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皓明笑道：「你想得太簡單了。開會你參不參加？參觀時，你參不參加？」
「我先和張廳長聯繫一下。」
掛了電話，志遠說：「我說你只要個電話吧。」
「那當然要參加。」
「當然要參加，就變成了考察組的成員。」
陸皓明哈哈大笑，對老唐說：「師傅，我們都要向志遠學習。」
陸皓明點點頭，快步上了樓梯，推開門。老唐、任志遠、陳惠玲三人正在談笑風生。
陸皓明搖了搖頭：「縣長，這不是我們基層幾個人出去考察，多個人少個人沒關係。省一級是有嚴格程序的。
陳惠玲立即站起來，說：「我還是有主見吧，只有找廳長才能找到主意。那我就不能陪你了，馬上去找。」
「你能不能跟韓省長請示一下，我們明天也跟著你們到北水學習一下？」
陸皓明打了一個電話，任志遠說：「我們就在隔壁房間，馬上過來。」
與老唐分手，兩人上車，任志遠說：「那個陳惠玲，你千萬別推薦，沒當縣長之前，對人一臉的笑。現在，連熟人找她都板著一張臉。社會上傳說，要找陳縣長，先找周秘書。」
教育局還是老樣子，前面的茶館，人進人出，仍然生意好。他在這兒待的https://www.hetubook.com.com時間最久，如果沒有汪書記，他還在這兒當副局長。
「廳長，你的老部下皓明呢？」
陳惠玲說：「你真忙。」
最後一站是去看大風中學。
到了大風中學，他搖下車窗，向裏面張望。學校很大，燈火通明。這裏曾經是野草叢生的地方，現在書聲朗朗。
車到南國大酒店，陸皓明數了錢，下車。他快步地走向大廳，又快步地上樓。他不想碰到熟人。
「沒有啊。」
陳惠玲說：「我們不要北水接待，只是跟著看一看，聽一聽，自己安排食宿。」
陳惠玲走了。
陳惠玲提起壺，給陸皓明倒茶之後，笑道：「專門來找廳長，想提一個請求。」
一聽老唐稱呼「陳惠玲」而不是陳縣長，陸皓明就知道老唐對陳惠玲沒有什麼好感，便說：「沒什麼大事，有件小事問我個主意。」
陸皓明上前與大家握手，寒暄。
老唐說：「也沒有外人啊。這個女人離了婚，一直沒結婚，野心大著呢，傳說跟無何2號有那麼……不然能爬這麼快嗎？」
陸皓明這些年也很少關注過陳惠玲，正想聽老唐說說，便道：「怎麼啦？」
任志遠說：「去去去ｈｅｔｕｂｏoｋ•coｍ.cｏm，推薦一下陳惠玲，讓她去省政府接待處當個處長，我以後去雁南賓館也方便多了。」
再到自己住過的「杏林小區」，因為是醫院的家屬樓，才取個這樣的小區名字，這裏也沒有什麼變化。在十幾年前，這裡是個不錯的小區，但現在也落伍了。
「對，你現在迅速去找他。他同意，由他跟韓省長去提，就是一級組織向上級組織提請求。」
偏偏有人叫住了他。
到了一中，他本想叫司機開進去，到校園裡轉一轉。在門口被保安攔住了。他對司機說：「那就不進去了。」
陸皓明說：「你先去酒店，大廳之縣的陳縣長在等，你認識的。先把她帶到你的茶室，我過一下就回來。」
「那我提前跟你訂個飯局，預定和你，張秘書長，還有我一個辦教育的小老弟任志遠一起吃個飯。」
陸皓明喝了一口茶，陳惠玲又給他倒上。
「全民投資。發動願意入股的人投資，擴大藥材種植，茶葉種植加工。」
車子掉頭，在大門口的不遠處有一條小街，俗稱「陪讀街」。多半住的是女人，也叫女人街。男人在外打工，女人在這「陪讀」。
陸皓明說：「不行。元旦三禾開張，韓省長都https://m.hetubook.com.com要去，我更要去。」
任志遠和老唐哈哈大笑。他們知道陸皓明這句話半真半假。
志遠立即轉移話題：「大哥啊，教育廳張廳長，我呢，與他認識了。但還是要請你出面組個飯局，把張秘書長喊出來，一起吃個飯。」
三人談笑一陣。陸皓明說：「我還是早點回去，看韓省長散了會沒有。散了會，我準備跟他推薦一下任志遠老總。」
任志遠說：「唐局長，你這是離間我和我大哥的關係，他要向我學？我最多是有點小伎倆，他是有大謀的人。」
而在行程中，並沒有包括你們，這個就是臨時變更考察人數。」
「費書記不是晚上要開會嗎？」
陸皓明對任志遠一直有些抱歉，便說：「那沒問題。」
老唐說：「你還是離她遠點好。」
「任總是吧？」
「陸廳長。」
任志遠說：「就定元旦行不行？」
「對。在南黎辦國際實驗學校的。一個非常靠譜，我交往了幾十年的朋友。」
「對，高中同學。」
這倒是一個新問題。陸皓明問：「去北水學習什麼呢？」
老唐說：「他啊，我退休了，不用學了。你在某些方面是可以學一學。」
陸皓明想了想，說道：「學這方面倒是可以，但heｔuｂｏoｋ•ｃoｍ•com這其中有個問題，你跟著我們的車隊走，不管你是去做什麼，北水方面會把你們當成韓省長考察一行的成員。
陸皓明感嘆道：「人啊，總是在變。」
三人一齊站起來。
說罷，他就跟張廳長打電話，並且開了揚聲器，任、唐兩人屏聲靜氣。
「幾十年？」
陸皓明說：「那志遠你送我一下。」
任志遠哈哈大笑：「大哥，我找你有個什麼訴求沒有？你們當官的，我從不影響你們的仕途。我主要是到廳里去走走，經常從張廳長的辦公室出出進進就行。」
陸皓明笑道：「不是忙，是跟韓省長出來沒有自由。」
「廳里不管省里的事，那個……我不知道。就是有件事想問問，元旦期間沒外出吧？」
想到這裏，他內心有點愧疚。
大家坐下，任志遠說：「廳長坐一會兒，茶燒好了。我和唐局長到樓上辦點事。」
他看了幾眼，說：「去一中。」
能考上一中的都是人中龍鳳，那些農家子弟的家長，把所有的賭注都下在兒女們身上，希望子女一飛衝天。
歲月匆匆，轉眼數載，物是人非。對了，這趟出來，要找個機會跟韓省長說一說汪書記的事。
我不能個人去建議，你按組織程序，找費銘書記，由他帶隊，組成無何m.hetubook.com.com學習考察團才有資格。你一個縣長插在這個隊伍中不合適。」
她說話的時候，那雙好看的眼睛里蕩漾著笑意。
「正因為這樣，我才要你向韓省長求情。」
老唐和志遠過來坐下，氣氛就融洽多了。志遠稱他大哥，老唐稱他皓明，這就回到了一個毫無隔閡的環境中。
茶室里就只剩下陸、陳二人了。
「哈哈哈，陸廳長，別開玩笑，聽說你陪韓省長下鄉考察旅遊，我剛才在電視上看到你，正想問你，旅遊廳老杜怎麼沒見個鏡頭呢？」
他接到了任志遠的電話。
「好，陸廳長有約，一定來。」
陸皓明想，農家子弟能衝出底層，大約也只能靠這條路了。
「走吧，去南國大酒店。」
志遠能去上州發展，就是靠這個學校賺了錢。投資教育，只要管理得當，穩賺不虧。只是這一路來，自己為了不出問題，很少幫過志遠，而志遠卻不離不棄，總是在幫自己。
老唐問：「這個陳惠玲找你做什麼？」
陸皓明問：「你找他有什麼具體訴求呢？」
任志遠說：「那就定元旦期間。開張只要開一天。你看呢？」
司機很奇怪地望了陸皓明一眼。
他站在上二樓的樓梯口一回頭。原來是陳惠玲的司機跑了過來，他說：「陳縣長在二樓茶室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