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彥甫嚇得條件反射將嘴捂住。
「公爺！公爺您可算出來了！」
「公爺，我求你了啊……」
楊晨眉毛一挑：「一言為定！」
楊晨見他急急忙忙的樣子，問道：「大伯，您這是有事？」
「我買的東西，不必客氣。」
楊晨將手裡的食盒透過縫隙塞進去。
兩人又閑聊了兩句，隨後李靖便匆匆離開了，楊晨拎著食盒在親兵帶領下也進去了。
潘靈犀翻了個白眼，繼續道：「我知道，潘凝煙曾經也想殺了他，結果最後落得個屍首分離，連全屍都沒有的下場。」
「公爺，您出個價怎麼樣？」
楊晨這聲大伯叫的李靖莫名的舒暢，有種德高望重的感覺，當即沉聲道：「不錯，兵部那邊有邊境快報，長孫大人方才派人過來，所以我得去一趟。」
不過這種習慣，除卻程處亮，應當以李世民為最，作為皇帝，大約沒有一秒鐘是沒人惦記他的性命的。
「公爺，我爹真的要把我打死了！您可是宅心仁厚的人，總不會眼睜睜看著我真的和*圖*書
去死吧！」
潘靈犀暫時被押解至刑部大牢，楊晨打算出宮后再去見一見她，怎麼說也是相識一場，潘家沒有一個人能來，他拿著酒菜去一趟，也算朋友一場了。
潘靈犀忽然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似惆悵，又似不甘。
潘凝煙那個女人死了，死的楊晨又痛快又氣憤。
見褚彥甫一臉吃屎的表情，楊晨和程處亮心情大好的大笑三聲。
牢房裡坐了一個人，默默的看著楊晨在外頭坐下，等到只剩下他們兩個了，潘靈犀站起來走到牢房門口，掃了眼他屁股下面的椅子和腳邊的火盆。
「大概……會同意辭官吧。」楊晨慢悠悠的晃著腿，此時正好夕陽餘暉灑在皇宮的石板路上，淡淡的泛著一圈橘光，空氣中的塵埃輕飄飄的四處遊盪，他跨步上前，瞬間就撲了一身的灰。
李靖嗯了一聲，招招手叫來一個親兵，吩咐道：「帶楊公爺進去吧。」
潘靈犀輕哼一聲：「我看你還是顧好自己再說吧。」
「我要去一趟刑部大牢，和圖書
你要是再在我耳邊嘰嘰歪歪，我就讓你去蹲大牢！」
這個建議餿的，老遠都能聞到氣味。
楊晨瞥他一眼：「我再加五百兩，賭崔徠還是會辭官。」
刑部大牢楊晨還是熟悉的，當初潘靈蟬還放火將它燒了個乾淨，如今這新建的，模樣看起來和從前是一模一樣，但是建造的材料是鋼筋水泥，就連屋頂的脊樑都用鐵皮包了一遍，就防著再著火的可能性。
「不跟你逗了，晨子，我先回去看看我爹，先走一步了！」
楊晨索性身子前傾，靠近了一點：「你要是不吃，往後可就吃不到了。」
因為新建的緣故，大牢里環境看起來倒是沒有那麼糟糕，不過在大冷天的，裡頭還是陰冷的很，楊晨搓了搓胳膊，在前頭帶路的親兵便刻意的將手上的燈籠靠了過來。
楊晨很嫌棄的後退兩步：「你怎麼還在這裏？我說了那幅畫不賣！你想要，找人再去畫一幅！」
「位高權重的人就是比我這個階下囚的待遇好。」
潘靈犀忽然看向他：「剛hetubook.com.com才李世民說楊隋，這是不是和潘凝煙有關係？」
這大牢的待遇……還真特么好啊！
潘靈犀掃了一眼，卻沒有動。
「閉嘴！」楊晨不耐煩的呵斥一聲。
等楊晨提溜東西到刑部大牢的時候，李靖正好從裏面出來。
李世民和程處亮畢竟不是當事人，就算略有疑慮也不會當眾表現出來，而楊晨卻是因為這些年大大小小那麼多人要殺他，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兩人肩並肩出了皇宮，一出去，就撞見了等的已經在打瞌睡的褚彥甫。
潘靈犀被懟的臉頰肌肉一抽一抽的，最後哼了一聲回去坐下了。
楊晨微微頷首：「是啊，我還有些話想說。」
褚彥甫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了悲催的跟了上去。
褚彥甫眼神逐漸驚恐，眼看楊晨拿著東西走了，硬是嚇得不敢跟上去。
楊晨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怎麼會猜到這裏面去的，不過這雖然是事實，但是楊晨不打算跟她深究，反正跟她也沒有關係，而且說多了，說不定自己都要遭殃。和*圖*書
褚彥甫齜牙，從牙縫裡擠出來似得：「那可是……顧愷之畫的……我上哪找去……」
程處亮在一旁幸災樂禍：「你可以派人去找墳，扒開了讓他畫一幅！」
「楊公爺，裡頭有些冷，待會卑職就給您弄個火盆放在邊上吧。」
不過這朋友，大概潘靈犀也是不認的，楊晨自嘲的笑了一聲，便和程處亮一道告退出來了。
楊晨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你這是廢話，這種情況放在哪裡都是一樣的，你不會因為這個就想說大唐腐敗吧？」
「我挺好的啊，什麼都沒變，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想見陛下，你應該知道如果你去見了會是什麼下場。」
程處亮一走，楊晨無視在一旁跟狗皮膏藥似得的褚彥甫，抬腿就往附近酒樓走去。
程處亮對潘靈犀的事情不感興趣，叮囑了叫楊晨小心，又好奇的道：「那個崔徠，你說陛下會怎麼處置？」
「你怎麼來了？」李靖顯得有些意外，隨即想起剛剛被親兵拿入大獄的潘靈犀，恍然道，「你是來見人的？」
「hｔｔps://ｍ•ｈeｔubｏｏｋ.ｃom•ｃｏｍ我原本是想著，如果能進宮殺了他，那我就算是死也值得了，可等到看見他，忽然覺得我根本殺不了他。」
楊晨瞟了一眼，還未說話，一把椅子就出現在他屁股底下。
殿中三個男人反應出奇的一致，皆是一派從容姿態，絲毫沒有因為潘靈犀這句話生出什麼波瀾來。
程處亮嘿嘿一笑，像是就等著他這麼說：「我倒是覺得不會，崔徠那人雖說性子軟了些，但是本心是好的，能夠為國為民著想，算得上一個好官，陛下是難得一見的明君，連魏徵那麼沖的性子都容得下，崔徠更不用說了，晨子，我跟你賭五百兩銀子，怎麼樣！」
楊晨嗯了一聲，還點頭附和。
「……」
有人獻殷勤，楊晨自然不會拒絕，一路跟著到了牢房門口，那人便急急忙忙的走了，不消片刻一個燒著煤炭的火盆就出現在了眼前。
楊晨嘴角抽了抽：「你能意識到這一點說明你還有救。」
程處亮眼睛瞬間發出亮光，興沖沖的搓搓手：「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輸了，就要給我一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