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了工作，如果因為牌照的事延誤戰機，到時候上級只會批評你，肯定批評不到我。」

「放心，我不會瞎說的。再說你幫人家辦證的事，支隊誰不知道。」

「考察誰？」

「我現在是副支隊長，我覺得不能光守業，也要創業。」

韓渝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說：「丁叔，我師父想盡辦法、砸鍋賣鐵建造了躉船、把老拖輪升級改造成現在的001；魚局在我師父幫助下，想方設法把水上分局從一顆蘿蔔章變成了真正的分局，連王政委上任之後都想方設法蓋了一棟辦公樓和一棟宿舍樓。」

「收費站會跟你們收過路費？」

「現在沒條件，但現在就要做準備。」

自己有拖輪，躉船上有錨機有船錨，老古董上也加裝了錨機、錨鏈和錨，移泊不是很難，但想把浮橋再延伸十幾米不是一件容易事。

「嗯，這是政治安排。你不是想建造新船嗎，等做上政協委員你就可以寫提案，可以跟市裡爭取經費！」

老丁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回頭看看身後，咧嘴笑道：「他都快退休了，當然要在退休前幫幫你。可你以前是四廠派出所的民警，他就算想幫也幫不上。

鄧其康瞪了老戰友一眼，不快地問：「怎麼配合要看情況，現在沒有火警，更不存在所謂的火場，你來談什麼談？」

老丁知道韓渝跟他師父一樣對這些不感興趣，想想又強調道：「只要你在白龍港，每年刮颱風或者發大水，你都會協助市裡防颱防澇、搶險救災。

韓渝不認為市政協和啟東市委統戰部會無緣無故的考慮自己，忍不住問：「丁叔，這是李主席安排的吧？」

「當然了，你寫個申請經費的提案，市裡不管給不給，都要給你個說法。這跟跑去找市領導要錢是兩碼事，這是參政議政，主管領導要是不當回事，或者愛理不理，你可以在大會上質問他，甚至可以給他打不滿意，這是hetubook.com.com很嚴肅的一件事！」

「部隊企業尤其軍工企業也有軍車，部隊職工一樣可以駕駛軍車。回頭我把幾個駕駛員的身份證和照片送過來，你請支隊幫著辦個職工的工作證，他們就是支隊的職工，就可以名正言順開軍車。」

「你肯定是故意的，你他娘地算準了我會暈船，所以要搞什麼水上救援，給我個下馬威！」

「幫我們搞幾塊消防車輛的牌照。」

「考察我做什麼？」韓渝一臉茫然。

聽說他先是抱著糞桶吐，然後被綁在船員艙里的床上吐，上岸之後直接送往衛生院，打了一個星期吊針才緩過來的。」

消防部隊一樣是部隊，老戰友居然想要軍車牌照！

「我是代表長航分局？」

「什麼叫走後門，你這是為了工作！」

老丁心裏一樣不是滋味兒，看著001感慨地說：「現在想想你師父真有先見之明，一個人要有一技之長，不管在哪個單位都要有立身之本。

現在你調到了長航分局，是常駐啟東的水上消防支隊副支隊長，並且干出了那麼多成績，他可以理直氣壯推薦。」

「你這是吃定我了？」

他說到也做到了，我不能只顧著守業，躺在這兒吃他留下的老本，我現在是副支隊長，我的目光也要看長遠點，要考慮到001退役之後怎麼辦。」

「你這是讓我違反原則！」

「那你是什麼意思？」

方國亞笑道：「我們是公安，但我們一樣是消防。而且我們的上級是長航公安局，長航公安局在武漢，不但離得遠，跟主管這方面的領導也不熟，只能找你們幫忙。」

……

「那下船之後要去南通和東啟的旅客怎麼辦？」

正忙得不亦樂乎，老丁推著自行車來到躉船上。

鄧其康下意識問：「怎麼變通？」

調整了兩天終於緩過來的鄧其康，正在罵前來談實戰如何配合的老戰友方國亞。

「存錢這個想和-圖-書法不錯，關鍵首先要有錢。」

確實有不少部隊辦企業，出租軍車甚至軍車牌照的情況確實有。

「我們是水上消防支隊，水上救援是我們的工作之一。」

「老方，看我笑話有意思嗎？」

老局長幫忙，韓渝很感激。

「這麼說的話，這個委員還是可以做的。」

「去白牛汽渡，所里讓我和老章負責汽渡的治安檢查站。」

我們是地方部隊，在市區沒什麼，要是去皋如、思崗那邊執行撲救任務，這一路上的收費站肯定會攔我們。」

正如老丁所說，自己能有今天，真是因為有001和躉船。

「不行，萬一被糾察查到會很麻煩。」

「存錢！」

現在已進入了汛期，水位潮位上漲，老古董和躉船不能再錨泊在原來的位置，要往江里再移十五米。

但對能不能成為政協委員真不是很感興趣，因為林小慧年前都做上了啟東政協委員，並且還有和尚、道士委員，感覺政協像個大雜燴，做不做政協委員沒什麼意義。

「沒了，怎麼回事？」

下午三點，南通消防支隊直屬大隊辦公室。

汽車運輸越發達，白龍港就越冷清。

平時都很少去啟東城區，更不用說去市政協。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孩子果然長大了！

「總會有辦法的，再說001現在是港監局的，我們水上消防支隊不能總借用人家的船，必須有自己的消防救援船艇。如果一年能存十萬，十年就能存一百萬，一百萬應該能造條新船。」

想到魚支的交代，方國亞咧嘴笑道：「我們可以變通下，讓糾察說不出什麼。」

「可我現在是長航分局的幹警，又不是啟東的幹部。」

在移泊時發現001的船體有好幾處生了銹，趕緊敲銹補漆。

「你們分局應該接到通知了，明天下午，組織部會安排兩個幹部過來，先跟你談談，再在白龍港找幾個單位的幹部職工談談，有那麼像點和*圖*書政審，確切地說應該是考察。」

「我們的幾輛車全是地方牌照，不交錢人家肯定不會放行，交點過路費倒沒什麼，大不了回頭找你們報銷，關鍵這時間耽誤不起。」

「我們是有警車，也可以在前面開道，可我們說話人家會聽嗎？」

「我是說辦個工作證，又不是真讓他們來支隊上班。」

鄧其康緊盯著老戰友，笑道：「老方，你們是公安，你們自己就可以申請警車牌照。」

有些部隊的職工也確實可以開軍車。

韓渝摸著嘴角，沉吟道：「001的船身又銹了一大塊，好好保養應該能再用十五年。師父當年在局裡跟楊局、丁政委說要建造躉船和升級改造001時，提到工程質量曾說過，兩條船必須能用二十年。

「嗯。」

「坐長途車的旅客越來越少，跑一趟虧一趟，客運公司剛發了個通知，從下周一開始，白龍港至南通客運總站和白龍港至東啟汽車站的線路停止運營。」

「做上政協委員就可以跟市裡要錢？」

只要把幾輛車掛上軍車牌照，港務局就要不回去了。

「你們又不是現役，不能開軍車。」

有些部隊確實有職工。

方國亞笑了笑，想想又眉飛色舞地說：「跟水上分局的王政委相比，你這都算不上什麼。人家當年跟我們魚支一起去江上救援，遇上大風大浪，那暈得才叫個厲害。

「這叫屆中增補，很難的。等考察結束之後，市政協會在政協常委會上進行表決，表決通過了你就是政協委員，不用等到開兩會。」

「你如果是啟東的幹部還做不上呢，你現在的情況有那麼點像地方駐軍。不管人大還是政協，都有在啟東行政區劃內，但不歸啟東市委市政府管的單位的代表或委員。」

「好吧，我只能幫著駕駛證，但車牌你得去找宋支。」

老丁停好自行車，指指白牛汽渡方向：「主要是過路車太多，好多旅客圖方便，想省錢，不來汽車和圖書站買票，直接去路邊攔過路車。」

「坐中巴車去啟東，從啟東汽車站轉車去南通或去東啟。」

「怎麼準備？」

「可以這麼理解，但又不是，人大代表是選出來的，要代表群眾。政協委員是推薦的，是按照界別算的。」

屁股決定腦袋，小夥子不但有大局觀，而且能看那麼遠，老丁是發自肺腑的高興，立馬拍拍他胳膊：「其實我過來不是說汽車站要關門的事。」

「有志氣，你想做什麼？」老丁笑看著他問。

可想到做上政協委員就可以提案要錢，又覺得可以做做。

與此同時，韓渝剛組織張平、小龔、朱寶根等人完成了一個大工程。

「可現在又不開兩會。」

老丁很欣慰，饒有興緻地問：「你想造新船？」

「有志氣，就應該考慮長遠點，你師父要是知道一定很欣慰。」

「不是現役軍人是不能開軍車，可外面開軍車的地方司機少嗎？」

如果你是駐軍，市裡每年都要來慰問。你現在雖然不是駐軍，但幫市裡搶險救災了，完全可以理直氣壯跟市裡要錢。」

「車站不是不忙，是快沒了！」

「那你呢？」

「丁叔，你是說啟東的組織部要來考察我，打算讓我做啟東的政協委員？」

「鹹魚，你怎麼想起說這些的。」

韓渝越想越激動，又咧嘴笑道：「執法救援船不是貨船，從設計到建造再到下水的周期比較長，等新船投入使用，001也該退役了，正好能接上！」

作為南通港消防中隊的中隊長，方國亞比韓渝更想真正擁有屬於自己中隊的消防車，禁不住笑道：「幫他們去總隊辦個駕駛證也不是很難，你不是有個同學負責這事么，再說你又不是沒幫人家辦過。」

想到曾經很繁忙、歷史能追溯到解放前的白龍港汽車站要關門，韓渝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低聲問：「那從下周一開始，就沒有客車進站了？」

輸已經輸了，人也已經丟了，現在說太多於事hｅtubｏｏk•ｃｏm.ｃom無補。

鄧其康猶豫了下，只能硬著頭皮苦笑道：「搞得像老子欠你的，行，我先向宋支彙報，如果宋支同意，就想辦法幫你們辦。」

從早上六點一直忙活到現在，終於搞定了。

「我也暈過，我們魚支，我們張局，包括水上分局的王政委都暈過船，誰會笑話你？」

「以後我們是跟你們大隊行動的，執行撲救任務時要聽你指揮。這件事我只找你，宋支那邊你幫我去說。」

方國亞是帶著任務來的，喝了一小口水，笑道：「我們先說接到指令出警，你們是『正規軍』，只要打開警燈、拉響警笛，一路暢通無阻。

鄧其康想了想，還是搖搖頭：「糾察不但會查工作證，也要查駕駛證。」

往返于白龍港和啟東汽車站的幾輛中巴車是私人的，人家不進站。

「我就知道是李主席幫的忙。」韓渝撓撓頭，想想又一臉不好意思地說：「感覺有點像是在走後門。」

「你……」

韓渝連忙摘下手套，迎上去問：「丁叔，車站不忙嗎，你這會兒怎麼有空過來的？」

「你們不是有警車嗎，可以在前面開道！」

「還有什麼事？」

何況支隊領導已經決定把水上消防支隊當兄弟支隊，今後要並肩作戰。

「考察你。」

生怕韓渝打退堂鼓，老丁強調道：「別忘了你要造新船，做上政協委員，對造新船只有好處沒壞處。」

「支隊的職工，誰給他們發工資？」

「別人想做都做不上，別不識抬舉。」

你的立身之本就是001，只要001在，不管到什麼時候你都能吃得開。不然就會像我和老章這樣，這兒不需要你了，就讓你去別的地方。那邊不需要你了，又讓你挪窩。」

地方財政緊張，部隊軍費更緊張。

老丁掏出香煙，笑道：「統戰部推薦你為政協委員，所以要走考察程序。」

「什麼違反原則，前面的那個干休所，不但把軍車租出去給人家拉貨賺錢，聽說還把牌照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