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玩意兒？」
眼睛和神識，卻一直放在車窗外，注視著沿途的一種種藥草，一處處根系。
蛇尾古仙哈哈大笑。
「但星空沒有邊界，知識也沒有邊界。
牛鼻山山腰。
白墨一邊看，時而皺眉，時而恍然，時而點頭，時而微笑。
此時在嘗試著，把這些東西聯繫起來，融合起來，融會貫通。
汽車駛入萬畝葯田，路況好了許多。
「辛苦師父了！」
根、莖、葉、花、果實、種子、神經，七大領域，他都已經圓滿。
大殿門口，放射青光！
「多謝兩位前輩遺澤。」
狐狸山上，一隻只火紅色狐狸，歡呼著沖向食堂，在這山路匯聚成火紅色洪流！
「知識便如星空，去到越高處，便可看得越多，越遠，越真切。
「很好，很好。
「啊！」
「奇怪了。」
「他們兩位，都很厲害啊。
黑鞋子和白腳趾，也紛紛眉開眼笑。
早就知道今天師父要來，它們今天特意把所有食物，都帶了雙份！
「白墨，你睡了？真睡了？」
卻聽後面師父開口，語氣中略帶迷茫。
「看腦袋不像。」
「我的知識，就是這樣了，以後可以被補充，卻不會再變化。
一邊說著，他看了一眼旁邊的三腳架，和架子上的攝像機、直播畫面。
宮本六藏連忙點頭鞠躬。
汽車一路賓士，漸漸看到正在開墾的全新葯田，看到一台台開荒機器，看到有狐狸忙著鋪設管道，安裝鬼眼。
「九州有句古話，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為您辦事，是應該的。」
車一直開，他一直看，腦海不停思考，不停閃過火花與電光。
這一天在荒原中，他不知看過多少根草，不知看了多少草根，青帝與流火帝君的知識，他都已經驗證過，思考過。
「好奇怪啊。」
「我們……還是沒能找到鬼車。
「慌什麼？
「這語句通順么？
古仙哈哈大笑。
養鴿場里。
「這是什麼？」
卻見師父坐在後排，面色平靜，無悲無喜，眼眸中卻似和-圖-書有光芒閃爍。
宮本六藏搖頭。
他突然發現，師父的眼睛，不知何時變大了，變得如同鴨蛋大小，瞪圓了眼窩，撐裂了眼角！
白墨笑著擺擺手。
「沒事。
……
……
「嗷？」
「唔，青帝說得對。」
「大家，請盡情起舞！」
「死了仙獸的人，是我。
明媚陽光，湛藍天空。
蘇搖搖突然想到，今晚的演唱會，時間很晚，要從九點鐘一直開到下半夜。難道說，白墨是為了和她一起去看演唱會，特意提前睡覺，養好今晚的精神？
「奇怪了，這傢伙，竟然也有白天睡大覺的時候？不去刷論文了？」
便聽大殿中，厚重嗡鳴聲久久不絕於耳！
它下意識扭頭，看見師父坐在後排，眼眸之中，有青銅文字如蝴蝶般翩翩飛舞，漸漸凝成大鼎。
「我是不是把序列七的文字，給抄錯了？」
「已經有三人，得到屬於相柳的饋贈！長出羽耳！
「嚶嚶嚶！」
「當然，如果今天能多出現一雙羽耳，位置就能找的更准一些。」
「已經有八百五十七的櫻花少年，看到直播，選擇加入我們宮本家八岐流！
「嗷嗷嗷！」
「到底什麼意思？
或者說，是柱子上的那些字，在嗡鳴，在躁動，就好像……好像非常開心，好像在慶祝什麼？
突然，它眼角餘光，彷彿瞥見青色光芒。
「我……」
便在這前庭中，悠揚的尺八旋律和清脆的太鼓鼓點中，上百個男男女女，或穿著忍者服，或穿著巫女服，在圍成一圈圈，整齊跳舞。
頂著巨大狗尾巴草的長續航越野車，破開狂風，沖向萬畝葯田邊緣。
「唔……還是，鑊鼎。」
「我這樣的知識，能得到仙道秩序承認么？能凝鼎么？又能凝成何種大鼎？」
「是猴子么？」
白墨坐起身，抱著徒弟，把目光投過去。
它每天都要開車跑很遠去探索荒原，但今天不一樣，今天它載著師父一起去！
兩隻耳朵後面，卻生長出大蓬大蓬密集炸開ｍ•ｈｅｔｕｂoｏｋ.com•cｏｍ的黑白雜色羽毛。
神識看到一株竹柏樹的主根，他皺皺眉頭。
「這是什麼死法？」
白墨的神識分明感知到，這猴子兩隻耳朵後面的羽毛，羽管深入顱腔，扎穿了顱骨，深入到大腦，甚至已經吸幹了它的腦髓。
這雙眼睛黑漆漆，由無數枚更小的眼睛攢聚而成，像是昆蟲複眼！
突然聽見一陣騷亂聲。
「生也有涯，知也無涯。
後排，白腳趾和大鼻頭，兩隻狐狸縮在師父懷裡，腦袋蹭蹭師父胸膛，感覺更開心！
他不著急，便慢慢梳理，慢慢思考，慢慢推演，慢慢總結。
白墨定睛看去，頓時皺眉。
而這意味著，越來越多櫻花少年少女，將選擇加入宮本家八岐流。
養鴿工人們，則守著鴿籠，一隻一隻檢查鴿子。
便見孔雀紅寶，不知從哪裡抓回來一具屍體，丟在空地，和蘇搖搖、養鴿工人們，一起圍著在看，紛紛嘖嘖稱奇。
「嗷嗷嗷！」
「他們兩個，都只是用自己的方法和思路，在嘗試著看清知識，描述知識，研究知識。
除了……
一切都很完美，一切都很順利。
凝成大鼎后，他更能感受到兩位帝君知識的分量，突然生出衝動，很想與兩位帝君認識認識！
厚重嗡鳴聲，從師父的大殿傳來。
「嗷嗷嗷！」
他意識潛入夢境中，看到黑夜裡，孤燈前，正坐在石椅喝著熱血的師父。
「大家都盡情起舞，取悅鬼神吧！
「嚶嚶嚶！」
「師父，我有點急了。
那青光中，有一枚又一枚文字，在閃爍輝映。
大耳朵和黑爪爪，一邊跑向食堂，一邊歡聲笑語。
車廂里，黑鞋子開車，握著方向盤，滿臉興奮！
「嗷嗷嗷？」
古仙擺擺手。
白墨肚皮上，狐狸徒弟白兜兜，同樣四仰八叉，腦袋枕在師父胸膛，讓陽光照到毛絨絨肚皮。
「想要鬼車的人，是我。
「嚶嚶嚶！」
開車的大鼻頭很興奮，回頭看看師父和兩個師兄弟，露出笑臉。
正是因為吸和圖書了腦髓的營養，羽毛才生長得如此茂盛，如此之多，才能大蓬大蓬，密集炸開！
「我一直在看著呢，基本已經能確定位置。
「兩位帝君，不知後世有我。
上午從狐狸山出發，中午在荒原里吃飯，到傍晚食堂鐘聲響起時，它們已經在暮色里驅車而回，視線穿過前方的雜草，看到狐狸山規整的葯田，看見一道道火紅色身影，已經衝上下班的班車，準備回食堂吃飯去。
大鼻頭還是小心翼翼開車。
對這兩人的知識，白墨都有部分認同，都有部分不認同。
開車的狐狸從黑鞋子換到白腳趾，黑鞋子從前排鑽到後排，鑽進師父懷裡，腦袋蹭蹭師父胸膛，滿臉幸福。
西嶺山脈，今日竟然無風。
這是怎麼了？
嗡……
神識掃過一處亂地蓬的碎根，他突然笑了。
「這話說的，怎麼就是辛苦我呢？
「等找見鬼車，師父虧待不了你。
她痛苦的吐出一口氣，抬頭看看白墨，卻見白墨竟然仰躺在躺椅上睡大覺！
黑鞋子和白腳趾兩個傢伙，一左一右靠著師父肩膀，臉上同樣無悲無喜，正在努力調整眼神，想學出師父那種眼眸發光的效果。
刷……
一輛頂著巨大狗尾巴草的越野車，從山路開上來，停在此處。
宮本六藏連忙點頭稱是！
「嚶嚶嚶！」
「嚶嚶嚶！」
旁邊的大鼻頭，則打開小桌板，幫師父倒一杯綠豆海帶糖水，準備好一大塊草莓毛巾卷……它們平常探索荒野，就是要帶飯的。畢竟荒野太遠了，它們要帶好午飯，能減少一次折返。
「是兩位前輩留下的經文，在為我慶祝。」
白墨的神識一直散發出去，一直在看這荒原中各色各樣的野草，一直在研究觀察它們的根系。
……
宮本六藏眼睛一閉一睜，已然回到陽光燦爛的現世。
此時看著食堂的炊煙，嗅著空氣里的香味，一個個迫不及待！
其實已經完整了，閉環了。
「師父果然很恐怖啊。
……
那還真是猴子的屍體！
「他們都去到和_圖_書了星空的高處。
想到這裏，蘇搖搖抿嘴一笑，不再打擾白墨。
「你找不到，那不是還有師父我么？
「嚶嚶嚶？」
「嚶嚶嚶！」
山路上的狐狸們，都停住腳步，看向那大殿。
他看看大殿方向，深深感慨。
它們都在這山上工坊里或者山腳葯田中工作，不需要搭乘班車，下班速度也最快！
「我卻能通過經文，認識兩位帝君，我比較幸運。
「這超級仙草的根系，極限高很多啊。」
踏！踏！
便見直播熱度越來越高，彈幕越來越多。
「我應該……圓滿了。
大鼻頭下意識鬆鬆油門，把車開慢一些，開穩一些，提前繞開前面的坑和石頭。
它察覺到氣氛不太對，連忙閉嘴。
「儘管有四個人已經出現羽耳，但我還是確定不了鬼車的位置。
他們腳步聲踏成拍子。
突然！
「種子入地，生根發芽，生出神經，躥出嫩葉，又開花，結果，作種。種又入地，又生根發芽……」
她瞪著屏幕，看了許久，又回憶一番，確認了，就是看不懂，但沒抄錯。
白墨摸著徒弟的腦袋，下意識伸手，取了這杯綠豆海帶糖水，喝了一口。
兩人的知識里，他都認下一半，再加自己的一半，最後形成他根系領域的知識全貌。
「可是……」
只是腦海中，還在想著師父剛剛那雙眼睛。
重新看見湛藍天空，和不停跳舞的隨從們。
「這……能鑄鼎么？」
師父的秘書，小大眼和蝴蝶結，著急忙慌從大殿里衝出來。
他們搖頭晃腦，脖子靈活如蛇。
「很好！
汽車繼續向前，跨過開拓前線，車輪便碾過坑坑窪窪或軟或硬的路，碾過一根根紛亂的雜草，碾過往日的車轍，一頭扎進茫茫荒原里。
「你在幫我，應該我對你說辛苦才對。」
簌！簌！
但白墨就是感覺，好像還有哪裡，不太和諧？
「好啦，回去現世吧，讓我多看一眼，讓我能找到更準確的位置！」
尤其是前庭最高最大的影壁上，九頭相柳與八岐大蛇，都刻畫得和*圖*書栩栩如生。
紅寶帶著一群鴿子小弟，在天空飛舞盤旋，練習隊列。
圈子中間，宮本六藏張開雙臂，朗聲呼喊。
蘇搖搖坐在陽光下，翹著大長腿，捧著平板電腦，一邊看一邊懷疑人生。
「嚶嚶嚶！」
狐狸們面面相覷，都不敢上去看。
她不知道的是，白墨其實沒睡著……白墨在整合思考腦海中，關於植物七大領域的知識！
便見它滿臉幸福，時而磨磨牙，時而眯眯眼，時而睜眼看看天上飛舞的鳥，很是愜意。
刷……
「嚶嚶嚶！」
白墨閉上眼睛，休息片刻。
青龍盤寺已經修繕完成，變成一座石板鋪地，青磚圍牆，三進三出，飛檐斗拱的正經寺廟。
車門打開，師父下車，狐狸們一個個才放下心。
今天，大鼻頭小組沒有下車尋找藥草，只是換著班，不停開車。
……
都狐言狐語，指向大殿。
「嗷？」
「只恨君生我未生。」
刷……
汽車途經新開墾的大片葯田，白墨神識如風散出，觀察這一畝又一畝新種的藥草，新生的根系……
只是，這猴子腦袋格外乾癟，只剩皮包骨頭。
白墨正躺著思考，皺著眉頭。
它們都有豐富的乾飯經驗，不用看，嗅味道就知道，食堂今晚做了黑糖巧克力元宵！
就在剛剛，大殿里寫滿了帝君經文的柱子，突然開始發抖，開始嗡鳴，開始躁動！
汽車途經紫地龍葯田，白墨神識如風散出，觀察到紫地龍在地下深深的根系……
「嗷嗷嗷！」
師父又凝成新的知識容器了？
荒原里有各種各樣的草，即便同樣品種的草，也能生長出不同的根系，比之規模化種植的葯田，根系更多樣，變化更豐富。
白墨笑著，一邊摸摸它們的腦袋，時而看向車窗外。
神識看到一株紫荊蘭的殘根，他恍然大悟。
「那又是什麼仙術？」
計劃好路線后，在這蒼茫荒原里，兜了一個巨大的圈子！
當然，按照狐狸山的規定，還要帶一些茶水、飲料、零食、水果、乾果、糕點……隨時補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