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舅……」
他跪在地上，泣不成聲，一點兒也不敢隱瞞，顫抖著說，「是……是……是張武平……他……他讓我們來的……他說給我們一人一雙特步……還有……還有500塊錢……求了你……放了我吧……我也要像黃浩一樣拉褲兜子啦……」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沈凌瑤一眼，擠了擠眼睛。
衚衕幽暗。
趙青峰走到拐角處看看，早已沒了黃浩等人身影。
直至看見沈闊帶著馮媽媽和沈凌瑤下車之後，他才拿著尖刀昂首挺胸走過去，對沈闊揚了揚眉毛，特別大聲地說，「沈哥，你來晚一步，我已經擺平了！那三個小子被我嚇得屁滾尿流，都是一群小趴菜！你來幹啥來了，打掃戰場啊，還是料理後事啊？」
原來如此。
沈闊一皺眉，故作嫌棄地踢了馮彪一腳，「先去浴池，讓他們先回家，有啥事你和我說，最近別老找你姐，她也煩心著呢。」
「不知道。」
不出攤兒好。
問清情況之後，他呵呵一笑，「我說彪子，你這麼厲害，自己家那點事咋還沒解決呢？hetubook.com.com當初拐跑你對象的人，現在不還想占你家地呢嗎，你老吵吵要滅門，咋不去呢？」
「弄完以後來我家，我等你，有獎勵！」
她是馮媽媽的軟肋。
黃浩三人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屁滾尿流，貼著牆邊的圍欄，艱難地向外跑去。
「上周日，屯子里老劉家娶媳婦，殺了頭豬。」
趙青峰還真有點兒感激黃浩等人。
「走了。」
刀尖兒在黃色的摩托車燈光照耀下反射著銀光。
馮彪先沒回答，叼著煙捲，看向125摩托車的側面。
「這身上的血到底咋回事，整得怪嚇人的……」
誰都知道他膽小怕事彪呼呼，但又很要面子。
八神都嚇傻了。
趙青峰避而不談，轉而又問馮媽媽，「媽，我老舅剛才說的什麼佔地搶媳婦，啥事兒啊，我咋不知道呢？」
趙青峰帶馮媽媽和沈凌瑤回家。
「來來來，別生氣了，他們不會回來了，已經嚇破膽了，煙我給你點上。」
啪。
唯獨八神。
「十三年前轟動縣城的滅門慘案就是他和圖書乾的！」
「還有，你咋突然過來了，我媽給你打電話了嗎，你家也沒座機啊？」
馮彪顯得更加激動，手抖得十分厲害。
馮彪深吸一口氣，鋒利的殺豬刀噹啷一下掉在了地上。
黃浩跑得夠快，一溜煙沒了影子。
扶起老舅，準備帶著他先去澡堂洗洗。
沈凌瑤多聰明，立刻會意，拉著馮媽媽的手說，「馮姨，這周六我想去彪舅家，鄉下空氣好，學習起來頭腦清醒，讓大蜜蜂陪我去唄，行不？」
他眼珠轉轉，用力拎起八神，踢了他屁股一腳，「滾蛋，回去告訴什麼黃浩，再來找我麻煩，我就讓我老舅殺了你們全家！」
馮彪這才如釋重負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擦了把臉，喘著粗氣地說，「算他們好運氣，不然我非得弄死他們！」
加上腿軟。
要不然憑他自己勸說的話，恐怕真不管用。
「你老舅我一身正氣，誰見了不害怕？」
沈凌瑤真想跟過去，卻又擔心影響趙青峰的計劃，依依不捨地上了樓。
衚衕外又有兩道車燈閃爍著沖了過來。
「哪成想和*圖*書周日晚上出了點兒事，我就放一邊了。」
馮媽媽同樣避而不談，「這是大人之間的事兒，你就別操心了，趕緊回家學習。還有啊，明天我不出攤兒了，過段時間再說……」
趙青峰這才回到馮彪身邊。
他吐了口煙，緩了一會，這才緩緩道來。
兩人去了洗浴中心。
「我尋思你媽愛吃血腸，要了點豬血，打算在家做好了給你們娘倆送來。」
陳國漢雖然胖了些，但平地移動不算什麼問題。
趙青峰啞然失笑。
沈凌瑤嚇壞了，一路上不停地問趙青峰到底有沒有事。
「趕緊扶我起來，地上太涼，咱先回家，你媽和瑤瑤應該都回去了。」
「看見身上的血了沒，他今晚肯定又動刀了，沒準兒還殺人了呢！反正一個羊也是趕，兩個羊也是放，不差多殺你一個，給我說實話，不然我現在就讓他弄死你！」
「呼……」
油箱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老舊的紅漆都被劃掉了，排氣管子也鬆動了不少，車前把上還掛著兩個套了好幾層的塑料袋，只不過現在已經空無一物，袋子
和圖書裡外上倒是沾了不少血，看起來挺滲人。
回到小區，從車庫出來，趙青峰沒上樓，而是要直接去網吧。
他今年剛30歲出頭，一米七五，雞窩頭，酒糟鼻，外加啤酒肚，因為特殊原因，至今都未婚娶。
趙青峰看在眼裡。
他褲子中間相連的布條實在影響邁步。
煙霧吐出，在橘黃色的燈光下顯得十分縹緲。
老舅還是一貫的作風，特別愛吹牛。
趙青峰還真沒注意，聞了聞，果然一股怪味。
燈光刺眼。
「他們走了？」
火光冒出，馮彪深深吸了口煙。
馮彪還以為是那三個小子回來尋仇，嚇得一哆嗦。
此時。
得知趙青峰只是受了點輕傷之後，她又追問到底是誰找來的人。
八神連滾帶爬地跑了。
趙青峰繼續調侃，「老舅，今晚又把誰家滅了？」
真是張武平，看來剛才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趙青峰笑了。
趙青峰大吼一聲，「老舅，助我！」
拉褲兜子了？
混子是混子，怎麼配和變態殺人狂相提並論？
誰面對一個全身是血手持尖刀的人不害怕？
很快衝過和_圖_書去，一把抓住他的脖領子，大聲質問，「說，誰派你們來的，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要不說實話，我老舅可就動手殺人了！」
馮彪宛如嗜血殺手的一聲大喊，嚇得黃浩等三人肝膽俱裂。
「我老舅是殺人犯！」
趙青峰過去拍了拍馮彪的肩膀。
「昨晚又和你媽約好的今晚送來，本來想白天蒸好的，可我朋友又找我商量好事，給耽誤了。所以就乾脆就不蒸了，把那一袋子豬血連同下水啥的都挂車把上了給你送來現蒸。這一身血是剛才來找你，著急了點兒，在外面摔了個大跟頭……」
馮媽媽也沒多想，同意下來。
馮彪推了沈闊一把，「沈哥，孩子們在這兒呢，你瞎說啥呢？這打打殺殺的，讓他們聽見多不好，走走走，今晚上你家，你請我喝點兒。」
沈闊對馮彪太了解了，兩人相差十歲，平時就像哥倆。
連滾帶爬也沒跑出去，嚇得渾身抖如篩糠，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不過他們剛才可不是被我這一身血嚇到了！」
馮彪渾身還在顫抖，看樣子很激動。
兩人剛要走。
「這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