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政委權衡了一番，乾脆笑道：「小魚，秦市長是長江大橋建設領導小組的副組長，要不你打電話請示下秦市長，秦市長說行就行。」

人家退租，你就要給人家退押金。

小菡菡不在，韓寧說起正事：「三兒，浦東這兩年蓋了好多房子，新開發的小區戶型好、環境也好，租你們房子的房客想換個環境。」

「讓我來營船港值班？」小魚驚問道。

韓工樂了，不禁笑問道：「要支援多長時間？」

「對對對，用不著你操心。」

每天上下學，也都是外公外婆接送。

「什麼事？」

「你想把公安躉船也錨泊在1號基地？」

「人家打電話說租到月底就要搬走。」

「聽說部局領導都來了？」韓寧好奇地問。

「來支援好啊，到時候下班就可以回來陪菡菡。」

「天天要呆在江邊？」

「爸，上海分局的轄區在長江邊，我到時候不是在寶山水域執勤，就是去吳淞水域執勤，離市區這麼遠，來回不方便。」

韓寧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朝向主任看去。

「差不多，確切地說不是天天呆在江邊，而是天天呆在江上，要跟海事聯合檢查。到時候我也要立軍令狀，絕不能讓哪怕一條『三無船』或具有安全隱患的船進入黃浦江。」

「我們拉勾。」

「北支航道你儘管放心，你們局領導會安排好白龍港警務室工作的。」

要不是有地鐵2號線，浦東那邊就是鄉下。

想到鹹魚和老葛之前說過的話，秦副市長憋著笑道：「小魚，這是組織上對你的信任，為長江大橋建設保駕護航，不是誰都有機會的！」

海事公安局和上海海警支隊負責長江口海輪錨地和上海海域和圖書的安保，對進入黃浦江的海輪進行安檢。黃浦江兩岸的港口、碼頭一部分由上海港公安局負責，一部分由上海水上公安分局負責……」

「不租了？」

秦副市長搞清楚來龍去脈，想到大張旗鼓做大橋建設的前期工作只是想讓廣大市民知道長江大橋建設正在有條不紊推進，記者去採訪過，新聞也報道了，確實沒必要浪費寶貴警力，一口答應道：「既然抽不出那麼多人值班，那兩條躉船就先錨泊在一起。」

董政委覺得小魚的話有道理，但想想卻無奈地說：「在施工水域上下游設兩個基地是市裡要求的，兩邊的岸上都在施工，2號基地岸上的設施建好了，躉船如果不拖過去，是不是不太好？」

小魚對營船港並不陌生，早在韓渝去水上分局掛任水警四中隊長時他就來過，在營船港整整呆了一年。

完了完了。

韓渝不在家，小魚成了「水上總指揮」。

「怎麼划區劃片？」韓寧一樣是長航公安，對此很好奇。

長航分局啟東派出所搬到了啟東開發區，作為啟東派出所副所長，你是可以去所里上班，可啟東開發區因為外來務工人員多，並且大多是年輕人，現在有大小三個網吧。

並且正如小魚所說，分局總共就這麼幾個人，接下來還要抽調警力去支援上海分局，根本安排不出人手去兩條躉船上值班。更重要的是，長江大橋又沒開工，這麼早安排人過去純屬浪費寶貴的警力。

「我也是剛到。」

「不但我們交通部公安局的領導來了，公安部治安局的領導也來了。上海公安局領導、上海海事公安局領導和上海港公安局領導都出席了會議。上海這hetubook.com.com邊是『主戰場』，上級對『主戰場』進行划區劃片，讓何局和海事公安局的蔣局簽責任狀。」

正在開會的秦副市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不動聲色起身走出會議室接聽。

向主任已經知道了韓向檸把之前領的招商引資獎勵退回去的事，不想讓女兒女婿有太大壓力，輕描淡寫地說：「這些事用不著你操心，這不是有我么！」

小魚頭大了，苦著臉道：「秦市長，要說水上執法救援經驗，我們分局有水上執法救援經驗的民警多了，你還是推薦別人吧，千萬別推薦我。北支航道就剩我和小陳兩個民警，就剩小001一條執法救援船，我走不開！」

每次開家長會，都是外公外婆去。

好不容易哄好女兒，姐夫到了。

「你們分局執法船艇不夠，上海這邊的水上消防力量也很緊張，上級讓我帶領長江公安110、長江公安111和小001來支援，同時協助你們分局消防支隊負責長江引航錨地的水上消防安全。」

韓寧來時給菡菡帶了好多零食，菡菡因為零食吃的太多，上桌吃了幾口菜就去跟同住一個小區的同學玩了。

小魚跟鹹魚一樣是秦副市長看著長大的，唯一跟鹹魚不同的是，小魚沒特別重要的事不會給他打電話。

「三兒，會開完了？」

「秦市長，我是有家庭的人，營船港離家那麼遠，上下班不方便……」

停船跟停車不一樣。

直到今日，形容浦東普西差距的「寧要普西的一張床，也不要浦東的一套房」依然有市場。

「大橋今年又不開工，把我的躉船移泊過去就要安排人在兩邊同時值班。先把兩條躉船錨泊在一起，只要安hｔtｐs://m•ｈetｕbｏｏk•ｃｏｍ•ｃｏｍ排幾個人值班就夠了。」

小魚就知道秦副市長不會反對，咧嘴笑道：「謝謝秦市長！」

與此同時，剛開完會的韓渝匆匆趕到上海的新家。

本來想跟老丈人一起去接女兒放學的，可領導跟學校的老師一樣「拖課」，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

「什麼時候來？」

只是那會兒忙著跟玉珍談戀愛，不覺得沒意思。那會兒只要有點時間就跑到「商店船」上跟玉珍粘在一起，以至於師父擔心他會搞大玉珍的肚子，讓向檸姐私下裡提醒玉珍。

汽車往路邊一停，基本上不用管。

「真的？」

分明是去上網不方便！

韓渝苦笑道：「支援到APEC會議結束，也就是要干到年底。」

「你呢，你負責什麼？」

韓工現在的日子過的也很清苦，要不是張江昆今天過來，他連酒都沒得喝，乾脆換了個話題：「三兒，會開的怎麼樣？」

小魚追悔莫及，暗暗埋怨自己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該多事給秦副市長打電話。

韓渝猛然反應過來，低聲問：「人家不租了，是不是要把押金退給人家？」

這是一個改革開放后建的小區，看上去遠沒黃浦江畔的珠江玫瑰花園氣派，但跟周圍的那一排排老舊的公房相比，各方面條件還是很不錯的。

「開差不多了，明天下午回去。」

總看不到爸爸媽媽，小菡菡越想越委屈，竟抱著頭哇哇哭。

這裏地段好，屬於許匯區，距這兩天開會的長航賓館不遠，是真正的上海！

現在跟以前不一樣，現在沒戀愛可談，就算有也沒上網好玩！

小魚很直接地認為這麼早把兩條躉船移泊過來就是搞形式主義，不快地說：「政委，不能領導說https://m.hetubook.com.com什麼就是什麼，他們一張嘴，我們就要跑斷腿。再說我們分局的人本來就不多，去哪兒找那麼多人在兩邊24小時值守。」

真要是讓你去啟東開發區，你一有時間一樣會跑去上網。

「鹹魚現在既是你們分局的領導，也是全國人大代表，工作比較多，不可能長期在大橋項目工地警務室坐鎮。你水上執法救援經驗豐富，對兩條躉船和公安執法船艇的船況又最熟悉，我正準備代表市委市政府建議你們分局安排你去營船港坐鎮，協助鹹魚工作。」

他從吳海利那兒得知長江大橋今年開不了工，把公安躉船拖到1號水上基地就不往前走了，打開高頻電台呼叫董政委。

「5月1號。」

船錨泊在江邊，必須24小時安排人值守，不然走錨了漂走都不知道，一旦發生水上交通事故會更麻煩。

秦副市長可不會心軟，用不容置疑地語氣說：「推薦你去營船港坐鎮，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再說干工作怎麼能討價還價，就這麼定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小魚不想浪費寶貴的警力，一邊掏出手機給秦副市長打電話，一邊來了個「先斬後奏」，讓朱寶根指揮公安躉船上的人往岸上拋纜繩，利用躉船上的絞纜機調整躉船的姿態，同時讓小陳掌舵，駕駛小001在外側帶住公安躉船。

如果讓你繼續呆在白龍港，山高皇帝遠，一有時間就往四廠跑，一有時間就去上網，你爸你媽管不住你，你外公管不了你，這麼下去怎麼行？

姐弟倆正寒暄，小菡菡就撅著嘴不快地說：「爸爸騙人，爸爸壞！」

……

韓渝簡單介紹了會議情況，想想又笑道：「現在看來江申、江漢停航也不完全是壞事，要不是和圖書大班輪停航，那麼多乘警『失業』，遇到這麼重要的國際性會議安保，你們分局的警力會比現在更緊張。」

「你怎麼不早說，我這就給秦市長打電話！」

周圍什麼都沒有，遠沒三河熱鬧，甚至都不如白龍港。

「別急著謝，還有件事差點忘了跟你說。」

「以後沒乘警了，只有治安民警和刑警。」

孩子們難得在上海聚一次，韓工專門買了一瓶老酒，向主任張羅了一桌菜。

「蘇州河和黃浦江等內河，由上海公安局水上分局負責。你們分局負責長江上海段，也就是吳淞和寶山水域，同時負責吳淞、寶山沿線的港口碼頭。在炮台灣、圓圓沙設立水上治安檢查站，對進入黃浦江的各類船隻進行安檢。

「讓乘警支隊參加APEC會議的安保？」

帶領分局會開船的民警、協警和職工，先把剛大修好的大躉船用小001拖到營船港水域，在海事局搜救中心幹部職工的協助下錨泊好，又去啟東船舶修造廠把完成大修的公安躉船拖了過來。

什麼上下班不方便？

菡菡已經回來了，正趴在次卧的書桌上，在姑姑的指導下畫畫。

韓渝心裏很不是滋味兒，連忙走過去摟著女兒，和聲細語地說：「菡菡乖，菡菡不哭，爸爸明天不忙，明天送你上學。」

「嗯，剛散會，姐，你什麼時候來的？」

營船港好啊，尤其營船港江邊，什麼都沒有！

「不租就不租唄，我就不信租不出去。」向主任這些天就是在忙這個，一邊招呼女婿多吃點，一邊若無其事地說：「我聯繫了好幾個中介，中介天天給我打電話，要帶客戶去看房，今天上午我還帶一個浙江的老闆去看過呢。」

這是如假包換的大搬家，有干不完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