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政委剛才介紹過自己在部隊幹了十六年，楊海光微笑著補充道：「我是初中畢業參軍的，幹了兩年義務兵。然後考學，去寧波海警學校上了三年學，中專畢業分配到海警連雲港大隊，後來調到總隊幹了半年，又被安排到大倉幹了一年。」

「這又怎麼樣？」

在公安現役部隊，支隊是團級建制。

人家大多新南通人，先問問人家在南通的工作生活習不習慣，再問人家在工作生活中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最後問人家下個周末有沒有安排，願不願意參加局裡組織的旅遊。

「熟，裴支是我的領導，我在裴支手下工作時，他不止一次提到過你。」

韓渝能感受到楊海光是個想做事的人，一口答應道：「我認為沒問題，要去的話得早點去，825艇已經去了四個多月，指不定上級哪天會讓江勝奇他們返航。」

「連雲港。」

「有情緒，有想法！」

「是嗎，裴支現在怎麼樣？」

韓渝越想越覺得自己太大男子主義，帶著幾分愧疚地說：「政委，我錯了。」

周慧新停住腳步，笑看著他問：「只是什麼？」

韓渝反應過來，禁不住問：「後來怎麼又入常了呢？」

他正暗暗感慨，周慧新抬頭道：「鹹魚，海光同志想儘快進入角色，也就是想去南海上825艇跟科里的同志們並肩作戰，我和馬關也覺得很有必要，你認為呢？」

「連雲港！」

想想也是，如果只是掛個不負責具體工作的副市長，確實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別跟我嘴硬！」周慧新冷哼了一聲，解釋道：「我之前也認hｔｔｐs://ｗｗw.ｈｅtｕｂoｏk.ｃｏm•cｏｍ為向檸這事做的不對，後來遇到朱局才知道這是一個誤會。」

再想到當年相親時，她曾說過的一番話：跟你談，我爸高興，我媽高興，全家都高興，我也要高興！

但一個副團級軍官轉業到走私犯罪偵查局只能安排正科實職，韓渝依然覺得老楊同志受委屈了。

主動要求出差的同志可不多，況且人家是從省會城市調來的。

作為水上緝私科的負責人，韓渝要給遠在南海打擊走私的部下解決後顧之憂，要讓科里同事的家屬感受到組織的溫暖。

周慧新生怕老部下轉不過彎，想想又耐心地解釋道：「既然工作和生活都不會發生什麼變化，也就算不上多大的事。相比當回事跟你商量，不如給你個驚喜，畢竟掛職副市長也是副市長，至少說起來好聽。」

「沒有。」

當然，楊海光這個副科長做不了幾天。

部下都在南海輪戰，且捷報頻來。

執行完軍區交辦的任務，回單位上班的第一天，韓渝就一邊準備防救船大隊的軍事訓練和政治學習，一邊挨個兒給同事們的家屬打電話。

「陸書記他們剛開始是這麼考慮的，結果長州的兩位市領導正憋著勁兒發展經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於是又給向檸壓擔子，讓她兼長江大橋產業園工委書記，給她劃了一大塊地盤，讓她主政一方。」

副支隊長是副團級軍官，副團級軍官轉業到走私犯罪偵查局只能做副科長。

「還是有怨氣。」

「知道錯了？」

「沒有。」

韓渝送走新同事，回和圖書頭笑問道：「政委，你是想我陪你逛逛琅山，還是有別的事？」

周慧新拍拍他胳膊，笑道：「掛職副市長你以前見過，而且打過交道。比如當年去啟東掛職的那個女副市長，還曾代表啟東市委市政府去過廣東。總之，正常情況下一般不會給掛職幹部安排具體工作，向檸的情況更特殊，她要兼顧海事處，所以剛開始只是以為掛個名。」

「只是考慮到長江大橋建設，別的事不需要她管？」

「走，山裡環境不錯，我們邊走邊聊。」

「你是他的戰友，你轉業到我們支局，他都不給我打個電話，回頭我要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對老戰友也太不關心了！」

「韓科，這不能怪裴支，我剛開始是轉業到省局的，是前段時間才調到南通的，裴支不知道我來南通。我這幾天都不敢給他打電話，生怕他喊我過江喝酒。」

楊海光正式調動南通已有半個月，一直在辦公室幫忙，不止一次聽說過「南通水師提督」，不敢小看韓渝這個年輕的頂頭上司，起身舉手敬禮。

難怪他能從戰士干到副支隊長，原來是海警學校畢業的。

周慧新反問了一句，意味深長地說：「你過去這些年，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向檸什麼時候反對過？她沒有，她一直在默默支持你。現在她被委以重任，想不辜負上級信任干出點成績，你是不是也應該支持她？再說她這個常委副市長是掛職的，滿打滿算只能幹兩年。」

等自己這個科長調回長航分局，他就能扶正。

「聊什麼？」

「挺好的，他還是支隊長。」

「海光，和_圖_書你明天就要出發，今天要趕緊準備準備，我讓小王先開車送你回去。」

海警之前一樣緝私，現在依然在緝私，他轉業到走私犯罪偵查系統正對口，韓渝趕緊表示歡迎。

「長州的市領導真瞧得起檸檸。」

「剛開始上級只是安排她去南通掛職，海事系統考慮到長州海事處的工作不能受影響，陸書記和王市長等領導考慮到長江大橋建設更不能受影響，於是經省委組織部同意讓向檸去長州掛職。」

「鹹魚，這位就是剛從南京調來的楊海光同志。海光同志是軍轉幹部，轉業前在公安邊防海警部隊幹了十六年，歷任中隊長、副大隊長、大隊長和副支隊長，先後榮獲個人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一次，三等功四次。」

「聽說某人對愛人掛任市領導有些想不通。什麼時代了，女同胞能頂半邊天，我愛人要是有這麼大本事，我睡著了都要笑醒。我會不遺餘力的支持她的工作，絕不會犯大男子主義，拖她的後腿。」

「這是陸書記和王市長要求的，主要考慮的是長江大橋建設，畢竟長江大橋要建在長州，上級領導和專家每次來調研向檸都要陪同乃至彙報，為體現地方黨委政府對長江大橋建設項目的重視，讓向檸進入長州市委常委班子，將來彙報工作時更有份量。」

這是走私犯罪偵查支局的福利，打算分兩批組織支局的民警和職工去蘇州玩兩天。水上緝私科的人員都在南海輪戰，肯定參加不了，乾脆把這個機會給他們的家屬。

「這倒是，韓科，那我先走了。」

「一路順風。」

周慧新笑了笑，接ｈeｔuｂｏok•ｃｏｍ•com著道：「局黨組研究決定，任命海光同志為水上緝私科副科長。照理說應該召集同志們開個會，正式宣布、隆重介紹下的。可同志們都在南海輪戰，只能簡單點。」

不過話又說回來，當兵的有幾個不能喝。

周慧新看著漫山遍野的綠植，再看看不遠處的小樓，感嘆道：「山裡的空氣真好，可惜沒時間，不然我真想來住幾天。」

「我沒拖檸檸的後腿，我很支持她的工作。只是……只是……」

「這你都不明白，她以前做什麼今後還是做什麼，以前每天去長州以後還是每天去長州，工作和生活不會因此發生多大變化，只是說起來好聽，變成了副市長。」

聽老領導這麼一說，韓渝油然而生起一股歉疚。

韓渝意識到老領導有話說，跟武警班長王小山說了一聲，陪著老領導在林蔭里漫起步。

韓渝猶豫了下，一臉無奈地說：「只是我連她的人都見不著，電話也很難打通，不知道怎麼支持。」

「批評你怎麼了，你是老虎，你的屁股摸不得？」

「不用商量，我家她當家，什麼事都是她做主，我習慣了。」

隨時準備接替自己的新同事急著去南海跟825艇匯合，不用問都知道是局領導的意思，畢竟作為未來的水上緝私科長，不能將不知兵，要抓緊時間熟悉部下和裝備。

「嗯，在連雲港幹了十一年。」

原來新同事轉業前是海警。

「這就對了么，我就知道你不是個鑽牛角尖的人。」

楊海光在艇上幹了那麼多年，很想早點見著825艇，忍不住問：「那我明天就出發？」

「政委，我先走，https://m.hetubook.com.com你等會兒怎麼回去？」

「行！」

「沒什麼事，找你聊聊。」

「誤會？」韓渝將信將疑。

「政委，你這是批評我？」

「老領導，你到底想說什麼呀。」

「都說夫唱婦隨，現在向檸被委以重任，你是不是要婦唱夫隨？」

韓渝猛然想起徐浩然曾說過省局安排來一個人的事，連忙邀請老領導和新同事坐。

「還說沒有，我們認識多少年，你說的是真話假話我能聽不出來？」周慧新反問了一句，循循善誘地說：「我知道向檸之前沒跟你商量就去長州掛職了，你可能不太高興，畢竟你們是兩口子，這麼大事應該商量商量。」

「我應該支持她，必須支持她。」

將心比心，學姐之前為自己付出了那麼多，現在她正是最需要支持的時候，自己這個最應該支持她的人居然……居然不了解她。

她比自己大兩歲，跟小兩歲的男生確定戀愛關係，別人會笑話，她真是頂著輿論壓力的。

正忙的不亦樂乎，周政委帶著一個三十八九歲的民警趕到琅山。

現在她去長州掛任副市長，全家都高興，自己也應該高興。

老裴同志很能喝。

「什麼意思？」

江蘇省邊防總隊只有一個海警支隊，並且支隊機關就在江對岸，韓渝笑問道：「楊科，你跟裴支熟不熟？」

「人家不只是瞧得起向檸，也是瞧得起你，更是瞧得起你鹹魚的人脈。」

「這裡是鹹魚的地盤，武警部隊有車，山下的南通預備役團有車，只要有鹹魚在，你還擔心我回不去。」

韓渝連忙起身回禮，隨即緊握著新同事的手問：「楊科，你轉業前在哪裡做海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