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流出淚水。
他給蘇白桃的原話，只是幹掉葉寒的師弟，防止消息走漏。
他捧著紙巾，心中奇怪，不知道這鼻涕從何而來，不知道自己腦海中發生了什麼。
葉寒突然發現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難道說，西州boss，他……他……通聞之師？能通聞凡草的通聞之師？
在這個夜晚，似乎發生了太多他不懂的事情。
白墨彷彿看到，黑紅色塊潑墨一般交雜的的瘋腦意識世界中，鉤子尾巴的變色龍，正趴在意志之河旁邊狂飲！
紙上被灼燒出幾個鐵畫銀鉤的大字。
這晉陞序列六的信息差，還能留著再坑幾個人。
張教授微微訝異。
但雙眼死死盯住電腦屏幕，盯住監獄走廊的監控，盯住那走廊里一路花開！
秘書請示道。
赫然是葉寒的牢房！
正劈里啪啦敲鍵盤寫通稿，他突然嗅到花香。
陳書會長看著一連串消息，也迷迷糊糊。
【將宋陰提升為序列七專家，享受序列七待遇】
【四春機場爆發仙術大戰，一通緝犯被蠱蟲反噬，啃爛半邊身體，但未能成功抓捕，被其逃亡】
夢境小屋裡。
片刻后，印表機便吐出一張紙。
正驚訝，又看到群里，陳書會長發出新的消息。
「很多工作人員，都說這盆栽又煥發生機，重新變粗了，變壯了，變得生機盎然。」
「放寬心，我的徒弟！」
在那漫長的千萬年裡，他孤獨一人，睡時多，醒時少，身邊再無旁人，說話全無迴音。
宋陰的房間里，警報拉響！
古仙看透了他的心思，咧嘴一笑。
……
……
或有朝一日，夢境破碎，他可親自踏入現實，分食人間。
他瞬間心臟漏跳半拍！
原來是一隻看不見的龍鉤，正沿著走廊，向他房間攀爬而來！
突然，他察覺鼻子里有東西，伸手捏住，擤出一大團黏糊糊的鼻涕。
宴會上，人都走得差不多。
白墨扯扯嘴角。
但從此之後，再也沒人會來到這夢中仙境。
既然許下承諾，自然便要實現。
是的，這走廊里，一根根嫩芽，頂開了鋼筋混凝土
ｗｗw•hｅtｕｂｏoｋ•ｃｏm•ｃom，頑強拱出來，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展葉、開花！
他心念一動，給蘇白桃和關悅戲，送去了消息……
酒廠前院。
那一路花開，在走廊某處，拐進了一處牢房。
他眼角的餘光，看到淹沒自己的花海，那一朵朵瘋長的五顏六色的花！
【西州boss強殺王侯血脈，四春boss重傷王侯血脈，王侯血脈不足為慮】
白墨和張教授，坐在餐桌旁，仍然在看群聊。
辦公室里。
噹噹當！
叛臣之酒工廠。
這倒是省去些麻煩。
陳書會長再度迷糊。
一朵朵花，越長越高，越長越繁茂，赫然將葉寒的機械床，淹沒在花海中。
他的三個徒弟，在短短時間里，先後死去。
古仙解釋道。
葉寒必死無疑了。
便見這牢房裡，瞬間開成一片花海！
【所有】
紅墨古仙坐在石桌旁，猛然睜開眼睛！
「那不行！
「總感覺，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
普天之下，仙術師無非就是這三種身份。
「都……死了？」
他的心中，生出荒涼的孤獨感，熟悉的孤獨感，就好像千萬年前那般。
「讓瘋腦變平靜，我做不到。
當龍鉤進入瘋腦，黑鬼眼瞬間將自己感知到的龍鉤，反饋給白墨……
……
北海那邊，關悅戲已經不至於吧？
西州boss來了！
「以後我們基地里，要把這些花養好。
「西州boss？他又出手了？
下意識反覆問這丹道的知識，正是因為害怕。
他便只能在這熟悉的孤獨里，在這寂靜如死水的孤獨里，渾渾噩噩，不知日月輪轉，不覺光陰流逝，度過接下來漫長而煎熬的日子。
「這……這是怎麼被發現的？
隨著白墨眼眸中，植物神經學大鼎緩緩轉動，隨著鼎上一枚枚符文次第亮起，偌大北郊基地，一坨坨瘋腦全都變成猩紅色！
他渾然不知，燈光明亮，純白色的監獄里，正無比熱鬧。
心念一動，黑紅色瘋腦意識世界，變成狂亂的猩紅色！
他一個箭步撲上和圖書去，看到電腦屏幕上的監控。
「多坑幾個，多殺幾個！」
讓所有人都知道，王侯血脈又如何？
突然，一張列印紙無風飛起，飛入碎紙機中。
黑鬼眼這種超級仙草，感知更強，傳給白墨的消息更多、更具體！
「告訴所有人，這些花，一朵都不能動！
「師父，通聞之師不就是能溝通草木么？
【剛剛接到通報，BH市監獄遇襲，一層樓被飛劍轟爛，裏面所有重刑犯，都死無全屍】
如果沒有就最好。
「這？這一路花開……
燈火通明的辦公室里，陳書會長擤出一大團帶血的鼻涕。
而龍鉤所過之處，一路花開！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此時，他只能等。
監控畫面中。
「難道說，他真是天宮傳人？聖地傳人？」
他流出淚水。
「他確實很厲害啊。
「我鼻子里這是，什麼東西？
「啊？」
落款是。
前兩者與後者是死敵！
他當即打開文檔，輸入標題。
「到時候，你還需要怕他一個序列七的丹師么？
白墨扯扯嘴角，很是無語。
「仙草當然稀少，可凡草到處都是！
「他……他這個……
另一個肚子癟癟，飢腸轆轆，要離開這腦海，再找其他地方覓食！
「但傳說中，青帝他……他能賦予凡草靈性！
這又是咋回事？
紅墨古仙立刻召喚自己的另外兩個徒弟！
小屋之內。
葉寒驚醒。
秘書敲門進來，滿臉驚奇。
「哎呦……啊？」
黑紅瘋腦騙龍鉤入局，請君入甕！
大群里，突然有消息，是宋陰發出。
「天宮傳人？聖地傳人？還是像您這樣的……額……墮仙的弟子？」
【葉寒】
「他這仙術，自成一路！
葉寒木知覺也，沒感覺有啥了不起。
西州boss晉陞序列六的消息，他也沒能傳遞出去。
「甚至很多快要枯死的盆栽，都開花了。
這混蛋，他一直在扮豬吃虎，一直在藏起所有序列六的能力，欺騙其他古仙，欺騙其他人來送死！
「甚至還要再多養一些，多種一些。」
「但怪就怪在，他用過的仙術，m.hetｕbｏok•ｃｏm.ｃom和天宮，和聖地，都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的天哪，西州boss，手伸進監獄里去了，難道說，宋陰的預警，真是對的？」
……
葉寒恍然。
大群里，又有消息發來，是陳書會長。
……
果然看到，從近到遠，從樓下的花壇，到遠處的長街，到街旁的大樹，不論什麼植物，不論是否應季，竟是齊齊開出花來，在這秋風裡開出花來，在這秋風裡暈開花香，讓偌大基地彷彿置身花海！
他的鼻子里充斥著花香！
他恍然大悟！
……
若有朝一日，現世的仙術師被大量屠戮，總量縮減到一定程度，所有夢境會重啟招生。到那時，他才能再有新徒弟，再鏈接到現實。
竟然又生出兩個！
白墨腦海中，突然閃過這樣的念頭。
四春機場？
「都要留在基地！」
雖然不知道這些花有啥用……但絕對不能拿走，那就對了！
「你可能不太理解其中的可怕。
葉寒點點頭。
「這不可能啊，如果真的是通聞之師，他為什麼不記名分食碑？
「凡草這東西，其實沒有靈性，沒有意識，沒法子溝通的。
葉寒兩個師兄弟，一在東郭，一在北海？
便聽師父繼續道。
「哎呀，真不好意思。」
如果他真的還有秘腦辦掌握之外的師兄弟……那也沒辦法。
而且，他已經晉陞序列六！
他的夢境中，古仙瞬間傻眼。
「你在這監獄里，無聲無息，發育個一年半載，登臨序列六，北郊基地所有人都效忠於你。
其中一個肚子圓圓，要離開這腦海，把肚子里的意志力，送回給自己主人！
管他幾分真幾分假，先用這個當標題，發一篇熱搜出去再說！
他起身，往窗外探了一頭。
【該通緝犯名為王蟲暉，據秘腦辦估計，很可能身懷王侯血脈】
總感覺自己這波，說不定還真猜對了！
「西州boss？」
滴——
他皺著眉頭，努力梳理許久，看看電腦屏幕上繁花盛開的監獄，又看看旁邊垃圾桶里，自己剛擤出來的帶血的鼻涕紙，回想秘書所說的，很多人都擤了和*圖*書鼻涕，再看四春機場這條新聞……前因後果串聯起來。
他渾然不知，自己這鼻孔里，剛剛有龍鉤、藤絲、黑鬼眼先後來過。
廚師和服務員，已經在收拾烤爐、烤架、餐盤之類。
【儀器檢測到，葉寒已經死了！就死在那花海里！】
一邊看消息，白墨給狐狸山下去命令。
「難道說，宋陰一開始的預警，是對的？
葉寒尷尬一笑。
這變色龍用符文寫成，但隨著狂飲，肚子竟然變圓、變大！
但在那之前……
【師兄弟】
監獄入口處。
「安排一個四號肥料冰球，一個開花冰球……」
猩紅洪流亂卷，將幾隻龍鉤撕碎！
這仙境只剩他一個。
「青帝這一手，最噁心的就是，只要有根草在的地方，只要別是那種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他便有耳目，他便可全知！」
「嗯？」
「他們很多人……額……想把開花的盆栽弄回家去，這……」
「讓瘋腦更瘋，就簡單許多了。」
此時此刻，他才真的鬆了口氣，「咣」的一聲癱坐到椅子上。
這葉寒，應該沒有其他師兄弟了吧？
關悅戲這貨，怎麼比蘇白桃還狠？
【一在東郭監獄收押，姓名，陳芳允，年齡……】
哼哧……
不止這一處。
「你說青帝當年，能溝通草木，其他通聞之師做不到？」
「但青帝……他不在乎仙凡，即便凡草，他也能溝通！
「對啦，哈哈！」
時而有人擤出一大團鼻涕。
【感謝您又一次守護西州】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罷了，反正與我無關，讓他多殺幾個，我還可早日再鏈接現世！
甚至……
餐桌旁邊，白墨和張教授，看著手機屏幕的監控，兩張臉上都很震驚。
「若說他是天宮傳人，那其實很合理。
陳書會長瞬間反應過來。
「這麼快的提拔，只能是秘腦辦。」
「會長，我們基地里，現在到處都開花！
……
「他該不會……把喝飽了叛臣之酒的蠱蟲，喂到對手蠱蟲肚子里去了？」
「樹也開花，草也開花。
「哦？是這樣的東西？」
白墨和張教授一起，都在和圖書盯著手機屏幕，面無表情，心中卻覺得好巧。
「怎麼回事啊？」
辦公室里黑漆漆的。
「哈哈。」
宴會上，越來越多工人、行政，已經提著打包的蛋糕、烤肉，告辭離開。
「其他通聞之師，只能溝通仙草。
他還是害怕西州boss。
【感謝您為人族做出的貢獻】
「怕什麼？
【人族秘密大腦辦公室】
哼哧！
他面容僵硬，看看小屋外面的狂風與陰雲，看看小屋裡的石桌，石桌上還有葉寒留下的痕迹。
【已知葉寒有兩名師兄弟】
滴——
「哈哈。哈哈哈。」
【一在北海監獄收押，姓名，張德冒，年齡……】
……
夢境之中。
「師父，他到底是什麼跟腳？
紅墨古仙對「墮仙」二字並無避諱。
這蘇白桃，怎麼還就加碼執行了呢？
【剛剛接到通報，東郭市監獄遇襲，一條走廊整個被符籙轟爛，轟塌，裏面所有重刑犯，都死無全屍】
張教授被一條又一條消息驚得外焦里嫩。
猩紅瘋腦將龍鉤撕碎，瓮中捉鱉！
是那四春的幕後boss，復讎成功，反殺王侯血脈？
但轉念想，西州boss不到序列六，也不可能是青帝，便稍稍放心。
印表機、碎紙機等等，指示燈都閃爍綠光。
……
三個徒弟都被斬殺，這夢境與現實的鏈接便被切斷了！
「所以，大家感覺，他應該也是墮仙弟子吧？」
「監獄真的出了問題？」
墮仙與墮仙之間，陣營也很割裂，也會互相廝殺。
扭過頭，看見窗檯的君子蘭，竟然在這深秋里，在這深夜裡，開出來絢爛的火紅色花朵！
反正無論如何，這西州boss，不可能是墮仙陣營！
他從地上被驚醒，皺皺眉頭，擦一把臉上的血水，緩緩爬起來，看到電腦屏幕正閃爍紅光，瘋狂報警！
「對啊，對啊！
他們改變不了這世界的現有秩序！
但西州boss成功晉陞的消息，必須傳播出去！
「駁雜，混亂，稀奇，古怪，又高深莫測。
「不知道哪來的鼻涕。」
白墨嘆口氣。
「或者說，他能激發凡草的靈性！」
他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