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水員上船，幫著系纜繩，然後啟航……忙活了三個多小時，半潛船終於安全靠泊在寧波港的深水碼頭。

「他們什麼時候走？」韓向檸好奇地問。

「一起也行，韓渝同志，拿著。向檸同志，獎章交給你。」

何局和韓向檸也參加了，吃完招待宴，一起把荷蘭友人送到酒店房間，走出來低聲道：「鹹魚，那些外賓晚上沒怎麼動筷子。」

韓渝回頭看了看正在跟上海分公司領導說話的馮局，笑道：「明天一早，要把甲板上的塢墩全部拆下來，明年轉運第二艘時還要用，所以他們最快也要後天才能返航。」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畢竟那是軍港，軍港里都是軍事機密。

人很少，廳太大，顯得空蕩蕩的。

韓渝反應過來，急忙道：「是！」

「趕緊過來，這也是你們分局的光榮。」

上岸就意味著入境，要接受海關和邊檢檢查，直到太陽快落山，韓渝才真正回了國。

「大鯊魚」是怎麼裝上半潛船的，就要怎麼卸下來。

馮局哈哈笑道：「一起接受表彰，軍功章里有鹹魚的一半，也有向檸的一半么！」

「朝這邊看，我在拖輪上。」

「領導們去我們住的賓館？」

並且是總政記的，這是真正的軍功！

今天的經歷，讓韓向檸覺得海軍真有那麼點「過河拆橋」。

「徐總，簽什麼字？」

她正想問問什麼時候能回家，馮局快步走了過來：「鹹魚，何局，我們趕緊回賓館，總參裝備部和和_圖_書海軍的同志馬上到。」

馮局笑了笑，接著道：「潛艇雖然安全卸載了，但你的任務並沒有完成。跟你的荷蘭朋友說一聲，引水員馬上登船。」

韓向檸急忙拉拉韓渝，站到陳部長身邊。

「鹹魚鹹魚，收到請回答。」

陳部長從一個少校手中接過一份表彰文件，抬頭道：「同志們，受上級委託，現在宣讀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關於給韓渝同志記一等功的命令。」

「謝謝首長！」

「謝謝首長關心，不辛苦。」

「好，知道你們都很累，我們正式開始吧。」

這一帶是海軍艦艇進出港的水域，半潛船卸載完潛艇就要駛往民用碼頭加油加水，船員們上岸休息一下再回返。

剛跟馮局一起送走總參裝備部和海軍的領導，晚上一起為漢斯先生等荷蘭朋友接風的中遠上海分公司領導趕過來，把韓渝等人再次叫進宴會廳。

何局好奇地問：「那你要不要參加明年的轉運？」

韓渝緩過神，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往下接。

馮局看出他不好意思，乾脆拿起徐總剛從包里取出的那疊現金，往老部下一塞：「檸檸，你點點。六千兩百六，怎麼還有整有零的。」

領導宣讀了那麼多，真正跟表彰有關的只有參加重要裝備轉運這一條，並且只有寥寥三句，顯然是考慮到保密。

就在拖輪把「大鯊魚」拖進軍港的時候，又有一艘拖輪從遠處緩緩駛來，對講機里竟響起馮局的呼叫和-圖-書。

「他們的口味跟我們不太一樣，不過沒關係，我已經跟酒店經理說了，請酒店再準備點西餐，等會兒給他們送房間去。」

何局以為聽錯了，緊盯著佩戴少將軍銜的陳部長，眼神中全是驚愕。

「1994年、1995年，啟東地區遭遇颱風，他主動請戰，以公安幹警和基幹民兵的雙重身份，率領民警和基幹民兵積極投身防颱防澇、搶險救災。

「感謝你為國防事業作出的貢獻，這位是韓向檸同志吧，也感謝你支持韓渝同志的工作。」

雖然人家這一趟賺了很多錢，但相比俄羅斯的報價人家要良心的多，只有俄羅斯報價的十幾分之一。

原來領導已經到了，四人整整衣裳，跟著上尉走進大堂，乘電梯來到三樓的一間很大很氣派的宴會廳。

「嗯。」

畢竟是中遠出面跟人家簽的運輸協議，並且國家跟俄羅斯簽了兩艘「大鯊魚」的購買協議，這才轉運回來一艘，還有一艘明年才能建造好，到時候需要請人家繼續幫著轉運。

「他果斷指揮，身先士卒，連續奮戰，共解救遇險群眾700多人，轉移疏散群眾1200多人，為保護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作出了突出貢獻，贏得了廣大人民群眾的高度讚譽！」

何局也意識到運那麼昂貴、那麼先進的裝備回來，上級肯定要考慮全面點，參加轉運的人員都是要相互監視的，不然誰能放心。

韓向檸欣喜萬分，禁不住笑了。

「交通hｔｔps://wｗw.heｔｕｂoｏk.com.ｃｏm部公安局：長航公安局南通分局消防支隊副支隊長韓渝，心系國防，1988年以來積极參加民兵訓練，先後三次被啟東縣（市）武裝部評為民兵訓練先進個人和訓練標兵。」

「為表彰韓渝同志的先進事迹，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決定給韓渝同志記一等功。希望韓渝同志繼續發揚我黨我軍的優良傳統，謙虛謹慎，不驕不躁，努力學習，勤奮工作，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事業和國防建設作出新的貢獻……」

韓渝趕緊爬起身，跑到三層船樓外的甲板上一看，赫然發現學姐和何局竟跟馮局一起站在拖輪的船頭上，頓時欣喜地問：「檸檸什麼時候來的，何局也來了！」

韓渝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吃不慣？」

陳部長捧著剛從少校手裡接過的獎章和證書，微笑著提醒：「韓渝同志，馮總說你每次被表彰都因為有任務參加不了，都只能委託你愛人參加。今天是破個例，還是繼續委託你愛人，把那個傳統延續下去？」

韓渝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不在乎能不能被表彰，只想趕緊回賓館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大鯊魚」卸下來之後，就跟荷蘭航運公司沒什麼關係了，把人家扔給中遠，連頓飯都不安排。而她和何局也跟著馮局搬出了海軍基地的招待所，換了一家賓館。

晚上安排在寧波港最好的酒店，馮局和中遠上海分公司的領導親自給漢斯先生等人接ｍ.hｅｔｕbｏｏｋ.coｍ•ｃom風。

「韓渝同志，辛苦了，馮總說你歸心似箭，我們不能耽誤你回家，今晚把該辦的事都辦了，來，在這兒簽個字。」

馮局笑而不語，因為早就知道。

「去表彰你家鹹魚啊。」

韓渝覺得自己的收穫遠大於付出，怎麼好意思要這個錢。

生怕這丫頭不了解，馮局扶著車門解釋道：「鹹魚不是現役軍人，並且這次也不只是執行押運任務，參加轉運的海軍艇員甚至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所以要分開來表彰，不能讓一起回來的官兵覺得上級對他們不信任。」

人家對這邊的航道和水流不熟悉，不可能自引自靠，需要引水員引航，也需要拖輪協助靠泊。

韓渝搖身一變為翻譯，忙得不亦樂乎。

之前在首都見過的總參裝備部的陳部長，一看見韓渝就迎上來拍拍韓渝的胳膊：「韓渝同志，辛苦了。」

可能太累太困，韓渝正聽的渾渾噩噩。

「在1989年打擊長江南通水域非法捕撈鰻魚的專項行動中，帶領基幹民兵堅持奮戰在專項行動的第一線，確保長航運輸暢通，保護國家漁業資源。」

「出差補助和航行津貼，一共六千兩百六，你點點。」

韓渝想了想，帶著幾分遺憾地說：「應該不需要我再參加了，畢竟轉運過一次有了經驗。」

馮局與其說是來接「大鯊魚」的，不如說是來給漢斯先生等荷蘭航運公司的主管、船員接風的。

領導見過很多，但跟將軍合影這是第一次。

「都瘦成這樣了，怎麼可和-圖-書能不辛苦。」

「收到收到，馮局請講。」

可上級要在晚上表彰，只能強打起精神鑽進轎車。

一等功！

陳部長把馮局拉了過來，又探頭看了看，見何局站在邊上發獃，笑道：「何斌同志，過來一起合影。我很羡慕你啊，能有韓渝這麼能幹的部下。」

「我們昨天來的，不能影響你的工作，也就沒告訴你。」

一位大校好奇地問：「鹹魚同志，瘦了多少斤？」

「首長……」

韓渝猶豫了一下，一臉不好意思地說：「十幾斤。」

一等功有兩千元獎金，出差補助和航行津貼又是六千多，這是真正的名利雙收……

韓向檸沒想到首長竟會開玩笑，噗嗤一聲笑了。

韓向檸愣了愣，猛然反應過來。

「不用謝我，應該是我感謝你們，來來來，我們合個影。」

馮局把老何同志拉到身邊，深以為然地說：「連記功命令都是先發到你們部局的，不只是你們分局的光榮，也是你們部局的光榮。」

「報告首長，我是黨員，支持他工作是應該的。」

隨著宣傳幹事咔嚓咔嚓連按快門，簡短又不失莊嚴的表彰儀式宣告結束。

「1995年8月，他積极參与總參後勤部的重要裝備轉運行動，連續奮戰八十二天，出色地完成了上級交辦的任務。」

四人趕到賓館，一下車就有一個海軍上尉迎了上來。

萬里迢迢、漂洋過海轉運回來了，最後的卸載絕不能出問題，整個卸載過程持續了十三個小時，精神高度緊張，韓渝累的坐下就不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