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歌一怔：「那基層文化要怎麼抓呢？」

在全省評出一批，地方政府感到很光榮。比如南水縣送禮，就是送大師造作的紫砂壺。其他地方也有大師。是不是各地會重視文化工作了呢？

不是每個縣都強，什麼獎盃都可以捧回去，也不是每個縣都弱到什麼獎也得不到。這樣，雖然活動多，但各個縣不是捧回這個獎盃，就是捧回那個獎盃。

「你搖頭就證明看到了問題的實質。只有緊緊依靠市縣兩級政府重視，讓兩級政府撥錢給文化部門才行。

肖歌又打開了筆記本。

陸皓明說明天省里要開會，調討會的事，他會安排人去做。

陸皓明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老魏，我不要你送，如果我買一隻要多少錢？」

肖歌搖了搖頭。

除了文化廳，旅遊廳的班子成員外，其他都是省政府經濟顧問、文史館館員、人大政協文教委室的負責人，輪不上你們發言。

陸皓明搖搖頭：

我們的活動多，下面為了參賽，活動相應多。這樣，全省群眾文化工作就帶動起來了。這就叫引一發動全身。又何必hetubook.com.com跟這個書記、那個市長去求情呢？

要發言也是我代表廳里說幾句。你到那兒跟音控室銜接好，我們要放一個片子就行。」

我們抓群眾文化工作，不能靠求情，要各地找我們求情，能不能給他們也評個獎，推薦誰誰誰，請求評個大師。

魏海生說：「廳長，就憑你說要為我開一次研討會，我就是送您一隻。你隨便選。」

「不要做什麼準備工作。會議開在政府常務會議室，會務工作不要我們操心。

陸皓明微微一笑：「肖主任，柳也好，杜也好，抓基層文化完全抓錯了方向。」

那麼你肖大師就忙起來了。各地都請你去指導工作。」

陸皓明翻著手中的彙報材料，問道：「材料上寫的古蓮鎮還有年畫、紫砂壺等文化產業，在經濟大潮中已日漸式微，到底是怎麼回事？」

肖歌跟著陸皓明進了辦公室。小谷進來泡茶，退去。

肖歌打開筆記本，問道：「明天的會，要做哪些準備工作？」

陸皓明也覺得奇怪，這壺是一把什麼樣的壺呢？

向局長只好叫司機回和-圖-書去，坐在副駕位置上帶路，一路講述紫砂壺傳人魏海生的故事。

通過後，你就提出要加強力量，我就表態，你可以調人。局裡人手不夠，群藝館進了一個女孩子叫虞曼玲，你首先把她借調過來。」

魏大海把陸皓明等人領到他的產品陳列室，各種各樣的壺都有。陸皓明一一細看，他不懂行，只感覺做工非常精細。

他不重視，別的地方年年捧回金銀銅杯，他臉上無光。只好重視。這樣，你肖主任只要不斷發通知，全省就動起來，舞起來了。」

陸皓明說：「我們不僅要開展各類比賽，還要評各類大師，比如工藝美術大師，我們提文案，由省政府授予一批真正符合條件的人『大師』稱號。

你要我管文藝這條線，我最擔心的是基層文化工作難做。現在你給我指明了方向。」

陸皓明選了一隻，向局長也選了一隻。

陸皓明問道：「以前老柳是怎麼考察的？」

肖歌想了一陣，頭都想破了，最後搖搖頭。

肖歌聽完，半天沒有作聲。他太激動了。最後才說了一句：「跟什麼樣的領https://m.hetubook.com.com導，自己就會成為什麼樣的人。感謝廳長，你手把手地帶我。

肖歌感激地望著陸皓明，好一陣說：「廳長，你就是我的人生導師。」

我考考你，怎麼樣才能讓市縣兩級重視文化工作呢？」

按向局長的敘述，魏海生的父親製作紫砂壺很有名氣，家中藏有一把壺，畢生也沒研究出這把壺是怎麼製作成功的。

壺放在飯桌上，大家彎腰圍著那把壺，都解釋不清。壺壁裡外兩層，上面都有孔，把水倒進去，水不會從壺壁上的孔流出來。

陸皓明說：「你就不必開車了，坐我的車，一路上我想聽聽紫砂壺傳人的故事。」

肖歌輕鬆了。

陸皓明說：「下次開黨組會，我就專門討論基層文化如何抓。你把我的設想提出來，就說是你的思路，然後再討論。

不過，我也不解，你當場沒有作過任何指示，只是與文化局長們談心，談心有用嗎？他們真會按你講的去做嗎？」

陸皓明要看他那把壺，他也拿出來了，條件只有一個，不能碰，只能看。

陸、肖兩人坐下。

比如今天這個魏海生，和圖書我要一把壺幹什麼？就是請專家去鑒定，他的工藝水平達到了什麼程度。如果達到了非常好的高檔，就授予『民間工藝美術大師』。

他們把捧回去的獎盃跟縣委縣政府去彙報，跟市委市政府去彙報。是不是當地領導很高興呢？一看就獲得了全省某某杯比武冠軍，亞軍。

陸皓明說：「我倒是很想跟你聊聊這次考察。」

比如全省書法、繪畫、演講、民間曲藝，民間工藝，劇戲歌舞，群眾廣場舞……總之，跟文化有關的東西，都設立比賽，廣發獎狀，廣發獎金。

肖歌還是一頭霧水。

陸皓明說：「那就是要讓文化部門多取得成績。他們好向當地領導去彙報。」

大約十分鐘，向局長的車就到了。

陸皓明說：「無論是下面文化局，文化館，劇團，圖書館等等單位，靠我們給這個縣撥十幾萬，那個縣撥幾萬，能解決問題嗎？」

陸皓明說：「老魏，這個呢，我想辦法開一次全國性的研討會，請許多專家來討論這是怎麼回事，既然前人已經做出來了，我們就可以解破。

向局長說：「那種古老的年畫，現在是送人也hetubook.com.com沒人要了，紫砂壺有個傳人，人很怪，離過幾次婚，也心灰意冷。」

陸皓明才揭開謎底：「一句話，多發獎狀，多發獎盃。我們要抓住牛鼻子，要成立一個文化活動領導小組。常年不斷開展各種比賽。

半個小時，就到了魏海生家。魏海生並不是那種不通人情的藝術家，聽說陸皓明是文化廳長，忙倒茶遞煙。

我能看看你自己做的壺嗎？」

父親死後，魏海生就接著研究這把壺，到目前為止，也沒搞清這把壺的結構。魏海生不是賺不到錢，紫砂壺有市場，但他不怎麼想賺錢，天天研究這壺的結構。

大家也不久坐，打道回府。到了縣城，老向下車，小谷上高速，在高速服務區吃午餐，兩個半小時回到廳里。已是下午四點。

肖歌一聽，笑了起來。

老婆只想靠她賺大錢，有錢不賺罵他蠢，最後離了，他娶了一個，以同樣的原因離婚。最後，他乾脆不討老婆了，一心研究這壺。

肖歌忍不住說道：「跟你完全不同，他是每到一地，作一大堆指示。在酒桌上與當地領導推杯換盞，一遍遍地請各地市的書記、市長要關心文化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