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大陳書記？」
回到家，學姐剛躺下。
正聊著，桌上的電話響了。
可讓人啼笑皆非的是說不重視又很重視，比如省軍區現在只有一個陸軍預備役師，但很快會增加兩個預備役高炮師的編製，從一個師變成三個師。
「陳局也是陳書記，兩個陳書記不好區分。」
「今年我不知道，反正去年沒組織訓練，就算組織訓練也找不著那麼多人，甚至沒那個經費。」
「環境污染案件有那麼好查處嗎？不過長江水保局找鹹魚還真找對了人，至少來南通調查不用擔心會存在阻力，更不用擔心會被人打。」
但工作上的事不能不想，韓渝猶豫了一下，說道：「檸檸，白龍港的渣土碼頭不能再幹了。上級對長江環境保護很重視，接下來要整頓長江環境污染，手續不全的黑碼頭也是污染源，也在整頓範圍內。」
上級不重視沒辦法，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在的社會結構跟以前不一樣，想跟以前那樣也不現實。
「誰敢打執行公務的國家機關工作人員？」
「晚上在飯桌上，陳局和王局提過這事。」
……
全是紙面上的師，將不知兵，兵不識將，甚至都不組織訓練，組建那麼多有什麼意義？
齊局緊鎖著眉頭問：「你準備怎麼查？我hetubook.com.com們有權查處嗎？」
「別謝了，我們也該回去休息了。」
「怎麼可能。」
「老董，這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斷人家財路就等於要人家的命。再說環保也就今年很重視，以前誰會在乎環保，誰又會把環保局當回事。」齊局磕磕煙灰，輕嘆道：「何況江邊的很多污染企業，都是市裡想盡辦法招商引資引進來的，人家給市裡創造利稅呢。」
「他們是老了，但我們還年輕。」
「這也太扯了！」韓渝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想想又問道：「民兵呢？」
在外面是副局長，在家沒地位。
「軍分區我不知道，只知道幾個區縣武裝部現在的工作就是每年徵兵。」
韓渝乾脆不想了，反正現在的江南陸軍預備役師副師長只是個「虛職」，軍分區司令員和政委都是剛來的，都不認識他這個南通水師提督，就算認識軍分區有什麼會議也不會請他去參加，畢竟不再存在隸屬關係也不存在業務關係。
「不開玩笑了，說真的，上級讓你接替我，我是真高興，董政委也一樣！」
「有，而且不少。」韓渝深吸口氣，低聲道：「市區有一家污水處理公司，在接收了一些企業的高濃度廢水，在沒有處理的情況和_圖_書
下，就直接用暗管將其排入長江。」
齊局和董政委圍坐在茶几前，一邊抽煙喝茶聊天，一邊等韓渝的消息。
「你以為呢？」韓渝反問了一句，笑道：「你想想，我都三十四了！他十八歲去部隊當兵，在部隊幹了十二年複員安置到你們單位，又被你們單位安排到余主任手下做合同制民警的。」
「三兒，秦主任晚上也去了？」
「老馬快五十了！」
「他比我大十六歲，他虛實都快五十了。」
「哈哈哈，也是啊。」
「是啊，難以置信吧。」韓渝反問了一句，接著道：「小魚說有人在開發區等機加工企業眾多的地方，打著處置酸洗污泥的幌子，提供處理處置酸洗污泥的服務，事實上並沒有處理，而是直接傾倒在偏僻的長江堤壩內。」
「這麼說沒你什麼事了？」
「昨天我問蔣支和小魚，他們掌握了幾條涉及環境保護案件的線索，開發區水域有一個船舶洗艙站，違規乃至違法往江里偷排危化品船舶洗艙水，對長江造成重大污染！」
「齊局，你這話說的……」
「那軍分區和各區縣武裝部整天在幹什麼？」
長江大橋仍在建設中，現在只能看到幾個橋墩，作為水上執法基地的負責人，她還要在營船港呆幾年，要一直堅守https://www.hetubook.com.com到大橋建成通車才能回局裡。
「老馬能做上水上治安支隊長，我是真沒想到。之前一直以為是羅文江，那會兒也有人說是趙紅星，結果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老馬居然上位了，連他的老領導趙紅星都只能給他當副手。」
韓向檸一直迴避年齡這個問題，平時都不願意去想，雖然是孩子媽媽，但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孩子。
韓向檸有點想不通，但還是點點頭：「明天我給大哥打電話，他應該能理解。」
「什麼意思？」
「齊局，你後天就要去武漢？」
韓渝很想陪學姐聊聊，不管聊什麼，乾脆坐到床邊微笑著解釋道：「陳局說之所以當時沒考慮羅文江，是因為羅文江是選調生，不知道哪天會被調走。之所以沒考慮趙紅星，是因為趙紅星的年齡不符合組織部門的要求，連老馬都是勉強符合。」
韓渝一邊翻找乾淨衣裳，一邊笑道：「就王局、老馬、趙紅星和羅文江，小範圍聚會，沒有外人。」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污水處理廠直接排放沒處理過的污水，這不是知法犯法嗎？」
「嗯，跟陳局一起去的。」
「說了，跟陳局提了提上級要整頓長江污染的事，陳局很重視，飯吃了一半就帶我去市委見大陳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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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東預備役營今年都沒組織軍事訓練。」韓向檸甩了甩長發，苦笑道：「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照理說預備役部隊的預任官兵，隨著年齡的增長應該跟現役部隊一樣有進有出，現在這些都不提了。」
「協助環保局查，發現一起查處一起！」
「紙上談兵，還能有什麼意思。」韓向檸看著寫字檯上自己的軍裝照，真有點懷念啟東預備役營輝煌的時候，她沉默了片刻，接著道：「為應付上級檢查，長州武裝部挨個兒給轉業退伍軍人打電話，告訴人家你是預備役某團的什麼幹部，或者某營某連某班的步槍手或機槍手，如果上級電話問就這麼跟上級說。」
晚上9點，長航分局。
「謝謝齊局。」
韓渝一臉尷尬地笑道：「這事也就你可以跟他說，我都不知道怎麼開口，我說他也不一定會聽。」
「你們晚上除了說這些，有沒有說別的？」
學弟不再是人大代表，她擔心學弟想不通，拉著他胳膊說道：「三兒，上級沒以前那麼重視預備役工作其實也正常。這兩年民兵預備役工作不是沒什麼進步，而是在開倒車，有些事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
「陳局和王局怎麼說的？」
齊局伸手夠過去拿起電話，問道：「你好，我長航分局齊志坤，請問哪位？」m.hetubook.com.com
董政委點點頭，不無幸災樂禍地說：「幸虧跟我們關係不大，不然真是一件麻煩事。」
「什麼事？」韓渝之前雖然是預備役海防團長，但預備役部隊的團級單位是個空架子，具體工作都是營一級做的，而營一級事實上都歸各區縣武裝部管，對這些情況是真不了解。
「鹹魚，不只是你要學習，我一樣要學習。我要是不學習，怎麼能勝任新的崗位？勝任不了新的崗位，上級又怎麼可能讓我回武漢？我要是不走，你到時候怎麼辦？」
裝卸土方的碼頭能有什麼污染？
「不提什麼意思？」
「齊局，是我啊。」韓渝正在坐陳局的車回家的路上，舉著手機彙報道：「水保局要來調查的事我剛跟陳書記彙報了，陳書記很重視，事實上這段時間省里先後給市裡發了五個通知，都是關於環保的，陳書記說市委市政府會牽頭整治。」
韓向檸下意識問：「馬金濤今年多大？」
學弟回來了，韓向檸是真高興。
齊局沒想到韓渝真把環保當回事，下意識問：「還有嗎？」
「行，我後天去武漢開會，你到時候主持局裡工作，怎麼協助怎麼查處你安排。」
聽韓渝這麼一說，她不禁苦著臉道：「時間過的真快，一轉眼我們都老了！」
「晚上還有誰？」韓向檸摟著枕頭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