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和老花找過李主席，甚至去找過鄭大紅，李主席和鄭大紅也都幫他們找過張局。張局說沒檔案沒辦法，只能按規定清退。」
「光忙著務虛了？」
「誰笑話你了？你能考慮到方方面面的影響，我很高興也很放心。」
作為前沿江派出所的所長，老章認為必須幫朱寶根圓這個心愿，擔心地問：「如果海關那邊不缺船員怎麼辦？」
遇上這麼個什麼都懂的局長，法制、預審的日子一樣不好過。法制、預審的日子不好過，我們這些辦案民警的日子更難過。現在做個筆錄、寫個呈報審批的材料，都要反覆斟酌，檢查完再檢查，連個錯別字都不能有。」
「這是歷史遺留問題，上級三令五申要求清退，這事是不能再拖，但也不能這麼粗暴的解決，總得給人家條出路。畢竟人家在局裡幹了這麼多年，就算沒功勞也有苦勞。」
對辦案程序和證據材料要求高是好事，畢竟公安系統正在進行正規化建設。
「嗯。」
聽許明遠這麼一說，老章抬頭道：「人家以前確實是幹部，就算找不到檔案可以去找到證明人。我們這些人都還在呢，李主席退休也沒幾年，當年的公社幹部和區委幹部一樣大多健在，我們都可以幫魏大明、花成祥證明。」
「主要是那孩子受朱叔影響太大，覺得只有開執法艇才有出息。如果只是想找份穩定的工作，哪用得著這麼麻煩。啟東港正缺人，像小江這樣的孩子現在就可以去上班。」
老丁則追問道：「還有嗎？」
老丁驚詫地和圖書問：「你姐進步了？」
「這是好事啊！」
「就是他倆，說起來他倆挺倒霉的。當年是因為工作需要被借調到局裡的，在局裡一干就是十幾年。可原來的公社早變成了鄉鎮，原來的區委更是早沒了，有些鄉鎮甚至早撤併了。
「我們公安都是粗人，讓一個文人來領導粗人，上級究竟怎麼考慮的。」老章嘀咕道。
「把那孩子安排到檸檸那兒多好，為什麼要搞這麼麻煩。」
「要調回擔任啟東派出所……也就是白龍港派出所副教導員。不但提副科，還要主持所里的思想政治工作。」
朱寶根在前沿江派出所和現在的開發區分局幹了這麼多年，幾乎參加了所有的水上嚴打、聯合執法和消防救援行動，撈屍等別人避之不及的臟活兒更是只有他一個人干，可直到今日依然是個「臨時工」。
「小魚是警校教官，在長航警校鍍過金，調回來跟下基層差不多，安排個副科不算誇張。再說從何斌調過來當局長那一天，長航公安局就開始重用長航系統出身的民警。小魚雖然在我們啟東公安局幹了好多年，但那會兒是協警，是解決了事業編製調到長航分局之後才提乾的，說起來小魚也是根紅苗正的長航公安幹警。」
「這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和章所既是老前輩也是白龍港派出所的老鄰居，長航分局是怎麼選拔任用幹部的你們最清楚。你們說像我姐這樣的民警，正常情況下能提副科嗎？」
許明遠想了想，說道：「讓我怎麼說呢，https://www.hetubook.com.com
張局是寫材料出身的，對文字性的工作很重視，對各類上報材料要求很高很嚴謹。他跟周局不一樣，他不但真看，還會指出存在的問題，打回來讓重寫，辦公室尤其秘書科的日子不太好過。」
韓渝反問了一句，接著道：「據說啟東派出所接下來要加掛長航分局啟東水上警察巡邏隊的牌子，等小魚從警校調回來，就要出任啟東水上警察巡邏隊的副隊長。」
韓渝一樣好奇，下意識抬起頭。
朱寶根很清楚光會鉗工是遠遠不夠的，去年又自掏腰包送外孫去張阿生公司參加海員培訓，整整培訓了三個月，剛拿到海員證書。
春節前韓向檸讓001幫航運公司拖帶船隊，朱寶根還把外孫帶上了001，手把手教外孫怎麼維護主機、輔機，怎麼做一個合格的輪機員。
朱寶根風裡來雨里去幹了那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
老丁比老章更關心老單位的情況，一邊摸牌一邊問：「明遠，新來的張局怎麼樣？」
韓渝微笑著補充道：「接下來還要訂購帶纜艇和交通艇，要不是張阿生的船務管理公司有船員培訓業務，我現在別的事不用干，光幫啟東港培養駕駛員和機工水手都忙不過來。」
老丁頓了頓，又不快地說：「就算沒法兒幫人家找回幹部身份，幫人家解決個事業編製也行啊。他是市政府黨組成員，是公安局長！這麼點事我就不信他真解決不了，說到底還是怕事，怕麻煩，懶得管！」
「也有實的，不打招呼突擊檢查和-圖-書看守所，檢查出不少問題。孫所運氣不好撞槍口上，他這個所長估計是幹不成了。」
「燒了，加強隊伍管理，進行思想政治教育。先組織我們學習十五大精神，讓我們寫學習心得。緊接著組織我們重新學習條例條令和相關法律法規，讓我們自查自糾，反思自己有沒有問題，所在的科所隊存不存在問題。」
韓渝權衡了一番，抬頭道：「我回頭問問曾關長海關缺不缺船員。」
「嗯，知道考慮影響了。看來你這個政法委書記兼人武部長沒白當，比以前成熟了。」
「所以有兩個當年從公社借調到局裡卻沒能轉正的老同志不服氣，找人事局，找組織部，甚至去找市領導反映情況。」
不等韓渝開口，天天在江邊的老丁就笑道：「啟東港接下來要成立拖輪公司，大噸位的貨輪進出港都需要拖輪協助。光靠正在武漢航道船廠建造的那條消拖兩用船不夠，據說又去上海訂購了兩條全迴轉的大功率拖輪。」
新局長的工作風格跟前幾任局長完全不同，許明遠一樣不習慣，苦笑道：「張局以前是檢察官，據說在批捕科和公訴科干過，對我們的辦案流程很了解，所以對辦案程序和證據材料的要求也很高。
魏大明和花成祥這兩個人，老章都認識。
「海關不缺人還有漁政呢，漁政那邊不缺船員還有水利局的水政監察執法大隊。水政執法大隊也在武漢船廠建造了一條執法艇，楊遠現在是水政執法大隊的副大隊長，我回頭問問他。」
朱寶根沒別的要求，只希望去年hetubook.com.com職中畢業的外孫能有個穩定的工作。
老李也請了王隊長、老錢和朱寶根。
考慮到朱寶根年紀大了，韓渝本打算請石勝勇把朱寶根的外孫招進開發區分局，先以協警的身份在001上干，等將來有機會幫著解決個職工編製。
「魏大明和花成祥？」
許明遠好奇地問：「啟東港缺船員？」
老章沉吟道：「張局是從檢察院調過來的，檢察院對看守所很了解。他只要想挑刺兒，肯定能檢查出問題。」
還有些鄉鎮雖然沒被撤併，但一直以為他是我們局裡的幹部，九三年實行《國家公務員暫行條例》時也就沒算上他們。我們局裡的情況你們是知道的，當年一樣沒考慮他們，結果搞得現在連幹部都不是了。」
許明遠整理完牌，輕嘆道：「再就是清退這幾年沒能轉正的合同制民警，願意做協警的留下，不過要換一個派出所或刑警隊。不願意做協警的結算工資走人，也不管人家在局裡幹了多少年，全部沒有任何補償。」
韓渝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換了個話題：「丁叔，章叔，我姐又要調回白龍港了，初六上班就宣布任命。」
「丁叔，你也笑話我！」
「去海關也行，海關的工資待遇比港監都高，想解決職工身份也比在港監局容易。」
老丁低聲問：「副隊長是副科嗎？」
韓渝點點頭，想想又搖搖頭：「給小魚提副科，確實也說得過去。問題是為什麼要把小魚安排到啟東來？又為什麼給我姐提副科，把我姐調回白龍港？反正我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齊局https://m.hetubook.com.com應該有所圖。」
那孩子學的是鉗工，拿到了四級鉗工證書。
王隊長住在啟東城區，離三河挺遠的，要等王隊長到了才能開席。許明遠接替小魚跟韓渝對家，繼續陪老章和老丁打牌。
「我不是說周慧新，我是說剛來的這個張益東。魏大明和花成祥的幹部身份稀里糊塗沒了，雖然是歷史遺留問題，但他現在是局長啊。他不想方設法幫人家解決也就罷了，還要清退人家，甚至不給人家條出路，這不只是沒魄力沒擔當，也是懶政！」
「丁叔，周局沒生病前挺重視這事的，不止一次找過人事局。」
韓渝雖然是啟東公安局的民警，但對局裡的情況並不是很了解，沒想到居然有這樣的事，正不知道該說點什麼，老章突然道：「鹹魚，看來老朱的外孫最好不要安排到開發區分局。攤上這麼個局長，那孩子學的再快、表現再好也沒用，在開發區分局當協警不會有前途。」
韓渝正感慨這跟之前提升民警學歷是相輔相成的，老丁追問道：「除了檢查材料他就沒幹點別的？照理說新官上任應該燒三把火。」
聽老丁和老章這麼一說，韓渝一樣覺得不太合適。
「這事周慧新知道嗎？」
「周局知道，可知道又能怎麼樣？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剛卸任不好過問。」
「沒魄力！沒擔當！」
「安排到檸檸那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傳出去影響不好。」
許明遠同樣覺得讓那個孩子來啟東公安局當協警沒前途，提議道：「鹹魚，檸檸那邊不是也在建造執法艇么，要不讓小江去啟東港監處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