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馬飛馳在還未大亮的路上，偶爾有出早攤的小販，卻也只亮著昏黃的燭光，楊晨懷裡的糕點從楊家大院一直到宮門口都沒機會吃，好不容易下了馬，楊晨一邊往嘴裏塞著東西，一邊擔憂的道：「老黃，你可別唬我，到底出什麼事了，大清早的把我叫進宮？難道是突厥那邊造反了？」
「雪兒呢？」
「老黃，你這麼著急是出什麼事了，有話好好說啊！」
說了半天楊晨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只能轉向跪在地上的太醫：「太上皇生病的時候都有什麼特徵？」
晚期的胃癌，在醫療水平比不上後世的大唐，就只有等死，連垂死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就連孫思邈，對楊晨也是平視姿態，看見楊晨便自覺的站起來，也不理會李世民還未說話，便拉著楊晨到李淵床邊。
李淵不行了？
在李世民心裏，孫思邈固然醫術高超，可楊晨卻還是有著獨特的位置。
說出這番話，李世民不忍，可事實擺在眼前，他還是選擇去面對和*圖*書。
這個姿勢有些辣眼睛，劉謙露出一絲嫌棄，但是還是硬著頭皮道：「很急，你要是再不起來，黃公公就要親自來抓你了。」
孫思邈猛地一怔，似乎也想起什麼，再看像李淵：「莫非便是書籍上所寫的……」
這日清晨，還在睡夢中的楊晨被拽了起來。
可現在，楊晨竟然跟他說他也治不了？
病床上，李淵已經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恐怕來不及了。」
李淵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沙啞撕裂的道：「你們都出去，朕想跟你們兩個說說話。」
楊晨這才意識到是真出事了，一邊套著衣裳一邊踢踏著鞋子，由於起身動作大太腰還有些疼。
等到了太安宮外，黃玉顧不上報告，急急的拉著楊晨往裡走。
但那時他若觀察的仔細一點，便能發現李淵瘦了不少。
「太上皇發病有些日子了，一開始是少量的噁心，嘔吐，後來食欲不振，便黑，並且伴隨著痛疼感……」
劉謙被他嚇了一和*圖*書跳，焦急的道：「公爺，黃公公來傳旨了，讓您連夜進宮！」
李世民看著楊晨如此認真的神情，竟然有些害怕。
劉謙已經把衣裳給他拿過來了：「公爺，好像是宮裡出事了！」
「這怎麼可能！你治不好嗎！」李世民情緒有些激動，聲音略高昂起來。
「孫老先生說的？」楊晨嚇得腳步一滯，黃玉見狀也顧不上禮儀，拉著他就往太安宮去。
黃玉臉色都有些發白，急的抓耳撓腮的：「出大事了，你先走，咱家在路上跟你慢慢說。」
「公爺！快醒醒，宮裡來人了，讓你進宮去呢！公爺你快別睡了！」
楊晨神色凝重，內心掙扎，不知道該怎麼跟李世民說。
來抓他的人不是別人，是劉謙。
「孫老先生，你看出來是什麼病了嗎？」
說到一半不說了，李世民急的要炸了。
這個時候楊晨才發現昨晚跟他一起睡的楊雪不見了。
「老朽無能，一開始老朽也並未看出來，只以為是一般的腸胃之病，雖然後https://m.hetubook.com.com來也有些疑惑，但因太上皇中途略有好轉，便以為並未出錯，可如今才反應過來，這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黃玉好似猜到他在想什麼，臉色灰敗的道：「這次恐怕是真的……孫老先生最近一直都在幫太上皇看病，這次……是孫老先生說的……」
不由得楊晨想起上迴腸癰一事，上次李世民等人也是這樣，一臉喪的以為李淵要死了，那這回會不會也這樣？
「大清早的進宮幹什麼？」楊晨倒頭又睡下，抱著被子還拱了拱。
楊晨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楊晨一想到老黃的公鴨嗓一個激靈就坐起來，隨後便聽到黃玉氣其敗壞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楊晨想起來上次在紫宸殿見到李淵的那一幕，想來，那時候就是孫思邈給李淵用藥的時候，或許因為一些什麼因素，李淵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如果是孫思邈親口說的，那可能性就很大了……
楊晨剛走到門口就碰上楊雪，在他懷裡塞了點糕點后，楊晨便騎著馬跟黃和圖書玉一塊走了。
剛走到門外，黃玉看見楊晨就跟看到救星一樣，上前一把拽住他，就要往外走。
楊晨面色青白，開口道：「這是胃部的疾病，書上稱做癌。這種病一旦發作便如洪水猛獸，且……因為醫術的局限，到了晚期基本就回天無力了，我……我治不好。」
上次便是唐國公首次使用了開膛破肚之術將太上皇救了回來，如此匪夷所思的治療方式，放在從前他們連想都不敢想，可是如今天下學醫之人，誰不想學這一手絕妙的醫術？
「再晚就來不及了，要死了，咱家可進去了啊！」
李世民努力壓下自己的情緒，強做鎮定的道：「父皇到底患了什麼疾病？竟然會讓你也束手無策？」
劉謙一腦門子汗，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葯，用力的把楊晨晃醒。
「陛下，唐國公到了，唐國公到了！」
「夫人去廚房給公爺拿吃的了，想讓公爺在路上墊一點。」
黃玉顯然沒心思開玩笑，楊晨也第一次見他面色如此難看，就好像一夜之間家破人亡般和圖書，渾身上下都透著凄慘和天塌下來的恐慌。
李世民原本是站在床邊的，他腳邊跪了一眾太醫，孫思邈一臉沉重的坐在那裡替李淵把脈，聽到楊晨到了，屋子裡的所有人竟都燃起了幾分希望。
「你快些瞧瞧，老朽無能為力了。」
當孫思邈說他治不好的時候，李世民心裏還是有僥倖的，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李世民才發現，楊晨在他心裏竟然比孫思邈還要高上三分。
楊晨腦海里逐漸浮現出一種病，看向孫思邈道：「食欲不振，然後身形日漸消瘦？」
楊晨的心開始沉下去了。
「這究竟是什麼病，要怎麼治！」
楊晨心頭猛地一跳，看了眼李淵才發現他面無血色，進氣少出氣多，一看就是命不久矣的樣子。
「是太上皇，太上皇不行了，這次是真的！」黃玉腳下步子不停，壓低的聲音明顯很驚慌。
楊晨終於不耐煩的睜開眼，怒氣沖沖的道：「這特么才幾點，你幹什麼呢！」
孫思邈接著道：「老朽看時太上皇已感覺上身疼痛，但後來略有減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