」

文娟被他驚醒了，抬起頭問道：

任志遠起身泡了茶，端了一杯給陸皓明，說道：

「皓明，有事你就在電話里說吧。」

陸皓明聽了，覺得在自己的去向問題上，任志遠還是一個局外人，並不知道詳情，笑道：

誰當書記，陸皓明覺得跟自己隔得遠，打聽清楚了也沒用。只要許主任沒變，汪書記還在無何就行。當然，他為組織上任用郭萍當教育局長，感到有些失望。

「我是問教育局的變動，你感覺怎麼樣？」

下午兩點多，陸皓明就到了教育局，打開資料室的門，到自己辦公室坐下。

任志遠說：「你和郭萍的關係怎麼樣？以後你就在她手下工作。」

「那我簡明扼要講幾句吧，一是村上的新進展；二是扶貧辦選中我們開現場會的情況。」

汪書記說：「好好乾，剩下不到兩個月了，一定要把工作干好，要向新任的郭局長彙報工作，考核的時候，局裡的意見也很重要。」

現在是晚上了，明天一定要去郭局長那兒，至少，你現在是她的下屬。於是，他撥通了郭萍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