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師娘笑看著這邊鼓掌鼓勵，她看再次看看歌單，問道：「長大后我就成了你？」

「我哪走得開。」

長航分局的機構改革聽著有點亂。

都說兒行千里母擔憂，其實父親一樣擔心。

台上的歌沒唱完，就有幾位領導因為有事致歉先走。

「我們是水上消防支隊，但我們一樣要協助水上分局和海警等單位打擊水上的違法犯罪，甚至要協助海關打擊走私。」

白龍港那邊沒南通港重要，但不能因此不管。

方國亞頓了頓，接著道：「白龍港那邊有客運碼頭，每天都有客輪靠港。有白牛汽渡，渡輪的班次很多，過江的車流量很大，而且有船閘，江上也有錨地。如果發生火災，等從南通趕過去肯定來不及。

這個頭一開，一發不可收拾。

「行，其康，你回頭跟國亞研究下訓練方案。」

會唱想唱的輪流上台，連苗副市長都在朱大姐等人的強烈邀請下，上台來了一首同樣很流行的《濤聲依舊》。

宋繼偉第一次聽說這些，好奇地問：「你們不是水上消防支隊嗎，怎麼管起治安了。」

連襟和小姨子唱的不錯，贏得陣陣喝彩。

「不是送給你個人的，是考慮到工作贊助給你們水上消防隊的，拿著，已經入網了，號碼寫在盒子上。」

論唱歌，韓工、向帆和老梁同志能唱到明天，他們都是轉業幹部，以前在部隊時飯前都要唱一首歌。

老梁同志端著酒杯，苦著臉道：「說走就走，飯都沒吃完，話也沒說幾句。」

「是！」

「管啊。」

這次從梁曉軍和韓向檬先開始，小兩口在眾人熱烈的掌聲中上台看了看歌單，選了一首《濤聲依舊》。

宋繼偉心裏一樣酸溜溜的，正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方國亞追了出來。

方國亞回頭看看身後，咧嘴笑道：「我們魚支跟幾個涉江單位的關係確實不錯。」

方國亞很清楚老部隊領導是想通過一起訓練的方式，給水上消防支隊點顏色瞧瞧，讓水上消防支隊知道誰才是專業的，猶豫了一下說：「其實我們魚支也想和*圖*書跟支隊搞搞聯合演練，畢竟就像鄧大剛才說的，以後少不了相互配合，不熟悉怎麼配合。」

可亞運會是老黃曆了，現在唱不合適。

方國亞一口答應下來，想想又笑道：「宋支，鄧大，既然一切都要從實戰出發，我認為我們不能只顧岸上，一樣要考慮到水上。」

韓向檸處罰那些不遵守水上交通法規的船員時一點都不緊張，開起罰單從不手軟，可面對這麼多領導和親友唱歌，真有點緊張。

掌聲再次想起。

「南通港這邊不合併，南通港派出所依然管治安，監督站依然負責消防監督，我們中隊依然負責火災撲救。」

韓渝被難住了，因為唱歌不是他的強項，並且前些年一直在海船上，跟岸上有些脫節，回來之後又一直忙於工作，根本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學唱流行歌曲。

「大哥大！」

方國亞想了想，又笑道：「童科說等白龍港那邊推行所隊合一，魚支就要兼白龍港派出所副所長。」

「南通港這邊是更重要一些，但這邊有企業消防隊，真要是發生大火災，既可以請鄧大協助撲救，也可以通過港監局徵調章家港的那兩條消拖兩用船來撲救。」

「什麼意思？」宋繼偉下意識問。

看來一頓飯還不能打掉老部隊領導心中的芥蒂。

「跟邊防邊檢呢？」

小分隊的行動是秘密的，沒有特殊情況不能驚動碼頭民警。

「宋支，那是袖珍的大哥大，很貴的！」

「回頭再聯繫，我們過幾天有個行動，到時候估計需要你們幫忙。」

李衛國剛才私下裡問了問，知道長航公安局的水上嚴打突擊小分隊不只是在客輪上反扒，也要打擊長江幹線各分局轄區內的違法犯罪，甚至要明察暗訪各分局有沒有害群之馬。

梁小余本來就喜歡唱歌，很想上台一展歌喉，可從上海開往武漢的客輪馬上靠港，他和楊三再不去碼頭就趕不上船。

「真要是發生大火，上級可不管你們是企業消防隊還是像我們這樣的專業消防隊。」

韓渝連忙道：「和-圖-書曾關長，我們不收人情，也不收東西。」

苗副市長很給面子，在余向前和張均彥的陪同下，一桌接著一桌敬酒。

只能無比遺憾地跟鹹魚干、向檸姐說了一聲，然後跟師娘以及魚局、張局等領導道別，在楊處長的帶領下背著行李走出宴會廳，坐港務局的車趕緊去客運碼頭。

錢主席沒想到他倆會選這首歌，連忙道：「各位領導，各位親友，今天為新郎韓渝同志和新郎韓向檸同志主婚的是他們母校的邵院長，今天從百忙中前來參加婚禮的有很多是他們的師長。

結婚么，當然要鬧鬧的，不鬧不熱鬧。

兩對新人一邊敬酒一邊發喜糖。

老戰友答應的很痛快，這是擺明了想看我們水上消防隊的笑話。

邵院長很感動，趕緊整整西服，很配合的上台。

「你們的執法救援船停在哪兒？」

鄧其康雖然剛蹭吃蹭喝過，但依然有些瞧不起鹹魚的「李鬼消防支隊」，抬頭笑道：「老方，說起來我們都屬於消防系統，以後還要相互配合。回頭問問你們魚支，有沒有興趣跟我們一起訓練，好好磨合磨合。」

「鄧大，你讓我們企業消防隊跟你們一起訓練？」

宴會廳有卡拉OK，港務局工會錢主席喝了幾杯酒、吃了幾口菜再次來到舞台中央，提議兩對新人和新人的父母輪流上台唱歌。

韓渝和韓向檸唱完，輪到三家的六位家長。

韓渝、梁曉軍和韓向檸、韓向檬連忙起身送客，結果跟下午在門口迎接客人一樣，到了門口就回不去了，送完一批又一批。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們魚支今天是新郎官，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天就不用彙報了，等過了這兩天跟他彙報下，再研究個訓練方案，爭取儘快組織實施。」

八二和八三兩屆最優秀的兩個學生，對學校的感情如此之深，不但請自己為他主婚，現在還唱歌感謝。

方國亞笑道：「白龍港客運碼頭客輪的班次少，現在的旅客沒以前多，如果在白龍港既設派出所又設消防中隊有點浪費警力，所以接下來白和圖書龍港水上消防中隊要跟白龍港派出所合併。」

方國亞晚上沒什麼事了，乾脆搭老部隊的順風車回家。

「合併之後，白龍港派出所的民警既管碼頭治安，也搞消防監督，轄區一旦發生火災，甚至要當消防員？」

幾位領導不明所以，見角落裡有鮮花，跑去把鮮花拿給韓向檸，隨即回來拉航運學院的邵院長。

「岸上的科目要訓練，水上的科目也要訓練。」

韓渝連忙跟上：「長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間教室，放飛的是希望，守巢的總是你。長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塊黑板，寫下的是真理，擦去的是功利……」

方國亞樂了，暗笑你現在答應的有多痛快，接下來就會吐得有多慘，水上訓練的第一個科目就是請你們坐快艇去江上兜幾圈，讓你們知道什麼叫暈船。

「沒問題。」

「停在白龍港。」

小魚的爸媽很想去送送兒子，可小魚不讓送。

「年輕人，要以工作為重。實在不放心，你買張船票去武漢。」

方國亞耐心地解釋道：「他首先是水上消防支隊的副支隊長，主管水上消防隊，只是因為他在白龍港的時間多一點，白龍港派出所馬上要跟白龍港水上消防中隊合併，所以才兼白龍港派出所副所長的。」

見鹹魚和新娘子忙著跟剛出來的客人寒暄，宋繼偉乾脆帶著尤政委和鄧其康走出酒店大堂。

「借用你們的執法船，請你們協助他們監護？」

她定定心神，聽著酒店服務員播放的旋律，舉起話筒唱道：「小時候，我以為你很美麗，領著一群小鳥飛來飛去。小時，候我以為你很神氣，說上一句話也驚天動地」

方國亞笑了笑，接著道：「魚支跟江對岸的海警也挺熟的，以前打擊水上的黑社會，海警出動那些混蛋往長江逃竄，魚支出手那些混蛋往海里跑，所以兩家要聯合行動。」

「也挺熟的，只是沒什麼工作上的交往，所以今晚沒有請。」

「曾關長……」

余向前、張均彥、朱春苗等人不由地想起徐三野，下意識看向魏和*圖*書大姐，只見魏大姐早已熱淚盈眶，但依然在笑。

消防支隊長宋繼偉正準備再客套兩句，海關的曾副關長和現任海關緝私科長走了出來，笑道：「鹹魚，檸檸，下午來的時候人多，有件東西都忘了給你們。」

「這就是了，來來來，喝酒。」

「羡慕？」

但干消防不是干別的，花樣文章做得再漂亮，關鍵時刻沒戰鬥力一樣沒用。

祝孩子們平平安安，也祝各位領導、親朋好友平安，贏得了一陣陣掌聲。

宋繼偉鑽進吉普車，不解地問：「你上次說你們只有一條專業的消防救援船，既然只有一條，為什麼停在白龍港而不是南通港，南通港的消防安全不是比白龍港那邊更重要嗎？」

「什麼大哥大，現在叫手機，個頭沒大哥大那麼大。」

尤政委忍不住問：「那他以後管不管你？」

韓渝愣了愣，接過話筒道：「行，就這首。」

雖然參加婚宴的賓客大多是吃皇糧的，但能得到身兼港務局書記的市領導敬酒這是頭一次，無不受寵若驚。

「南通港這邊呢。」

鄧其康拉著老戰友感嘆道：「老方，你的頂頭上司年紀雖不大，但背景夠深、關係夠硬的，結個婚來這麼多領導，他的大腿你可要抱緊了，跟著他干前途無量！」

「國亞，我看行。」

宋繼偉明白過來，想想又好奇地問：「聽說你們打算搞『所隊合一』，所隊合一是什麼意思？」

宋繼偉覺得部下的提議不錯，禁不住笑道：「你們魚支上次不是說如果發生重大火災，我們支隊撲救不下來，你們水上消防支隊可以協助么。兩家離得又不遠，一起訓練，搞點聯誼活動，好好磨合下，真要是投入戰鬥就知道怎麼配合了。」

李衛國勸道：「老梁，有楊處長送就行了，我們送的話車坐不下。」

方國亞得意地說：「我們魚支曾經攔截過沒辦理入境手續就闖入長江的外輪，跟邊防邊檢能不熟嗎？再說邊檢站的監護中隊沒像樣的執法船艇，外輪靠泊的碼頭好監護，如果錨泊在江里他們沒船怎麼監護。」

整和_圖_書合資源，充分利用現有警力，聽上去很科學。

婚宴變成了演唱會，氣氛也隨之達到了高潮。

不過話又說回來，南通本來只有一個消防支隊，你搞出個水上消防支隊，老部隊領導心裏肯定不會舒服。

「謝謝宋支。」

「海關怎麼會給他送大哥大？」

「差不多。」

鄧其康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鹹魚居然真認識邊防邊檢，驚詫地問：「邊防邊檢跟我們消防一樣都是現役，他怎麼會跟邊防邊檢熟？」

韓向檸知道學弟會唱的最新的流行歌曲，很可能是幾年前風靡全國的《亞洲雄風》。

「嗯，用局領導的話說我們必須一專多能。」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小韓，謝謝啊，再次祝你們新婚快樂，幸福美滿。」

為照顧親家，韓工選了一首去年很流行，不管走到哪兒都能聽到的《祝你平安》

邵院長覺得比交通廳表彰都光榮，抱著鮮花站在韓渝和韓向檸中間跟著哼唱。

「都說了是工作需要，再說這也不是花錢買的，是在一次行動中繳獲的。又有客人出來了，趕緊收著，我們先走一步。」

並且執法救援船本來就是港監局的，我們在借用的同時要協助港巡三大隊維護啟東水域的水上交通安全，所以執法救援船只能停在那邊。」

韓向檸一邊唱著，一邊趕緊把鮮花獻給母校的院長。

他倆在學習上、在工作中一直以各位為榜樣，為感謝母校和各位師長對他們一直以來的關心，現在為大家送上一首《長大后我就成了你》，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

今晚也請了王記者，王記者儘管很清楚這首歌其實是唱給徐三野的，但還是趕緊放下筷子跑過去幫著拍照。

「就因為你們有執法救援船？」

曾副關長留下手機，說走便走。

「差不多。」

韓正先老兩口和老梁的愛人不太會唱，而且很緊張。

……

等你們把苦膽都吐出來，一個個覺得天搖地晃，上岸之後雙腳都站不穩，再進行岸上科目的訓練，到時候就知道誰看誰的笑話了。

「曾關長，這也太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