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歲數了，居然還能被人家追求。
「師娘，幫幫忙。」韓向檸回頭看著魏大姐，滿是期待地說：「一個禮拜只要幫我們帶五天，周六周日我爸我媽休息，到時候他們會過來幫著帶。」
老錢不忍直視，暗想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不要臉，也不會打一輩子光棍兒。
韓向檸從魏大姐懷裡抱過小菡菡，回頭道：「他下午打電話說晚上有飯吃，讓我們別等他。」
「謝謝師娘。」
韓向檸笑問道：「能要到嗎？」
「好吧，等三兒回來，我讓幫著問問。」
不用問就知道這些都是借口。
老葛又忍不住看了魏大姐一眼，眉飛色舞地說：「這次港區要修建的道路，不全是我們啟東投資的，其中有兩條是南通市交通局早就規劃好的，還有一條是交通廳規劃的。再就是港口建成之後不只是面對長江，也要連接內河。
「我什麼都不負責，我就是一個打雜的。」
「你要上船？」
老葛擦了擦滴在桌上的酒，接著道：「同時，按照徵收田畝的數量，一家安排兩至四個『土地工』，也就是政府給他們安排工作。總得來說，徵收政策還是不錯的。」
「叔，我檸檸，你剛才呼我了？」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做過交通局長的人，怎麼會如此不要臉。
老葛一邊示意張江昆少倒點，一邊笑道：「征地沒多少錢，主要是補償點青苗費。如果拆到房子，按規定先評估。多大面積，樓房還是平房，房子的新舊，這些都是有標準的，像小魚家那樣的二層樓，能拿到四萬拆遷補償。」
韓媽知道魏大姐很尷尬，趕緊換了個話題：「葛局長，三河那邊要征地拆遷，這地是怎麼征的，房子是怎麼拆的，徵到拆到能拿多少錢？」
「你回去做什麼呀，難得回來一次，過完年再走唄。」
韓向檸早幫著想好了對策，立馬給婆婆使了個眼色。
時隔幾年，老錢再次執掌食堂。
「陳仁山下午被良庄的和*圖*書韓打擊抓走了！」
家裡擠滿了人，大晚上找過來的老鄰居還在哭哭啼啼。
「種地又不賺錢，甚至賠錢，再說政府也不是白徵收。徵收到誰家的地，就給誰家辦農轉非，年滿五十周歲的幫著補交養老保險，等到了退休年齡就有退休金拿。」
韓寧禁不住笑道：「葛局，你說得我家三兒像酒囊飯袋，就喜歡大吃大喝似的。」
夜幕降臨，白龍港客運碼頭食堂里燈火通明，歡聲笑語。
韓向檸沒聽到老家那邊的動靜，笑道：「他調回啟東公安局了，現在是啟東公安局港區分局的局長。」
「說是買，其實也是人家介紹的。他對婆娘挺好的，錢都交給婆娘管，兩個人都有孩子了，這事全大隊都知道，丁湖派出所也知道，婆娘的戶口就是大隊開證明，然後去丁湖派出所辦的。」
「他現在既是局長，也是港區的領導，應酬活動少不了，以後想跟他一起吃頓飯可不容易。」老葛同志搖身一變家庭主男，幫著分發起碗筷。
「是我呼的，檸檸，三兒在不在，我剛才打他的大哥大沒打通。」
「三兒不做公安了？」
「三兒做局長了！」
「韓特派就韓特派唄，怎麼成韓打擊了？」
良庄的那個公安特派員就不一樣了，人家才去良庄幾天，就有了這麼個響亮的綽號。
「陳仁山的情況不一樣，他們都已經組建家庭，都有了孩子。家庭條件雖然一般，但他婆娘的老家比他家更窮，現在讓他婆娘回老家，他婆娘估計都不願意走。」
任務完成了！
「單位有事？」
老葛同志笑了笑，補充道：「企業需要多少工人我不知道，只知道光港區管委會這邊就需要不少人，年紀大的可以去港區環衛所搞綠化、打掃衛生，年輕有文化的可以通過招聘去港區招商局等事業單位工作，沒文化的年輕人可以去鹹魚那兒做協警。」
「陳仁山老實巴交，全大隊都找不到比他更hetubook.com.com老實的，不然也不會找不到婆娘，只能買了個婆娘。」
韓寧給小冬冬夾了一塊雞腿，憋著笑問道：「魏主任，浩然和小芹什麼時候回燕陽？」
「征地沒錢？政府要就得把地給政府？」
韓向檸終於松下口氣，正想著我幫了你這麼大忙，等過年的時候跟你借大踏板開幾天，你應該不好意思不借吧，這時候，尋呼機突然響了。
韓向檸搞清楚來龍去脈，低聲道：「二叔，買婦女肯定犯法。」
韓樹生從陳仁山姐夫的手中接過煙點上，舉著電話繼續道：「韓打擊也不知道是不是打擊上癮了，又咸吃蘿蔔淡操心，下午來把陳仁山抓走了，陳仁山的婆娘也被帶走了，說陳仁山買婦女犯法。」
「不是單位找，是我二叔。」
不過話又說回來，黃江生有能力也會來事，但他長期呆在上海，主要負責銷售。
三兒參加工作那麼多年，一直被鹹魚鹹魚的叫著，現在成了魚局，依然離不開「魚」。
羅延鳳反應過來，連忙道：「魏主任，在我家船上幫忙的老王家裡有事，他家小娘要出嫁。我過幾天要上船，三兒和檸檸的工作又那麼忙，要不你就別走了吧，留下幫我帶幾天菡菡。」
「船上有最低配員，要是沒兩個船員，被港監查到是要罰款的，再說我也不放心正先一個人開船。」
「他打擊他打擊你，不是打擊這個就是打擊那個，整天就知道打擊，現在個個都叫他韓打擊！」
魏大姐愣了愣，低聲道：「我們後天早上走。」
「今天剛上任的，到這會兒人還沒回來。」
老丁一樣有事做。
老葛同志剛才的心都快懸到嗓子眼了，現在確認「桂鳳」決定留在老家，頓時樂得心花怒放，看著魏大姐懷中的小菡菡，咧嘴笑道：「我最喜歡帶孩子了，桂鳳，別擔心，到時候我幫你帶。」
韓向檸一樣是執法人員，很清楚公安機關只要立了案，無論涉案人員在hetubook.com.com不在自己轄區都有權去抓，苦笑道：「二叔，這事三兒真幫不上忙。別說他是啟東的公安，又不是思崗的公安，就算在思崗工作，他也不能打這個招呼，跟人家開這個口。」
羅延鳳過去幾十年一直生活在船上，早就想回船上陪陪老伴，況且請魏大姐幫著帶孫女也是成人之美，忍不住笑看向葛局長。
魏大姐臉頰發燙，端著飯碗細嚼慢咽，不好意思抬頭。
「韓打擊？」
見老葛又笑眯眯的看了過來，她連忙轉身道：「浩然和小芹也不回來吃飯，浩然有好幾個高中同學，他們今晚同學聚會。」
韓樹生想想又強調道：「再說買婆娘是幾年前的事，大隊都不管，鎮里也不管，丁湖派出所一樣沒管過。韓打擊是良庄的特派員，他憑什麼管，他又跑我們丁湖來抓人？」
「要應該能要到的，只是不知道能要到多少。」老葛同志跟老錢、張江昆碰了下杯子，又笑道：「桂鳳，別光顧著帶菡菡，你也吃啊。」
李主席、李教導員等老同志那麼熱心，孩子們這麼懂事，老葛這人也挺好的，看來……看只能像羅延鳳說的那樣先處處。
值得一提的是，老章雖然退休了，但今後也要發揮餘熱，居然被黃江生和張二小聘請去「龍港米業」做副總經理，先幫著負責米廠的基建工程，等米廠建好了幫著管理。
張江昆不但嘆為觀止，而且尷尬的豎起寒毛，下意識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喝點酒壓壓尷尬。
張江昆好奇地問：「葛局，你現在負責什麼？」
「江邊那幾個村總共才多少村民，港區建設需要多少人，等港口建起來一樣需要工人。」
「買婆娘？」
「就是上次抄我繭的那個韓特派。」
韓向檸不想讓思崗老家的叔叔等，飛快跑到白龍港派出所值班室，跟正在自學輪機技術的小龔打了個招呼，撥打起老家的電話。
早上去三河發揮餘熱前，都要跑師娘宿舍門口說一聲「hetubook.com.com桂鳳，我去上班了」。下午一回來也是到處找師娘，還給師娘帶點瓜子水果什麼的。
「路呢，聽說他家那邊要修路。」
晚上沒什麼事，肯定要搞點酒。
「還是公安，只是換了個單位。」
「是啊，別回去了。」
「哦。」
韓樹生回頭看了一眼，示意老鄰居別哭，追問道：「他現在在哪個單位，在新單位做什麼？」
別的不說，就說黃江生和張二小的米廠開起來，就要招不少工人。
聽婆婆說老葛同志這兩天是徹底不要臉。
魏大姐猶豫了一下，用蚊子般地聲音說：「好吧，幫你們帶到過年。」
「二叔，到底什麼事？」
「趕緊去。」
「老李家離江邊遠，三五年內估計拆不到他家。真要是能拆他們家，說明港區發展起來了，說明我們啟東發達了。」
「他換工作了，手機號也換了。」
老葛對港口怎麼規劃的不是很清楚，但對道路規劃是爛熟於心，不假思索地說：「他們那邊是要修一條公路，但礙不到他家，離他家也挺遠的。」
「魏主任，這就拜託你了。」
天天在外面吃飯，整天忙得不著家，這才像領導。
「做局長好！」
看著長大的鹹魚在外面有飯吃，老錢覺得很有面子，又笑問道：「魏主任，浩然和小芹什麼時候回來？」
江海河、滸濱河航道需要疏浚，這一塊不光涉及到我們交通，一樣涉及到水利。沈市長讓我和水利局退居二線的楊局長，幫著跑市交通局、水利局和省交通廳、水利廳，說白了就是幫市裡跟上面要錢。」
仔細想想，三河那邊要是能發展起來，三河人真不愁找不到工作。
老錢對此一樣很感興趣，好奇地問：「年紀大的也安排工作？」
張二小雖然做上了政協委員，但跟政府部門並不熟，開廠這麼大事是需要個老幹部幫忙。
吳老闆要把船廠搬三河去，之前接的訂單要在白龍港這邊建造，三河那邊要拿地，拿到地要搞基建，不能沒和圖書一個得力的人負責。於是學著黃江生和張二小，聘請老丁做啟東造船廠的副總經理。
「你們不是認識良庄的盧書記么，能不能打電話問問盧書記，你二姑說韓打擊誰都不怕就怕盧書記。」
師娘跟小女生般地居然不好意思，韓向檸忍不住笑了。
同樣做公安，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今天上午更搞笑，他前腳剛走，他兒子新婦就帶著孩子，提著一大袋水果和營養品過來了。說是來探望師娘，其實來意不言自明，害得師娘不得不給他孫子包了一百塊錢紅包。
今晚準備了一大桌子剩菜，一邊招呼剛下班回來的葛局長和韓寧等人坐，一邊問道：「檸檸，鹹魚回不回來？」
魏大姐年輕時曾在村裡做過婦女主任，後來轉戶口去啟東鎮農機站工作，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機配件售貨員，但領導同事和親朋好友依然習慣性稱呼魏主任。
韓向檸覺得很搞笑，追問道：「那個陳仁山犯事了？」
昨晚歡慶老章老丁等老同志榮休，擺了十幾桌，剩下好多菜。把能用的盆盆罐罐都用上了也裝不下，老錢不得不去買了五個大搪瓷臉盆，把幾個湯菜合併在一起，跟大雜燴似的留著慢慢吃。
韓樹生很激動也很驕傲，一邊示意心急如焚的幾位老鄰居稍安勿躁，一邊說起正事：「檸檸，我知道你們忙，不應該總麻煩你們的。可二隊陳仁山的老母親和陳仁山姐姐姐夫都知道三兒在南通做公安，他家跟我們家還沾親帶故。你不認識，你爸肯定記得。」
「媽，師娘，我去回個電話。」
「不是說他大吃大喝，主要是工作需要。他要聯繫那麼多單位，還要協助招商引資，我們中國又是人情社會，來人不能不接待，甚至有些客人平時想請都請不到，總之，以後有他忙的。」
想到沿江派出所退休的幾位只有李衛國沒事做，老錢禁不住問：「葛局長，李教導員家就在三河，這次會不會徵收到他家的地，會不會拆到他家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