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僕側過身，做出了請的手勢。
范肖笑了笑，轉移話題道：「緹娜老師，你用現在這層貴族身份活動，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在001分區完成嗎？」
緹娜似乎很享受老師這個稱呼。
「你猜。」
「那個……我是跟他們一起的。」
只見她嬌小的身體稍微往後傾斜，靠在座椅靠背上，閉目養神起來。
但就是給人很大的壓力。
這倒不是范肖對自己不自信。
他有這種價值？
滅國說完后，視線從范肖身上移開，落在了擺放于走廊旁邊位置的精美瓷瓶上。
范肖沒有放鬆警惕，話語依舊模稜兩可：「我們先暫時假定這個看法是正確的，也假定我擁有靈能，從這個基礎出發，你要是知曉靈能的情報，直接告訴我不行么？何必繞圈子去副本調查？」
緹娜答非所問地說道：「第一條，我已經用公正徽章教過你了，敬畏生命者，才能審判生命。現在我教你第二條。」
緹娜似乎猜到了范肖的心思，突然說道：「我當初在列車上給你的那張車票，對應的那個D級副本，對你理解靈能或許很有幫助。你應該趁自己還是D級玩家的時候，過去看看。」
范肖笑道：「指引命運……真是神棍一般的說法啊，緹娜老師，你方便和*圖*書幫我看個手相嗎？」
一位超級玩家，不應該對一個普通刺客職業的玩E級玩家如此上心。
這句話的潛在意思，是在詢問為什麼非揪著他不放。
他不得不放棄了跟隨：「好吧，麻煩你了。」
范肖暫時將這個疑惑壓在了心裏，繼續說道：「緹娜老師，你說的那個副本，我抽空會去看看的，我們繼續之前的話題，你們組織……應該不缺人吧？」
只見她的眉頭蹙起，表情冷淡的臉頰上，浮現出了一抹痛苦之色。
「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
想試探下所謂的「指引命運」，能做到什麼程度。
老管家心領神會道：「小姐，我去送客，晚餐女僕們會送過來。」
「好吧。」
「你認識她？」緹娜看了他一眼。
范肖點點頭，沉默下來。
與此同時。
女僕繼續維持微笑看著他。
「意思是……平時要隱藏身份？」
現在他實力比人弱，掌握不了主動權。
「繼續晾著她，」緹娜不在意道：「這座城市暗地裡的權力交鋒，跟我們沒關係。」
緹娜這一系列行為裏面，有很多細節說不過去的矛盾點存在。
……
「聖女？」范肖好奇道：「天正教，聖羅曼教堂的那位？」
其中一位女僕攔下了要https://www.hetubook.com.com跟隨范肖三人的李建，並面露挑不出絲毫毛病地微笑道：「先生，您是拜訪這裏的第17位貴客，請跟我來，我會為您好好介紹下這座莊園的歷史的，茶點也已經準備好了。」
「不認識，只是聽說過。」范肖問道：「她是來拉攏你的？是拉攏緹娜·克里斯蒂，還是拉攏……滅國？」
「所以……為什麼？」
從祭祀島追他到時空列車，給他車票，叮囑他來羅曼城……
穿過庭院后，老管家將車停下，主動下車為緹娜和范肖打開了車門，然後帶領他們前往了不遠處復古樣式的別墅。
對方聽見動靜，視線看了過來：「櫻，你剛才做什麼了？」
范肖算是看出來了，緹娜並不喜歡當什麼謎語人。
她的反應，讓范肖瞬間在心裏理清了所有疑惑的答案。
這麼實誠的老師，他還是挺喜歡的。
靠近別墅后，一隊女僕迎了上來。
而是他又沒把自己的老底揭給別人看，別人憑什麼對他另眼相看？
李建從副駕駛座下來，跟上了三人。
所有女僕顏值都在線，一眼看去賞心悅目。
庭院里有不少機械花匠正在修剪綠植群，還有爭相奔放的花卉，散發出陣陣幽香。
至於對方為什麼把他的和-圖-書這份異常歸結為靈能，而不是遊戲天賦，這就不得而知了。
范肖朝前面看了看，副駕駛座上，李建正盯著窗外掠過的景色，似乎沒聽見他和緹娜的對話，對此他見怪不怪。
一邊走，她那重新變回慵懶聲線的話語聲一邊飄來：「回答你剛才的問題，那個聖女在拉攏貴族，盯上了我新晉貴族的身份，她的目的你若是感興趣，可以自己去查。現在是晚餐時間，有問題等到餐后再問。」
老管家點點頭，讓女僕離開后，靠近緹娜身邊，輕聲提醒道：「小姐，聖女又到訪了，正在會客室等待。」
緹娜說道：「而你的問題，肯定不普通。」
「就為了這個，專門弄了個伯爵的身份？」
「即便我擁有靈能，應該也不至於被超級玩家重視吧？」
一位年輕女性身體顫了下，連忙腳步微動，穩住了搖晃的身體。
轎車駛離花海範圍，又前行了一段距離后，來到了一座龐大的莊園前方。
「進化遊戲從來不缺擁有各種稀奇古怪效果的道具。」
「……」范肖：「緹娜老師，別告訴我，你剛好有這種道具？」
是真人，而不是機械人。
「你懷疑我當初用了靈能，把你牽扯了進來？」
他的疑惑，對方都給出了確切的答案。
「『生命和圖書法庭』沒有條條框框的限制，但我們共同遵守著三條守則。」
「跟你說話真費勁，總是試探來試探去。」
「是不缺人，」緹娜說道：「但缺重要人才，缺潛力股。」
范肖點點頭：「那第三條守則呢？」
「大隱隱於市么……伯爵會不會太招搖了？」
不過緹娜不配合，他也不敢強求。
「不需要刻意隱藏，成為人群中的一員便好。」
另一邊，范肖跟隨老管家和緹娜，進入了別墅，往著餐廳走去。
「嗯。」
明明是很有禮貌的注視，卻讓李建感受到了很大壓力。
「潛力股……你對我的評價蠻高的。」范肖聳聳肩：「我可不一定當得起這種評價。」
李建指了指范肖三人。
聞言，范肖這下確定，對方確實從他身上感知到了一些東西……不，或許不是感知到了他的問題，而是感知到了自己的問題，然後從自身的狀況出發，從而反推出了他的異常。
緹娜收回了視線，不再看范肖。
緹娜靜靜地看著范肖，雙眸像是深湖，平靜、深邃，無明顯的情緒起伏。
緹娜輕微頷首，收回視線，繼續朝餐廳的方向走去。
在她旁邊的座椅上，坐著另一位年輕女性。
「普通人成為進化者后，能自然覺醒靈能的雖然鳳毛麟角，但把範圍擴和*圖*書大到整個進化遊戲，靈能者的數量就很可觀了，應該並不算太過稀罕，除非覺醒的是A級靈能。」
咔嚓——在她的注視下，瓷瓶頃刻間碎裂為了粉塵。
緹娜開始說起了似乎與此不相關的話題：「極少數的高級道具，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指引命運。」
她慵懶的口吻稍微認真了幾分：「我們只在需要時成為刺客。」
這時，一位女僕跟了上來，在老管家旁邊耳語了幾句。
他確實存在試探的意思。
被這麼一喊之後，她就不計較了，回道：「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考察下新節點的情況而已。」
「靈能我研究得不深，只能回答普通問題。」
「通過考核，我會告訴你第三條。」
但一個「指引命運」，卻包容了所有的矛盾點。
「守則之下，個人喜好隨意。」
裝飾奢華的寬敞會客室內，響起了一道悶哼聲。
她們穿著白領黑色的連身長裙，長裙外以白色荷葉邊的圍裙裝飾，頭上則戴著花邊頭巾——非常傳統的女僕服。
緹娜迎著范肖的視線，嘴角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
范肖見狀，沒有繼續追問。
感應到車輛的到來，莊園的大門自動打開，老管家驅車進入，穿行在了莊園內部的庭院里。
「我告訴過你，我不喜歡這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