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想一番，想明白問題，露出笑容，寫下筆記。
「她考六年了吧？也不容易啊！」
狂風吹拂。
「街道的機動巡查隊，有文職名額。
鐵十八僵硬住。
哦？
「這玩意兒，還挺血腥的。」
【我最近很害怕】
【仙委會偷偷檢查過，他們暫時都很健康，沒發現異常】
「嗷嗷嗷！」
秘書撇撇嘴。
……
「真難伺候！」
「您應當保重身體！
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感覺這鐵十八，果然很厲害！
這位錢師傅身材微胖，老臉上滿是褶子，此時神情專註，邊打磨，邊吹掉模具表面的金屬屑。
「犯人戴上它后，雙手便不能猛烈開合，只能慢悠悠。
「這玩意兒咋忒複雜嘞，這麼多零件，幹嘛用的？」
這和昨天那玩意兒一樣，也是宋陰送來的刑器模具。
「我這老胳膊老腿昏花老眼，已經到極限了。」
錢師傅連忙點頭。
「就……編咱要了，但是把工資靈活到八千？那行不？」
狐狸們亦紛紛瞪大眼睛，張開嘴巴。
「說給他表彰，他更不幹。
……
【今日東郭市市郊，發生仙術大戰】
今天狐狸們特意多調了幾杯酒，準備再去兌換點好東西回來！
「編外的話，收入高一點，八千！
「工資獎金什麼的，從我們軍工廠賬上走。」
一邊說眼睛瞟向錢師傅手裡的模具。
鐵十八剛好擦著嘴角，帶著秘書，走出餐廳的門。
刷……
最近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越來越多。仙委會的日報裏面，也常常看到。
呼呼風仰頭看師父。
兩座居民樓，對換位置？
【兩座遙遙相隔的居民樓，竟是莫名其妙，對換了位置】
「看啥這麼高興？」
夜風呼嘯。
「領導，好像有情況啊！
「你別看車床上火星子亂蹦，別看冷卻的時候，這玩意兒又要變形，可它最後做出來是個啥樣子，是個啥精度，我心裏都有數著呢！
「哈哈哈，太謝謝領導啦！
鐵十八隨口解釋。
白墨皺皺眉頭。
「領導別介意哈，咱就這麼一說。
怎麼這鐵十八下令不好使？
「但是讓我工作量翻倍，我不幹！
白墨突然奇怪。
又要拿捏他？
「他不做！
刷……
哪怕是丹道途徑，哪怕白墨已經修鍊到序列六，但這途徑里也還是有太多太多仙術，太多太多秘辛，是白墨不曾了解的。
「現在社會上，八級鉗工沒幾個了。
之前買的限制器模具，派上了大用場！
說罷又揮揮手，讓秘書附耳上來。
他懷裡抱著的狐狸徒弟呼呼風，正喝著一杯，守著一杯，抬頭看向大屏幕。
「這一雙眼，一雙手，一把銼刀，再加幾十年功夫，比啥機器都好使！」
【我懷疑有不明途徑的仙術師，曾在此作戰！】
「這……這個……編內的工資，咱說了不算。」
【……我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好像，好像被什麼奇怪的東西，給盯上了？】
秘書無奈道。
「這個事情等不得啊！等不得！我立刻開工！」
它記得昨天，鐵十八明明下令，讓把商店給更新了的！
「咱這能不能靈活安排一下？
【這兩棟樓，乃至於樓裏面的居民，就是仙術大戰波及】
「我也不知道出了啥毛病，但確實出毛病了！」
「唉？這……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哦？原來如此。」
「當然選帶編的！」
「理解理解！
對鐵十八來說，這隻不過屁大點事兒。
鐵十八很是贊同。
「想要有編的話，略麻煩點……我儘力去協調，月薪大概四千塊左右，您看，讓她選個編內還是編外……」
「我們說給他加補貼，他不幹。
鐵十八坐到工作台旁，便見錢師傅抬起頭，哼哼一聲。
採光？
便見小火山軍工廠，已經是清晨，但被濃重的山霧籠罩，一片灰濛濛。
調整火蟾蜍視角，在小火山上下搜尋，搜到小火山食堂里，一群工程師、工人、技術專家，正在吃早飯。
她看向黑漆漆窗邊。
「他說您請他來之前，就說好了工作量，沒講過需要做兩套的事。」
廣場上，一隻只狐狸忙忙碌碌，將一塊塊石板按照出土位置，鋪在地面。
「這東西是個技ｗww.hｅｔuｂooｋ.com•cｏm術活兒啊！
「說加薪水，他也不幹。
「嗷嗷嗷！」
鐵十八身後的秘書，皺皺眉頭，感覺這招可能不行。
「但這東西真出了毛病！
小大眼、背帶褲和蝴蝶結，跑去和兄弟們一起擺放石板，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師父這邊，隨時準備響應師父。
等會兒拿到小廟裡，不知西州boss會不會喜歡？
「嚶嚶嚶！」
「但原本也沒尋思，西州boss會喜歡模具啊！」
今時今日，世界就已經變得詭異。若有一日，夢境破碎，古仙真身降臨現世，那又該是何等光景呢？
「其實您這樣的老師傅，不遠萬里，跑到深山裡來，幫我們仙委會工作，我們理應有所表示。
「爭取在下個月，讓錢師傅的兒媳婦兒入職。」
「錢師傅早上好啊，聽我秘書講，咱工廠的待遇沒讓您滿意？」
手邊的小桌板上，擺了一壺熱茶，還有幾個橘子。
或許這些奇奇怪怪的事件，裏面某一件，甚至就是丹道途徑仙術師的手筆？
連忙一把扯掉信紙。
錢師傅點點頭。
啊？
掂量掂量手裡模具，咂咂嘴。
錢師傅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領導，我不是提條件，不是拿捏您，我也要臉的！
「先看看商店刷新了什麼好東西……額……沒刷新？」
便聽鐵十八繼續道。
「沒看到啊。」
「這能有啥毛病？
「有編就燒高香啦，不敢貪太多。」
「讓他自己說想要啥，他也不說！
「蘇白桃？她有事？」
白墨咂咂嘴。
「我一個老鉗工，退休了還能一個月賺兩萬，我有啥不滿意的。
白墨目瞪口呆，下意識灌了一大口芥末味葡萄酒。
「加班加點干，都給他好好生產出來！
「這個……
原來這實驗報告，是宋陰和涉仙監獄的功勞？
她之前和錢師傅商量，給加一萬塊薪水，老頭兒都不願意干。
白墨咂咂嘴，只感覺又荒誕，又真實。
大屏幕上，鐵十八邊走路，還在滑動手機屏幕，閱讀實驗報告。
一邊啟動電源，一邊扯著嗓子喊。
他繼續看蘇白桃的信。
鐵十八在一旁笑著說奉承話。
鐵十八穿了防塵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帶著秘書，走進車間里，便見這兒寬敞明亮，空氣里彌散金屬氣味兒。負責製作模具的錢師傅，正在工作台前，用銼刀打磨一份模具。
畢竟他沒有師父，全靠徒弟們挖出一塊塊殘缺石板，全靠撿垃圾修鍊。
鐵十八接過那模具，表情認真，左瞅瞅，右看看。
白墨把鏡頭拉近，看到他手機上，赫然是一份實驗報告。
「確實說過！
「確實！
狐狸山上，白墨和狐狸們，都面面相覷。
蘇白桃在檯燈下，纖長的手指握著鋼筆，快速書寫這封信。
「仙委會在哪裡做了這種實驗？」
【我親自去現場調查，發現兩棟樓之間的花壇，有羽毛和血跡】
「我說不上來為啥……但我這手，幹了幾十年，啥玩意兒多少分量，我心裏有譜！這玩意兒分量就是不對！」
白墨恍惚片刻，便展顏一笑。
它們看不懂字，但能看懂那手機屏幕上的簡筆畫、示意圖，紛紛搖頭。
這裏面牽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關於各種途徑、關於仙術、關於古仙朝，無論他白墨，還是仙委會，所知曉的都不多。
【以我的實力，未必能繼續鎮壓東郭市】
手機屏幕上，列出了七種形狀、花紋各不相同的彈頭，列出了子彈針對四肢、軀幹、皮膚、肌肉、骨骼等製造殺傷能力的區別。
「如果犯人猛得張開雙手，想扯斷手銬，銬子裏面的齒輪就會瘋轉，把力道消耗掉。」
【如果不是原本採光更好的一棟，居民瘋狂在鬧，要求有關部門想辦法補償，我們甚至會感覺這事兒像沒發生過】
鐵十八咧嘴一笑。
吱嘎……
拿銼刀銼兩下，吹掉金屬屑，又咂咂嘴。
「他說話應該好使吧？」
【七種不同型號子彈對仙武序列八的殺傷性差異報告】
他便坐在這工作台旁，看錢師傅操作機床，等錢師傅把模具從車床上取下來，冷卻好，又拿回工作台。
「是因為序列七的仙術師，數量越來越多了？」
……
他一邊笑著，突然皺皺和_圖_書眉頭。
老頭兒啥意思？
「嚶嚶嚶！」
目前能做的，便是儘快修鍊，盡量在古仙降臨的那一天，讓自己序列更高一些，實力更強一些！
且先修鍊！
一群狐狸瞪大眼睛，看了許久。
「嗯？」
便見車間里，錢師傅毫不含糊，說干就干，拿過圖紙，去到機床邊，開始操作。
「他說自己年齡大了，手指關節疼，做一套就很吃勁，不接受工作量翻倍。
「嗷嗷嗷？」
【我最近很害怕】
大家一起抬頭，看向大屏幕，盯住鐵十八，準備看他表演。
銼刀搓了兩下，又問道。
這咋回事？
狐狸們也紛紛瞪大眼睛。
白墨撇撇嘴。
這區區八千，甚至區區四千的帶編工作……
「這天宮的數據，真不錯，對得起方圓十萬里葯田。
「人家給咱幫忙了，他要的各種工具，我們也不能含糊。
「但是……」
山腳下，車間門打開。
鐵十八嘆口氣。
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單純的焦慮】
……
呼……
「有嗎？
「滿意啊，咋不滿意。
……
【甚至，兩棟樓的居民，其實心臟也被對換了，從左邊被換到右邊去】
對錢師傅而言，這是了卻了心腹大患，此時心情美滋滋，坐在工作台旁邊，邊用銼刀打磨模具，邊吹噓自己的手藝。
一邊看，時而皺皺眉頭，思考片刻，時而在平板電腦上，落筆寫下什麼。
老頭兒看看鐵十八臉色，也慌了神，連忙解釋。
白墨先把火蟾蜍的視野，調整到山頂小廟。
「要不……我們把它切開？」
「嚶嚶嚶！」
狐狸山，宿舍大殿。
老頭兒放下銼刀，眉開眼笑，拉起鐵十八的手。
「這模具出毛病了，分量不對。
鐵十八也不含糊，當即大聲讓秘書安排。
待報告翻到最後，便見這報告的簽字人，赫然是「宋陰」！
「我聽說，她考編又差一分，沒能考上？
她腦海中響起古仙的聲音。
錢師傅翻個白眼，繼續拿起銼刀，不想再搭理鐵十八。
狐狸山的子彈，隨隨便便就能幹掉序列八，這份研究對狐狸山來說無意義。
白墨也感覺奇怪。
「宋陰這傢伙夠意思！hetubook.com.com
「額……我們幫她安排一份工作？
東郭市，白桃醫美院長辦公室里。
「這是一種特殊手銬。
白墨切換視野，卻見蘇白桃手寫一封信，正要給他看。
……狐狸山不需要這個東西。
商店裡赫然還是昨天那副模樣！都是些衝鋒槍、狙擊槍、手榴彈、瞄準鏡……至於狐狸山想要的模具，根本一件都沒！
【事情很詭異，地基，水電，都跟著對換了，就好像這對換從來沒發生過似的】
錢師傅一邊看著圖紙，一邊打磨，隨口問道。
便見鐵十八一邊走，一邊和秘書交談。
寫完這一句，她察覺到腦海中，有微微眩暈感，心中明白，是古仙來監視她了。
【我想去一趟西州，您看可以么？】
「我兒媳婦兒……工資四千是吧？
「每一位都是我們的大寶貝，都要保重身體。」
狐狸山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徒弟們又湊到師父身邊，密密麻麻狐山狐海，一起捧著剛調好的酒，看向半空中的畫面。
一邊走，他抓著手機看屏幕，看得直樂呵。
【但作戰雙方都不屬於仙委會，我們沒有任何情報，無從查起】
「師父，剛剛你看到有什麼東西，從窗邊閃過去么？」
「錢師傅那邊，還是不願做兩套模具？」
所有石板中央，白墨坐在釣魚躺椅上，捧著平板電腦，神識如風散出，查看一塊塊石板上的數據。
白墨正提筆寫字，突然靈覺被觸動。
他拿起模具，左看看，右瞅瞅，敲一敲，聽聽響。
白墨坐在床上，身邊擠著一堆狐狸，手捧著一杯芥末奶油葡萄酒，抿一口，皺皺眉頭，感覺如果不把它當酒，也還能勉強接受。
「說起來，您三兒媳婦兒的工作，還沒著落呢吧？
商場里沒刷新模具的原因，找到了？
「給錢師傅老家街道那邊，去一封函，安排這件事。
除了扯掉信紙的聲音，她似乎還聽到別的聲音，從窗口溜走。
鐵十八扯扯嘴角。
說了一大通，原來是想當討口子？
「哎呀，這……我這老胳膊老腿昏花老眼，能為社會繼續發光發熱的機會也不多了，我想了下，這個模具啊，是得每樣做個兩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