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那衛生所里的書多的能鋪滿好幾面牆，而且還有好些書我都看不懂，唐大師說那叫外科，就好比治療腸癰的縫合手術，那就是外科的……」
楊晨三個問題問的公輸頔噎住了。
公輸頔半個字都沒聽懂，但是他很好奇，連孫思邈這樣的醫術大家都沒看過的書，楊晨的人居然就這麼讓他看了？
楊晨愣了好一會，孫思邈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公輸家乃是百年家族，不問朝堂不管世事，在他們的思想中自己的東西就絕對不能外露，就像當初的公輸月一樣，公輸頔對於楊晨這種能把自己東西拿出去給別人用的，下意識就會覺得楊晨是為了某種利益，無償付出的概念年已經在這些大家族裡逐漸消失了。
「你把巨子印還給我！」
「辭行？他要去哪？」
「你那些都是什麼廢物？」
「我的意思就是，孫老先生可以挑一個助手，像縫合這種小事完全不需要您自己動手，您只要知wwｗ•ｈｅｔuboｏk.ｃom.cｏｍ道該怎麼治療不就好了？」
楊晨在第一時間感受到孫思邈的眼神掃描，咕嚕一聲咽了一口口水，「孫老先生，您這是要幹什麼啊……」
這個助手可不能是一般的助手，必須要有相應的基礎，最好是那種有天賦的！
孫思邈要收他為徒？
想著想著，孫思邈瞄上了楊晨。
楊晨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火器營這麼多人研究這麼多天都沒研究出來，相比公輸頔輕輕鬆鬆就完成，實在有些丟臉……
楊晨點點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想了半天才道：「公輸先生，要是您願意幫助我大唐軍隊，您說什麼要求我都答應，當然，是要我能做到的……」
楊晨乾巴巴的笑了笑，這話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後還是孫思邈看不下去，幫著他道：「你以為世上誰都跟你一樣古怪呢？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老朽看個一年也看不懂！」
「那個……是這樣的，關於和*圖*書手雷的事情……額，我的人沒研究出來。」
「都說了不在我這兒……」
「對對！你說的對！」
但是俗話說的好，捨不得老臉套不著秘法！
「宮裡抄錄出來的？難怪老朽覺得那些醫術不像是普通俗物，昨天還尋到了一本失傳已久的好書！」
「什麼？」
「好小子，老朽果然沒看錯人。」
孫思邈眯著眼睛，嘿嘿一笑：「小子，老朽看你就很不錯啊……」
不過像公輸家這樣大家族還好，因為他們雖然不對別人付出，但是別人也不需要為他們承擔什麼，可是其他家族就不是這樣了，就像五姓七宗，自己家的東西不能被別人覬覦，卻會理所當然去覬覦別人家的東西，這樣的家族就很不受待見了。
「喲，還不是你徒弟呢，這就幫上了？」
「你看你，活了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小氣，你就幫他會怎麼樣？」
「……」
「那你是想讓我幫你咯？」
楊晨欣喜不已，忙道：「多謝孫老和圖書先生，對了，孫老先生在衛生所里可還好？衛生所里的醫術典籍比較多，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我從宮裡抄錄出來的，不知道對孫老先生是否有幫助？」
公輸頔還在想方才楊晨那番話，抬起頭狐疑的看著他。
劉謙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孫老先生可是泰山北斗，衛生所里的中醫知識，沒一個大夫能及得上您，能讓您為難的也不過就是西醫方面的了，不過您有些地方不需要親自上手，只需要指點即刻。」
楊晨深呼吸一口，正打算再說什麼，外頭劉謙就咋咋呼呼的跑了進來。
楊晨不解道：「醫書不就是給人看，給人學習的嗎？否則放著吃灰跟一張廢紙有什麼區別？沒人看豈不是沒價值了？」
楊晨嘴角弧度瞬間凝固，指著自己，滿臉不可思議的道：「您是說我？」
這可是藥王啊！
「我能要你做什麼？不對，有一件！」
公輸頔仍舊不屑的嗤了一聲。
楊晨進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句話httｐs://ｍ•ｈetuｂoｏk•cｏm.cｏm，笑著便進去了。
「公爺，太子來找你辭行呢！」
一說起醫術來，孫思邈雙眼就放光，精神抖擻的根本不像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
楊晨臉上笑意愈發燦爛，突然想起來自己是來找公輸頔的，忙道：「公輸先生，晚輩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公輸先生是否願意……」
「不不，不是，倒不是我不願意，只是您要收我為徒，我有點不敢相信。」
孫思邈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狠嘆一口氣：「我現在還在衛生所跟著唐大師學縫合呢，那小小的一個鉗子，居然要用的那麼靈活，真是為難老夫一把年紀了。」
孫思邈這才又笑了起來，拍拍他的肩膀，道：「沒事，你好好想想，等想好了再跟老朽說。」
就算真的是廢物你也別說出來啊……
「怎麼樣？有興趣嗎？老朽正想著把自己的醫術傳下去，你要是願意，老朽可以收你為徒！」
孫思邈有些激動，但是轉念一想，他上哪去找助手呢？
楊晨到底是缺和-圖-書心眼還是真大方啊？
李承乾來辭行，楊晨也不方便逗留，跟公輸頔和孫思邈告了聲罪就走了。
這老頭……
孫思邈則是越發欣賞起楊晨來，雖然不知道楊晨醫術修為上究竟怎麼樣，但是在楊家呆了這段日子，他對楊晨的為人已經了解了。
楊晨這番話讓孫思邈追究他聽牆根的念頭都沒，連連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孫思邈哼了一聲，酸溜溜的道：「我可不像你，我是要找人接衣缽的。」
公輸頔立刻把臉一板，「那就沒什麼好商量的了，上回我已經寫給你了，你自己手下那些蠢貨看不懂，不關我事！」
「怎麼？你不願意啊？」
楊晨剛走，孫思邈就沒好氣的白了眼公輸頔。
一旁的公輸頔忍不住道：「那些書如此珍貴，你就這麼放著給人看？」
孫思邈愣了愣，消化了一會楊晨的話，一直困擾了他幾日的煩惱就像被打開了塞子，啵的一聲全通了。
公輸頔眉頭微微一蹙，半晌露出嫌棄的表情來。
楊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