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叔，你在乎這些嗎？」
「有沒有搞錯，你怎麼又提他！」
「我覺得他有點不對勁，至於哪兒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還來……
「我就是小心眼，其它事好商量，這件事沒得商量。」
韓向檸也累的氣喘吁吁，依偎在他懷裡一邊回味著，一邊有氣無力地說：「三兒，我過完年就三十了。」
「他說這些年在深圳倒騰手機BP機，賺了點錢。到底賺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韓向檸對當年被學弟物理隔離的牛濱印象深刻，忍俊不禁地問：「當年暗戀過我的那個牛濱？」
韓向檸越想越好玩，放下筷子好奇地問：「他發財了，有沒有說請你吃飯？」
孩子們來送年禮，當然要管飯。
還要去上海買房子，她也真敢想！
不嚇唬嚇唬他，他肯定不會同意在南通買房。
「買房子搬出去住，他們就高興？」
韓渝苦著臉道：「就算去上海買，只有五萬塊錢也不夠交首付。」
「房子不可能只漲不跌，檸檸，人不能貪心，我們見好就收吧。你真要是想買，我們就在南通買。」
計劃成功，韓向檸樂得心花怒放，緊摟著他憧憬起美好的未來。
不在南通買套房子，怎麼過二人世界？
「我怎麼可能會在乎這些，只是有感而發。」老葛哈哈一笑，又得意地說：「再說東邊不亮西邊亮，市裡不給我發年貨，啟東預備役營和你們防救船大隊給我發呀，而且發的不少。」
「買房子再搬出去跟和圖書住宿舍不一樣，我爸我媽肯定支持，真的！」
韓向檸很高興，摟著他脖子竊笑著問：「你說牛濱再見著我，會不會跟以前一樣暗戀我？」
韓向檸笑道：「葛叔，三兒有職業病，看誰都有可疑很正常，你怎麼也跟三兒一樣。」
「請了，但我沒去。」
今晚只能說學姐愛聽的，不然別想睡覺。
韓渝在白龍港幹了一天活兒，本就很累。
喝著老酒，看著牆角里的那一大堆年禮，老葛感慨萬千：「以前每到年底，我的年貨也不少。現在退居二線，雖然也有，但只給發一點點，真是人走茶涼！」
啟東預備役營和防救船大隊給幾位專家發的年貨不是自個兒去採購的，而是共建單位送的慰問品。
「沒想到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心眼兒還是這麼小！」
「他們會支持？」
「他回來做什麼？」
只是防救船大隊的名氣沒啟東預備役營那麼大，共建單位比較少。收到的慰問品少，能發給幾位專家的自然沒啟東預備役營那麼多。
「我相信三兒的眼光和判斷。」老葛老氣橫秋地說。
徐浩然沒想到韓渝會這麼說，沉默了片刻抬頭道：「我下午給他打過電話，他說的有鼻子有眼。」
「新上任的總統怎麼樣？」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韓向檸聽得一頭霧水。
韓向檸很清楚他是過怕了債台高築的日子，跟哄孩子似的哄道：「你爸不是給了我們五萬么，現在存款利息那麼和-圖-書低，存在銀行里會貶值，不如交個首付，再買套房子。」
「他辭職前在刑警四中隊，我那會兒在沿江派出所，我跟他既算不上戰友也算不上同事。」韓渝喝了一口湯，接著道：「不只是我覺得他不對勁，小魚一樣覺得他不對勁。」
「可我們的貸款沒還完！」
外婆和大舅二舅那邊的年禮，昨天上午就送到三興去了。
「你還吃他的醋？」
「算了，還是在南通買吧，我可不想再跟玉珍借錢。」
韓渝嚇了一跳，頓時困意全無。
韓渝赫然發現，自己這大半年對於時政的了解，幾乎全來自老葛。
「你這就有點不講理，喜歡誰是人家的權利。」
老丈人、丈母娘和女兒都不在家，兩口子自然不會錯過這個親熱的機會。
在座的所有人中，就老葛關心國際國內大事。
「萬一租客不租了，沒有房租，到時候拿什麼還？」
「晚上吃飯時姐夫說的很清楚，咱們上海的那套房子根本不用擔心租不出去。」
「他們喜歡誰都沒關係，但不能喜歡你。只要喜歡你，我就不高興。」
幾個單位發的年貨跟往年一樣有一大半要送出去，老丈人和丈母娘帶著菡菡回良庄老家送年禮了，打算在老家陪幾天老奶奶再回來。
這是一個要命的話題，韓渝很清楚必須這麼說，也只能這麼說。
「也行。」
「有家不回，非要住宿舍，我爸我媽肯定不會高興。」
韓渝想了想，一邊撫摸著一邊笑道和-圖-書：「我不只是吃他的醋，也吃陳子坤的醋，吃好多好多人的醋。只要暗戀過你的人，我都吃他們的醋，都不喜歡他們！」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如果表現不夠好，學姐一定會說剛才說的都是花言巧語，只能強打起精神配合。
「嗯，十年沒見，他變化挺大。」
交完作業，更累。
韓渝雖然是被動的，但依然累的不想動。
韓向檸很直接地認為學弟吃醋了，心裏美滋滋的，捂著嘴笑道：「三兒，你已經把一個老同學送進去了，不能再把老戰友老同事往裡面送！」
「他有確鑿證據嗎？」
聊到國際形勢，老葛頓時來了精神，眉飛色舞地說：「1月1號換的，葉利欽做了這麼多年總統，把俄羅斯搞得一團糟，早該讓位了。」
年底了，要給長輩送年禮。
「上海的那套房子升值了，我媽別提多高興，這段時間天天研究房地產。」韓向檸很清楚學弟沒魄力，不敢擔風險，想想又來了句：「反正錢不能存在銀行里，不在南通買就去上海買，去上海再買一套。」
「買房子！」
韓渝笑道：「沒什麼，吃飯。」
韓向檸香汗淋漓卻意猶未盡，跟八爪魚似的趴在他身上氣喘吁吁地說：「我爸我媽和菡菡不在家真好，三兒，要不我們再買套房子，搬出去住吧。」
「這就是了，移交給海關，讓海關去查。」
「都說了，跟爸媽住一起不方便，連親熱都跟做賊似的。」韓向檸摟著他脖子，很難得和圖書的撒起嬌。
「他發財了！」
韓渝幹完活回到市區，跟剛下班的學姐一起去給老葛和師娘送年禮，順便蹭頓晚飯。
「喜歡什麼？」
「不夠我去借，我們又不是沒借過。過幾年苦日子怎麼了，我們這兩年不一樣熬過來了么。」
聽他吹了一晚上牛，吃飽喝足回家洗澡休息。
韓渝暗暗叫苦，心想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應該說那麼多她喜歡聽的話。
「我真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再買用不著買那麼大，可以買小點的，最好買在普西，普西的學校比浦東好。再過幾個月我們就能轉上海的正式戶口，既然是上海人不能讓菡菡在南通上學，去普西買套房子，把菡菡轉到上海上學，到時候讓我爸我媽去上海照應。」
韓渝打死也不想買房子，急切地說：「買那麼多房子做什麼，我們又不是沒地方住。」
張江昆知道徐浩然和小舅子說的是牛濱舉報線索的事，立馬幫著換了個話題：「葛叔，我這段時間一直忙這忙那，都沒顧上看新聞，今天去買磚頭時看報紙才知道，俄羅斯總統換人了。」
「三十怎麼了，看著跟二十三四歲差不多。」
「去上海買好，上海的房子能升值。」
「騙你做什麼。」
「真的？」
「去上海再買一套，開什麼玩笑！」
既然要管飯，老葛自然要把「兒子」、「兒媳」和「孫子」叫上，考慮到張江昆這些天都住在「兒子」家，也讓徐浩然把張江昆拉來了。
韓渝正準備告訴老葛海www.hetubook.com.com軍干休所也要給他發年貨，師娘端著燉好的雞湯走進客廳問：「三兒，江昆剛才說牛濱回來了？」
又是一陣暴風驟雨。
「喜歡你小心眼。」韓向檸嘻嘻一笑，翻身爬了上來。
「我喜歡。」
「沒有。」
「說是要在啟東開個什麼手機大賣場，看上去混的不錯，是開著小轎車回來的。」
「以前是克格勃的間諜，東德你們應該知道，現在的這個總統在蘇聯解體前在東德做過特務。而且，他跟葉利欽的政敵關係很好，甚至冒著生命危險把葉利欽的政敵送出國，葉利欽不但沒處理他，反而更信任他，你們說這樣的人是不是很不簡單。」
「為什麼不去，他是大師兄的徒弟，又不是外人。」
老葛覺得韓渝不參加這樣的飯局不是壞事，放下酒杯道：「這麼多年沒見，誰知道他在外面做過什麼？一回來就找你，還要請你吃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怎麼不簡單？」
有人暗戀自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我們……我們可以搬到宿舍住。」
聊起國際大事，老葛頭頭是道，或者說沒他不知道的。
「借玉珍的錢已經還完了，至於房貸可以用房租還。」
……
韓渝微笑著確認道：「除了他還能有哪個牛濱。」
這就對了么。
「現在的總統是之前的總理，這些年俄羅斯不知道換了個多少個總理，剛開始我沒關注，畢竟誰知道他能幹幾天。直到他做上總統，我看了幾天報紙，才知道現在的總統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