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乾笑一聲。
所以說，陣法團隊借吳輕芸壓場子，是假的？
筆記本電腦上，計算程序的進度條，再次重新開始。
旁邊有人反駁他。
【五百歲晉入序列六，六百歲鑄成花之容器，從此開始研究大仙術青花雨】
視頻發佈於五分鐘前，文案是【又碰到白墨專家了，他好帥我好愛啊啊啊啊啊啊我giao】
墮仙們仙術中的毛病，白墨完全可以辨別。
【那輛車夠大不？】
……
「說起來，白墨專家手裡好像有一台超算？
圈圈胡舉著小酒杯，得意洋洋，仰著胖臉蛋兒，吹噓它們開寶庫時的狡猾和機智！
「用超算跑，能把時間縮到……額……三十五六秒？」
「你是最不能出事的。」
陣樁劇烈顫抖，狠狠哆嗦幾下，冒出黑煙，又沒了動靜。
原來，是上京陣法中心的團隊，要來西州布置護城大陣，需要在偌大西州，到處跑來跑去，到處掩埋陣樁。這項工作有一定危險性，仙委會提出，讓吳輕芸跟著，給陣法團隊壓場子。
「哦。」
「也不容易啊！」
畢竟好吃好喝的東西太多，大家都忘了這氣泡飲料。
蔡孝貞又喊出聲。
這墮仙的殺伐之術，墮仙的修鍊心得，與丹宮仙人們那些實驗報告般的心得相比起來，更注重實用性，更加血腥，更加凶性。
啊？
「……不用客氣。」
「B，四拐。
【……我執掌天條，征戰千年，以戰養戰，修鍊大仙術青花雨……】
這咋回事？
宿舍大殿里，徒弟們分成一個個圈子，或狐言狐語，吹牛聊天，分享知識和經驗，或練拳，或練劍。
【……學了墮仙的心得，又去斬更多墮仙，良心循環，這很不錯……】
【沒問題的話，就部署上，開啟服務】
柔軟座椅上，白墨翹著二郎腿，打開小桌板，看著筆記本屏幕，聽方小雨聊工作。
之前看君侯說，學這些墮仙之術，需要小心慎重，說差點被坑死，原來是因為這個？
……
「泥底飛花，將青花雨藏於淤泥地中，待敵人到來，片片花瓣破土而出，從下往上，攻擊敵人……」
君侯關於「青花雨」的修鍊，寫得還算比較細緻，比較紮實，蠻適合拿來打基礎。
「結果人家西州自己的專家，坐在車裡舒舒服服，喝著可樂。」
看到文獻最後，君侯又警醒自己。
這又什麼意思？
二十幾秒過去，進度條跑到一半。
「別這樣說話，那可是白墨專家！」
白墨微微一怔，扭頭看向後面的吳輕芸。
「好像還真是……」
白墨湊過去，看到快抖平台上，一條短視頻，拍攝了他馱著臟臟包，在西大校園裡漫步。
【我這青花雨與眾不同，是在一場場廝殺中修鍊出，只求實用，只求殺傷……】
突然，電腦屏幕彈出消息，是陳書會長發來的。
「這……到底怎麼回事？」
【一斛仙氣可得花雨遮天】
「我們還是慢了點，最後一刻，風水數據又變了。
那邊立刻回消息。
點擊保存文件，白墨把修改後的項目文件夾，發送給了方教授。
……
「嗷～」
旁邊一圈十幾個助手，各自盤坐在地，抱著筆記本電腦，瞪著屏幕，豎起耳朵聽他報出數據，劈里啪啦敲鍵盤輸入電腦，用程序輔助計算！
白墨送走蔡孝貞，看到電腦屏幕上，剛剛接收到的項目文件，點開演算法文件，搓動滑鼠滾輪，大致掃了一遍。
【您太客氣了，車廂很大，很舒服，我不委屈】
「陣法團隊其實不需要我。
「這種低成本就能施展，規模靈活的仙術……確實很適合沒有穩定收入，過街老鼠一樣的墮仙啊。
「超算那玩意兒，主頻也沒比我們的電腦快多少。
白墨皺皺眉頭，思量片刻，重新創建一個文件，雙手放上鍵盤……
旁邊的狐狸們，或吃著炸洋蔥圈，或舔著嘴角的奶油蘑菇醬，都滿臉崇拜。
吳輕芸從練習冊ｈtｔｐs://ｗwｗ.ｈetｕboｏk.ｃom•ｃom上抬起頭來，還是面癱臉，眼神略尷尬。
白墨大致看過通篇，思量一番。
「C，五幺兩點勾……」
「雖然說……好像它就是單純的計算複雜，流程繁瑣，也用不了多少空間。
其他大仙術，耗費都巨大，比如紫龍攀，用一次起碼一斗仙氣，遠沒有青花雨這般靈活。
食堂角落裡，白墨守著一桌子飯菜，一邊吃，一邊捧著塊青銅板，看板上記載的文獻。
「這演算法……絕對追求低時間複雜度，空間換時間么？
白墨恍然大悟。
白耳環縮在師父懷裡，抱著膽小菊，眯著眼睛，滿臉幸福，腦袋磨蹭師父胸口。
「這是上京的決定。
「這玩意兒本來就不好弄，有點曲折是正常的。
【……媽的差點被坑死，繳獲的這堆爛東西，學起來一定要慎重啊……】
但仙委會事務多，戰力少，白墨完全能理解。
【好嘞！】
「能快個幾秒，那也挺好的。」
牛角包也縮到師父懷裡，探著腦袋來看。
有陣法專家撇嘴吐槽。
「當年君侯，就是追著這樣的墮仙，廝殺千年？
「哦，這樣也挺好。
「何必恐慌呢？
【墮仙們的仙術固然好用，但學習的時候也務必小心，他們的仙術往往走極端，有強大之處，但也有漏洞和毛病，甚至有他們故意留下的陷阱，可以學，但一定要多思考，一定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這銅板，是又一份君侯繳獲的，青花雨修鍊心得。
「白墨專家，有個不情之請……」
「都回車裡坐一會兒先。」
它眯縫眼睛，仰著胖腦袋，很是享受。
「額……」
仙委會一切如常，辦案、科研、生產等等，都在有條不紊中進行下去。
「我們一個個累成死狗。
蔡孝貞也扯扯嘴角。
眾人一個個抱著電腦，垂頭喪氣，只得跟著蔡孝貞，返回車隊。
這事兒聽起來有點扯淡。
【半升仙氣可得花雨幾百片】
「大家彆氣餒！
www.hetubook.com.com「重新定義了大數？高精度浮點？
「B，四勾。
序列六齣現的消息並沒有被刻意隱瞞。
車廂里還有冰箱，狐狸徒弟牛角包，正蹲在扶手上，喝著一罐冰可樂。
方小雨也不知道這件事，此時滿臉驚奇。
「我們的演算法時間複雜度，已經是最低了。
白墨一時半會兒沒太懂，便吃著酥脆的炸洋蔥圈，一邊吃，捧著文獻一邊看。
夜色深濃，狂風呼嘯。
「真不錯。」
……
旁邊圍坐的十幾人，豎著耳朵聽到更正後的數據，立刻便殺死之前的推算進程，立刻重新輸入數據，重新推演計算。
白墨一邊看，一邊記，一邊驚奇于墮仙們稀奇古怪的鬼蜮心思。
吳輕芸低下頭。
「A，三八點六六。
「三勾六勾勾八幺點八四！」
「我們找他借超算，計算這陣樁角度方位，會不會更快一點？」
便見停在路邊的十幾輛商務車，其中一輛車門車窗緊閉，裏面似有人影。
蔡孝貞立刻更正數據！
便如此，一群人面對隨時會變的風水數據，一次次觀測，一次次更正，一次次重新推算，終於在兩個小時后，成功順利完成一次推算。
一群同事都搖頭。
【我綠眼古仙，三十歲序列九，一百歲序列八，三百歲序列七，也可自稱一句天才了】
上了個不咸不淡的熱搜榜末位，引來一些悲觀主義者哭喪，和一些樂觀主義者嘲諷，便在互聯網上消于無形，再無人討論，再無風波。
「我知道那是白墨專家。隨口吐槽一句，發發牢騷罷了。」
……
「九假一真……」
「很多普通人，根本沒意識到這到底代表什麼。
便陪同自己的保鏢，坐在車裡，滿城亂躥。
這一塊，是青月君侯的筆跡。
「他們很想讓這玩意兒更快？」
這輛公務車空間賊大，車廂里不止有司機老張，秘書方小雨，後排還坐著吳輕芸，正埋頭刷刷刷寫作業。
讓白墨偷偷離開西大，在西州到處亂跑，讓敵人找不到，這和_圖_書才是真的？
【一斗仙氣可得花雨滿山】
【……斬落墮仙無數，繳獲墮仙修鍊心得……】
嗡！
白墨關掉網頁，打開專家資料庫，準備看點流體力學、空氣動力學方面的資料，輔助修鍊青花雨。
他轉身走去白墨的公務車，敲開車門。
【兩個版本，第二個是我優化過的】
「媽的我們從上京跑來，幫西州布置陣法。
「一些煽動恐慌的博主，第一時間就被封禁了。」
原來那一堆記錄青花雨修鍊心得的銅板，都是君侯斬殺墮仙的戰利品？
「青花雨，半升仙氣，就能施展？」
「D，五幺幺……」
看到這裏，白墨恍然大悟。
他快速報出自己觀測到的數據。
白墨咂咂嘴，繼續看這墮仙的修鍊心得。
白墨扯扯嘴角。
狐狸山已經好久沒喝過這種氣泡飲料了！
白墨正要繼續看論文，突然，方小雨湊過來。
比如此時，天空一朵流雲飄過，在地面投下陰影。
方小雨湊過來看。
暮色剛剛降臨。
「大家該幹嘛，就幹嘛。」
【四百歲叛出黑籽丹宮，從此逍遙自在，再無拘束】
一群人都露出笑容，就要歡呼……
「沒啥用吧。
拿起下一塊銅板，又是熟悉的字跡，是君侯自己的修鍊心得。
……
黑耳環蹲在師父肩膀，探著腦袋，和師父一起看。
甚至他捧著的這份，君侯集百家之長的修鍊心得……其實毛病也有一些的。
「這……大可不必。」
【白墨專家，這幾天，你可能一直要在車上辦公啦，真的不好意思，讓你受委屈了】
「白墨專家，你看這個，好奇怪哦。
序列七的陣法專家蔡孝貞，蹲在土坑裡，握著一根金屬陣樁，表情凝重，遲遲不敢插下去。
白墨的車廂外，不遠處，路邊花壇被挖開。
嗡……
「這倒不必擔心。」
又給他發去消息。
白墨則坐在床榻旁邊，捧著銅板，認真閱讀。
狐狸山食堂里，一張張小石桌，就擺滿了各色菜肴。
眾人臉上笑容凝固。
蔡孝貞拍拍同事m.ｈeｔｕbook.cｏm.ｃｏｍ肩膀，咧嘴一笑。
而白墨又不能和自己的保鏢分開。
白墨笑著回復。
車廂里。
【此術威力強大，而且規模可控】
「嚶嚶嚶！嗷嗷嗷嗷……」
風水數據隨時可能變化，每當一項數據變化，所有的計算推演流程，就要從頭帶來。
「額，大家先休息十分鐘，等會兒再開始。
墮仙們資質未必多強，悟性未必多好，但他們的仙術，還真箇頂個陰險。
「有人在西大看到你了？」
圍坐的十幾人，再次殺死之前的推算進程，立刻重新輸入數據，重新推演計算。
「也難怪，青月君侯能繳獲如此多青花雨修鍊心得，難怪她會主修這仙術。」
「倒是蔡孝貞，一邊布陣，還負責和我一起保護你。
「我們的電腦跑一遍程序，需要四十秒。
白墨一邊閱讀，一邊思考，一邊感慨。
蔡孝貞笑道。
【麻煩方教授幫我測試一下】
這群同事不涉仙，都是演算法工程師，都深諳此道。他們估的「三十五六秒」，基本八九不離十。
「A，三八點六勾。」
他突然注意到，自己口渴喉嚨啞。
【一升仙氣可得花雨千萬片】
啊？
「那是給敵人看的。
白墨一邊看，一邊想，時而有所得，時而點點頭，取來平板，墊在白耳環腦袋上，時而寫下幾行筆記。
陣樁發出輕輕嗡鳴聲，散發熒光。
一串數字喊出，蔡孝貞立刻調整自己手中陣樁的朝向和方位，雙手如同精準的機器，「噗嗤」一聲，以特定的角度，將這陣樁歪歪插入土裡。
公務車車廂，墨色玻璃擋住外面的視線和寒冷的秋風。
「葉底藏花，將青花雨藏於片片飛葉中，給花瓣提前喂麻痹毒素，致幻毒素……」
「她這青花雨，能容百家之所長，學盡墮仙之鬼蜮，但……竟然一點也不陰險，反而堂堂正正，霸道之極。
他抬起頭，用自己的心跳做時鐘，用自己的眼睛當尺子，用自己的耳朵當雷達，用自己的皮膚感受光照和風，在觀測這一區域的風水數據！
「霧裡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