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大殿里，頓時爆發狐狸的歡呼聲。
「嚶嚶嚶？」
「嗷嗷嗷！」
這是什麼？
白耳環、積木爪和黑鼻頭，三隻狐狸圍坐在一起，吃著西紅柿燉土豆，啃著雜糧饅頭，臉上的表情，都多少有點鬱悶。
「給你你就拿著！
正疑惑，便聽關悅戲那邊，已經在解釋。
這碑文太亂，太亂了！
「這麼多地區，這麼多學校，這麼多學生，這一場場的考試，得有多少腦力啊？又總共凝出了多少容器？黑暗側又添了多少，擁有容器的仙術師呢？」
原來是剛吃完飯，跑去刷完的白耳環和黑鼻頭，湊到師父跟前，看到師父的丹火。
「那邊的人，好像都已經認頭了。」
因為，這都是為慶功準備的菜肴！
群聊里也有人在問。
白墨隨手看了一會兒，皺皺眉頭。
「這是我學完那碑文後，剛剛學會的，序列四仙術。
烏雲遮天，狂風吹拂。
偶爾有師兄弟來，讓師父看仙草。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土豆絲里摻了薑絲，又古怪又陰險。
……
白墨展顏一笑。
「是對自身偉力的高階應用。
咣！
車上衝下來興高采烈的積木爪，捧著一隻青銅盒子，沖了進來。
白墨皺皺眉頭，盯著金銀絲葉上的經文，又鑒別出來一根薑絲，乾脆拿起毛筆，蘸點墨水，去金銀絲葉上，把這一句給抹掉。
大象？
窗外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便見他時而咧嘴露出笑容，時而皺眉沉思，時而惶恐，時而憤怒，甚至一掌落下，拍在懷裡的石碑！
白墨一邊小口吃著雜糧饅頭，一邊眯著眼睛，聽取關悅戲給的情報。
說著說著，便見斗篷上另一朵大嘴花，突然張開，噴吐白霧！
這名單上，都是鐵十八的老部下，都是他用熟了的團隊成員。
【還是九州好，沒這麼多邪門的事情，哈哈】
它們晃著狐狸腦袋，左看看，右看看。
它發現了新的丹皮！
白墨也皺皺眉頭。
【但是商標都拍那麼清楚，為啥仙術拍成了一團馬賽克？】
黑鼻頭看看師兄弟們，眼神試探……今晚慶功？
【骨頭鳥衝鋒衣，刺繡商標不連針，是正品】
……
抬頭髮現師父陷入狂喜，手指在石碑上「嚓嚓嚓」筆走龍蛇，寫的石屑紛飛，似乎又有了順暢的思路。
而白霧和-圖-書之中，掉落一捧金霜櫻桃，一截雷擊天香木，一捆金絲月髓藤、一束鐵瓣雲花……
「額……所以有，也會有那種特別劣質的，扭曲成一隻大象的形狀……」
他守著一張小桌，幫師父泡茶，此時端著水壺，把熱水沏進茶壺，便小心翼翼讓熱水沿著茶壺的內壁流入，以免發出水聲，以免讓師父注意到他這邊。
戰戰兢兢，噤若寒蟬。
【圖片】
「聽說什麼燈鷹地區啊，白鷗地區啊，突然放棄了快樂教育，開始瘋狂考試，組織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考試！
「……今天我在四春的山脈里採集隕鐵碎片，目擊了黑暗側仙術師和仙委會對峙。
「哦？
白墨愣了片刻。
今上午新發現的丹皮，也沒什麼用，沒法拿來煉新的丹，也不能給已有的丹升級。
「凝出來那種扭曲的東西，他們倒也不嫌棄。」
怎麼突然，就出貨了？
「嚶嚶嚶！」
【什麼仙術？看不清楚啊？】
白墨點擊打開，便見是在四春的叢林里，一道黑色身影，穿著衝鋒衣，戴著頭盔，鬆鬆垮垮站著，姿勢囂張。
「嚶嚶嗷嗷嗷嚶嚶嗷嗷……」
食堂后廚，已經準備了油浸橄欖菜、蜜漬芒果乾、黃米梅子酒……
葯香味飄散開來，充斥在山洞。
嗯？
嘩啦啦啦……
吳輕芸湊在方小雨身邊，和她一起看向電腦屏幕，看向網路上的熱搜。
刷……
結果那個新丹皮，比垃圾桶更垃圾！
白墨在旁邊，歪過頭來，看了她們一眼。
「以前有新丹皮送來的時候，也沒這麼高興啊？」
還是符籙途徑的大象圖騰？
一邊說，三隻狐狸都仰起腦袋，閉緊嘴巴，「咕嘟」把口水咽回去。
「嘿，不錯。」
白墨一邊揣摩，一邊又回想起燈鷹地區、白鷗地區、櫻花地區等的最新變化，回想起他們開始瘋狂舉辦大大小小的考試。
在此之下的容器，還真沒注意過。
「……應該也沒那麼恐怖，但還是和您說一聲……」
【白鷗地區也是啊，那邊的老師轉性了，學生也勤快了，天天考試，大小考試，學生們寫不完的卷子，做不完的題目】
狐狸山又迎來午飯時間。
「唉……原來舉辦這些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考試，是為了用他們的大腦，幫助墮hetubook.com.com
仙弟子凝器么？
白墨微微一愣，皺皺眉頭。
第四句他沒看懂！
「啊！」
她正要說明白，卻被腦海中的古仙師尊一聲喝止！
……
「嚶嚶，嗷嗷嗷嚶嚶！」
雖然髒兮兮的，但在白墨看來，卻順眼了許多。
這偌大翡翠碑，洋洋洒洒，千言萬言，他連第一行都只看了個開頭，就已經快把自己逼瘋！
吳輕芸皺皺眉頭，心裏突然害怕……這該不會和墮仙有關係吧？
【對方似乎使用了某種特殊仙術，給予我方仙術師巨大壓迫感！】
而他身旁、身後，石板已經一堆又一堆，一摞又一摞，上面都有嶄新的刻痕，都是他新刻的碑文。
篝火燃燒，噼啪作響。
「草！」
「最近海外的考試上熱搜了！
想必足夠關悅戲自保。
「我師尊說，最上品的知識容器，是鼎。
「對峙之時，他背後升起一尊黑色的大象……我不知道怎麼描述那東西，它歪歪扭扭，有褶子，有裂痕，麻麻賴賴，看形狀確實有腿有鼻子，很像大象。
……
「唔……是挺怪的……」
可這樣的話，第三句又解釋不通！
「獸形容器？」
抑或是王侯血術？
最後一把地火荊棘球塞入白霧中，白墨關閉了連接。
等狐狸山再取得進步，取得重大突破，才可以開封，才可以上桌！
第二句他沒看懂！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
可再一思量……
「嚶嚶嚶？」
「到時候再看看。」
「快，先把那捆金絲月髓藤拿回來，師父給你做一條幌金繩！」
新款？
它們的眼睛里，都漸漸放出光來。
「之前還有一些孩子抗議，家長抗議。
【他們會不會是，被墮仙影響了？】
王鱷被嚇得打了個哆嗦，險些摔了手中水壺。
【但根據參与對峙的我方仙術師回憶，這仙術，看起來古古怪怪，像一尊黑色的石頭大象】
食堂大殿里，一張張小石桌旁邊，一道道火紅色身影，正「嚶嚶嗷嗷」，比比劃划，吹牛聊天。
啊？
【人拍的挺清楚，衣服牌子的商標都能看見】
【不明黑暗側仙術師與我方仙術師對峙之後，快速逃離】
【哈哈哈，現在燈鷹地區從小學到大學，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日常隨堂考】
點擊進入之後，m•hｅｔｕbｏｏk.ｃｏｍ•ｃｏm裏面的網友評論，更是匪夷所思。
【十之八九啊】
「嚶嚶嚶，嗷嗷嗷嚶嚶……」
白墨停下手裡的筆，看看積木爪，又看看白耳環。
白耳環和積木爪的兩顆毛絨絨腦袋，便齊刷刷湊過來，瞪大眼睛，等師父評價。
白耳環皺皺眉頭。
「但，我聽古仙師尊講，那其實是一尊知識容器。」
白墨粗略看過，簡單回復，便喝一口熱茶，躺到辦公椅上，準備休息片刻。
時而伸著脖子，探著腦袋，看向大殿門口，盼望有師兄弟前來。
「不，你就是這個意思！
上午剛定下聘請，吃完午飯，就看到招工名單。
第三句他看懂了！
「但最近這段時間，抗議越來越少，考試越來越多。
序列四的四項修鍊之一，完成了？
「再等幾天，應該就有結果了。
他稍稍鬆了口氣，趕忙幫師父沏茶，不用再害怕水聲。
他越是深入閱讀學習，越是感到混亂！
這些好東西，都可以吃了，但都不能吃！
「我師尊說，即便只有一尊殘次品容器，實力也遠超普通的白板序列六，更是碾壓序列七，讓我一定躲著點走。
「有……有大象這個款么？
「嚶嚶嚶！」
又去仙委會的大群里，搜了下相關消息。
一邊說一邊笑著，便把倆徒弟，都拎起來，抱到懷裡，再打開裝丹皮的盒子，和它們一起看。
便聽關悅戲繼續道。
目前看來，這些聖地傳人，身上都有王侯血脈，只是覺醒早晚的區別。
給的都是仙器途徑能用的材料，或者晉陞所需的藥物。
辦公室里，梅花眼平躺在師父的桌面，挺著中午剛剛填滿的圓肚皮，迷迷糊糊午睡。
發現原來一個月前，仙委會就注意到，並派情報人員展開調查，但似乎調查並不順利，到目前為止，還沒什麼結果。
白墨正要關閉群聊，突然看到有最新消息。
便也打開涉仙論壇，便見首頁熱搜第一條，便是【燈鷹放棄快樂教育】。
啊？
刷……絲葉上又添一道墨痕。
偶爾有師兄弟來，給師父看新研究出的丹肉、丹器或丹皮。
轟！
「你們兩個傢伙，咋這麼高興？
石碑四分五裂，碎片紛飛，灰塵四濺！
「嗷嗷嗷？」
【四春地區爆發涉仙衝突】
「嘿，他這工作效率，還真挺快的和-圖-書……」
關悅戲愣住。
「嗷嗷嗷，嚶嚶嗷嗷嗷……」
第一句他看懂了！
嚓嚓嚓……嚓嚓嚓……
事出反常，必有墮仙！
黑漆漆的山洞里。
而他的身後，升起一團黑漆漆的……馬賽克！
那麼，這肯定屬於是狐狸山的重大成就，重大突破？
【櫻花地區的教育變動更可怕，每日白天時間全都拿來考試，晚自習才有老師講課，感覺已經本末倒置】
便見這五色火苗色彩斑斕，跳躍靈動，竟是五色融合為一，倏的變成蒼青色，青翠欲滴，蘊含無限生機，在他指尖跳躍。
越來越多狐狸加入歡呼，形成一片歡呼聲海洋！
嗯？
越來越多狐狸注意到動靜，都跑過來，都看見師父指尖的火，都聽到師父的話。
第五句和第一句，竟然是截然相反的意思？
葯猴古仙面容猙獰憤怒，又從旁邊抱起一塊新的石碑。
他只知道上三品的知識容器，是羞鼎，升鼎和鑊鼎。
這沙雕王侯還喜歡模仿帝君的語氣。
「這……不……我不是……」
難道老闆以為她在訴苦？以為她在當討口子？
鬧了半天，原來是個扭曲變形成大象形狀的殘次品知識容器。
食堂角落裡。
「嗷嗷嗷！」
寂靜的大殿里，突的一聲尖笑！
「像這種，器型就是亂七八糟的。
「再其次的知識容器，是石頭水缸、水瓮。
亂七八糟的仙草，掉落在關悅戲懷裡。
白墨坐在青銅大殿里，捧著平板電腦，看著金銀絲葉，時而思考，時而刷刷刷做兩行筆記。
他偷偷嘆口氣，突然明白了，師父為何會去找一些流傳出來的註釋版本，為何寧願冒著被挖坑的風險，也要學這些註釋版本……註釋版，都已經把人逼瘋，那原版，又該是何等艱深晦澀？
關悅戲縮在山洞深處，坐在睡袋上，正抱著斗篷，對斗篷上的一棵耳朵花說話。
便在此時，一輛汽車停在大殿門口。
旁邊的狐狸徒弟白耳環，一邊「咕嘟嘟」給膽小菊灌藥湯。
「大規模事件的話，應該不難調查？
……
「而這，就是其中之一。
呼……嗚……
白耳環也瞬間豎起耳朵，兩眼放光，眉開眼笑！
葯猴古仙守著翡翠碑文，抱著一塊石板，時而思索，時而用手指在石板上刻字，在「嚓嚓嚓」的聲音里，刻落滿地的石和-圖-書屑。
躲在遠處的王鱷一句話都不敢說。
「嗷嗷嗷？」
【我要把這熱搜給我兒子看，讓他明白他已經很幸福了，哈哈哈哈，以後別再說什麼不想上補習班的屁話】
「我看碑文中講，序列四的修鍊，共有四項。
這碑文哪裡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帝君的原文和王侯的註釋，摻了起來。
裝丹皮的盒子，被放到師父桌案。
「這蒼青火焰蘊含無盡生機，可以去腐生新，可以血肉複原，可以滴血重生。
幾隻狐狸面面相覷。
「但也有一種，依靠壓榨千萬肉腦得到，知識混亂駁雜，不成體系，勉勉強強能封住底，也算是成器。
「名為，【蒼青身】。」
陰冷的大殿里，時而有風沙吹來，捲走滿地的石屑。
而白墨坐在旁邊，看著電腦屏幕，搓動滑鼠滾輪，大致看過了鐵十八的初步招工名單。
以前沒見過這個顏色啊！
仙獸途徑？
估計過段時間，關悅戲也能晉陞序列六，到那時候，就沒這麼緊張了。
白墨扯扯嘴角，感覺很難繃住。
「雖然沒打起來，但那黑暗側仙術師，非常有意思，感覺需要彙報給您。
他也不知道師父進境如何，看懂多少……他只發現，師父看碑文這麼久，眼神一直就沒離開過翡翠碑的右上角……估計這碑文是豎行排版，從右到左？
【這個……額……我們暫時也沒搞懂，已經把信息呈報給秘腦辦，讓他們去分析】
旁邊的方小雨和吳輕芸，正湊在一起聊八卦。
一邊感慨，白墨伸出手，手指搓出一縷五色丹火，火苗輕輕跳躍。
聊天群里沉默了。
白耳環看看自己的肚皮，看到它已經圓溜溜，已經吃太飽。
「畢竟，他今天可能察覺到我了，怕他抓到我……」
自從狐狸山的挖掘部門畢業后，來大殿的師兄弟變少很多。
「應該差不多了吧？」
四春的仙委會會長出來回答。
轉眼間，一上午時間過去。
「最好還能和您這邊報備一聲。
本以為發現新的丹皮，能改進「垃圾桶」，能小小慶祝一下。
「嚶嚶嚶！
「嚶嚶嚶？」
此時雙眼通紅，面容扭曲，抱著石板，恨不能啃上一口！
「也不對啊……殘次品容器，那小子裝什麼嗶？」
「有些是橢球形的，有些是三角形的，有些是歪歪扭扭，有些會極其不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