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就這麼一個獨苗苗，萬一犧牲在戰場上怎麼辦？
「這……這咋回事啊！」
程咬金吞了口口水，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睛也跟著疼。
杜如晦下了決心讓杜之齡去范陽打仗，想著明天程咬金就要出征了，也不管外頭已經宵禁，打著燈籠就悄悄的去了程家。
見他不說話程咬金訕訕的道：「要不咱們坐下，那個啥，我先去找大夫來給您瞧瞧啊！」
杜如晦一左一右兩隻眼睛被他一拳一個打的烏青烏青的，這會正捂著腦袋叫疼。
不知道被姑父知道后這小子會不會挨揍……
話音落下，秦懷玉和馬秦就被攆出去了。
……
秦懷玉搖頭，道：「不，我上過一次！在朱雀衛的時候就上過一次了。」
「到時候你們倆就跟著處亮吧，別到處亂跑，你們還沒上過戰場吧？」
什麼時候他們府上這麼熱鬧了，一個個都大半夜的來找他家老爺？
杜荷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大秋天他居然能https://m.hetubook.com.com逼出來一腦門子的汗，他這個做爹的真是不容易。
「杜、杜相……」程咬金驚呆了。
「杜相你知道嗎？我真的很難啊……我好難啊……我就想睡個覺……」
馬秦脫口就把楊晨賣了，「不是，是校長，唐國公！」
杜荷忍不住提醒道：「爹，咱們杜家乃是文官，雖說之齡之前去軍營里訓練過，但是他骨子裡不是能上戰場的人啊。」
「哎喲！你打我！」
杜府上，杜如晦深思熟慮想了很久還沒想好，邊上坐著的杜荷神經緊繃的看著他。
「老爺在睡覺呢……」
想到這個，杜荷心裏的擔憂才降下幾分。
「好了，這事就這麼定了，再說這次出兵是有很多火器營的武器在的，之齡不會出事的。」
「死蚊子！」
倆人面面相覷，最後翻身上馬回了火器營。
「打你，老子還要打的你魂飛魄散呢！敢來我房間里嚇我？閻王爺沒告訴你和*圖*書要繞道嗎！」
要是換做其他人，早嚇得從床上跳下去了，但是程咬金是誰啊，只見他想也不想就掄起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對著那隻『鬼』狠狠揍了過去。
「誰啊！這都什麼時辰了！這……杜、杜相。」門房驚恐的張大眼睛，不敢相信這大半夜的杜如晦居然會來敲自己家的門。
見他不醒，杜如晦堅持不懈的道：「老程你醒醒啊！醒醒啊！」
程咬金從床上跳下來，拳頭捏的咯吱響。
「老程，老程你醒醒啊？你怎麼這麼能睡？」
「您大半夜來我房間就是想跟我說這個啊？」
杜如晦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在家想太久忘記程咬金這個時辰在睡覺了，這可怎麼辦好呢……
「之齡是咱們杜家的將來，這次鎮壓盧氏是陛下最為看重的，別家人都去了，咱們也一定要去才行。」
程咬金笑道：「好，不愧是秦家的兒子，回去告訴楊晨，就說我收下你們了。但是現在……你們倆趕緊給我滾出去ｍ•ｈｅｔuｂｏｏｋ•ｃｏm.ｃｏm，老子明天還要出征呢！」
杜如晦正疼的眼淚直流，聽見程咬金的話又是氣又是悔。
「煩死了，睡覺呢！」程咬金閉著眼睛，翻了個身。
秦懷玉嘴角一抽，同情的看了眼馬秦。
「不行，就現在，去叫你家老爺起來。」杜如晦一腳邁進大門口，看了眼苦瓜臉的門房，突然又道，「還是算了，老夫自己去吧。」
杜如晦右眼角火辣辣的疼，一聽程咬金還要來揍他，頓時嚇得退了好幾步，眼角模模糊糊的掃到邊上的燈籠，剛想去撿就見黑暗中程咬金朝他舉著拳頭殺過來。
杜荷張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反對，勛貴子弟想要出人頭地，要麼耗上幾十年往上爬，要麼就是用命去博。
「杜相，你大半夜的來我房間幹什麼？」
程咬金脊背一涼，察覺到異樣后連連把屋子裡的燈點上。
杜如晦點點頭，道：「要不是明天你就走了，否則老夫也不會大半夜來找你。」
程咬金被叫的煩了，心ｗｗw•heｔｕboｏk.cｏm.ｃｏｍ頭的火蹭的一下子起來，睜開眼睛剛準備爆粗，突然看見黑漆漆的屋子裡有一個人在他床邊，昏黃的燭光照在那人臉上跟鬼一樣，頓時嚇得程咬金臉色發白。
「別！別打！啊！我的眼睛！」
見程咬金要溜走，杜如晦也顧不上疼了，忙道：「不必了，老夫待會就回去了。這次來找你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明天你出征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孫兒？」
「這麼說你也沒意見了？」
雖然心裏明白這的確是條好出路，但讓誰家兒子上戰場，老子會不擔心的？
程咬金感覺自己臉上痒痒的，迷迷糊糊的一巴掌呼了過去。
「哎喲，程咬金你個莽夫，老夫要被你打死了！」
門房愣了一下，等回過神來杜如晦已經走的老遠了。
饒了他吧，大半夜的他可不想去觸霉頭，剛才闖進來兩個小子已經讓他家老爺快暴走了，這會估摸著剛睡著沒多久，再叫起來的話，他腦袋都可能不在自己脖子上了……
這鬼咋還會叫疼呢？
「杜相和_圖_書不如明日再來？」門房小心翼翼的建議道。
「不錯，唐國公研製的軍火都十分厲害，這次攻打盧家，應該不成問題。」
杜如晦淡定的瞥他一眼，道：「你家老爺呢？」
程咬金生無可戀的看著杜如晦的眼圈，心裏最後的一點愧疚也煙消雲散了。
杜荷連連擺手，他就算有意見又怎麼樣，反正也不聽他的……
程咬金一下子就猜到楊晨心裏在打什麼算盤，不過既然是他送來的人，收下也就收下了。
門房都已經在見周公了，突然又被一陣敲門聲吵醒，氣得想抄傢伙打人。
程咬金捂臉，有些委屈。
今天他爹一回來就跟他說要讓他兒子上戰場，這會已經坐在這裏思考小半個時辰了。
而且叫出來的聲音還有點耳熟？
程咬金一拳打中目標，聽見哀嚎后愣了一下。
……
「文官又如何！」杜如晦哼了一聲，道，「陛下不會止步于盧家，將來陛下要做什麼你心裏沒數嗎？杜家已經有了你我，讓之齡去掙軍功才是咱們家實打實的功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