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覺得是個不錯的意外之喜。
「不錯，大食與我大唐相比，實力懸殊，但大唐再強盛，終究有限，兵將只有這麼多，這些年我朝東征西討，雖有豐厚的國庫支撐，可到底也有不足之處，波斯，天竺，東瀛，遠的更至乾州道，這美洲更是擁兵數萬！二位以為，留在大唐本土的，還能有幾何？」褚遂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你說什麼？和平友好的跟大食相處？」
「褚大人！」楊晨人還沒進來，聲音已經提前飄進來，正好一腳邁進的時候，褚遂良從椅子上站起。
「勛國公，你是老臣，更是領兵一方的將帥，本官本不該說什麼，但是殺了三皇子一事，實在太過膽大妄為，大食畢竟是外族，那三皇子畢竟是皇族，且還是大食皇族最看重的皇子！陛下得到消息之後，生怕前線戰況會發生變故，特意派遣老臣前來，卻不想，還是慢了一步！」褚遂良悲痛欲絕，悔恨不已，陛下的重託，他竟然沒有完成。
楊晨回去就叫人弄了熱水，他要洗個澡，剛才碰了瀝青，身上的氣味還在。
在楊晨的印象里，褚遂良死的還是蠻早的。
他怎麼感覺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被餵了一嘴狗糧。
幸虧沒洗頭，不然沒有吹風機，還要干半天。
還能是意思？
「我邊走邊跟你說吧，這事也是太巧了，那人叫做褚遂良，現在在長安，據說是個右僕射……」說到這裏張亮明顯有些羡慕，雖然是個跟自己年紀一樣大的老頭，但是人家賊有文化，「我也不知道陛下怎麼想的，竟然讓這麼一個人從長安hetubook.com.com千里迢迢過來。」
話雖這麼說，但劉謙心裏更傾向於有用。
另外他也很想看看，一個上了年紀的小老頭漂洋過海之後臉色怎麼樣。
褚遂良光是想想，就覺得肝疼，胃疼，腎疼……
「下官見過楊公爺。」
難不成幹了什麼……咳，也正常，血氣方剛的年紀嘛。
日了個仙大爺，這話能是從李治嘴裏說出來的？
兩個工人馬上走過來。
那封有大食三皇子的供詞信已經送出去了，那三皇子也就沒用，張亮自己做主處置了，可這樣一來就多了個問題。
劉謙眼眸發亮：「公爺，我給你看個東西。」
讓全世界沐浴在華夏文明的溫暖中才是最重要的啊！
「從氣味上來講，很對！」
來的時候，張亮剛把那個三皇子處死，他連喊一句手下留情的機會都沒有。
「瀝青？幹什麼用的啊？」
臉色挺紅潤的啊，一點去掉半條命的意思都沒有。
為什麼……為什麼楊公爺老喜歡折騰這些古怪的東西？
這證明醫術的進步，能非常有效的延長人的壽命。
喝個屁，他都跑了三趟茅房了！
「張大哥，我好佩服你！」楊晨拱手表示敬意，「這事就有勞張大哥了。」
說這話時，張亮語氣里透著隱隱的驕傲……
「恐怕不行，雪兒懷孕了，我不能隨意造殺生。」
大唐新聞報紙上有雲，唐國公楊晨，乃是天下少見的不世奇才，自他手中創造出來的神奇之物，可橫跨三百余年，甚至更久，這無疑是官方肯定唐國公的價值和偉大，但是……https://www.hetubook.com.com這不能讓他們毫無心裏芥蒂的接受這團黑乎乎，還重的要命的玩意。
正洗著澡，張亮就過來找他了。
這讓褚遂良很有想揍他的衝動！
楊晨不知道張亮想歪了，這會他正從浴桶里爬出來擦乾身體。
留下兩個工人在風中凌亂。
陛下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便派他親自前來，現在可好……
楊晨挽起袖子，雙手一使勁，紋絲不動，默默放下來。
「那是因為我有本事啊！哈哈哈哈。」張亮仰天大笑，「我要是沒猜錯，你是不是想用這個三皇子來殺雞儆猴啊？」
張亮像是才想起來自己身上有麻煩纏身，臉瞬間又垮了：「就是陛下叫他來的！這事真是夠倒霉的，我才殺了那個大食人的三皇子，剛把東西送回去，就告訴我要和平友好的跟大食相處，你說陛下怎麼知道我們這裡有大食人的，還叫褚大人來跑一趟？」
張亮悲憤的離開，帶著暈乎乎的三皇子，悲憤的離開了。
「張大哥，你說誰？褚遂良？」楊晨呆在原地。
其實……其實是剛才他們沒跟上節奏，說『走』的時候，站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那東西味道可真大，看樣子是做的還不夠純凈，要不然那麼大一股味道鋪路上，哪裡還有人願意走？」
「你們兩個過來一下，將這堆東西送到溫度較高的地方保存起來。」
太過分了！
「張大哥，出什麼事情了？」
沒想到煉汽油還能再弄出個瀝青來。
……
張亮停了手，道：「你大白天洗什麼澡啊？」
楊晨道：「這些是瀝https://m.hetubook.com.com青啊！也對，石油能煉製出來的東西多了去了，你們陰差陽錯弄出來瀝青，也是正常的。」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剛才把那個三皇子弄死之後吧……」張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雖然想不明白，但他們還是老老實實去做了，因為那堆東西不少，而且凝固之後體積十分龐大，重量更是令人髮指，兩個工人使出吃奶的勁，也才挪動了一點點，距離目的地，還有好遠好遠……
因為這堆黑乎乎氣味還有點刺鼻的東西，他真的在什麼地方看見過，只不過自己暫時想不起來。
「可以用來修路，用瀝青鋪的路，比水泥路要好的多。不僅減震效果好，還耐磨損，施工的時間也短，另外不容易起灰塵。」
「褚大人不必多禮。」楊晨扶起他，一雙眼睛仔細打量他的臉。
「褚大人莫要著急，師父剛才不在城中，想來我爹應該是出城去找了，您要不要再喝點？」
張亮一怔：「我還以為你打算自己來呢？」
楊晨微微頷首，身後的張亮走上前：「不錯，正是我親自處死的！」
「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有種不好的感覺。
「他來幹什麼？陛下叫他來的？」
一樣臭，一樣的……怪。
「……好的公爺，我知道了。」劉謙撓著頭，一副『我很單純』的模樣。
當時他剛把人弄死，就遇上了一個人。
「走！帶我去見褚遂良！」
作陪的是張慎微，最近他一直在擔憂自己未來的婚姻生活，所以對於任何一個官員勛貴，任何一個可能成為他老丈人，或者老丈人的和*圖*書爹的人，都十分小心謹慎。
剛才他們就看到劉經理跟楊公爺在說話，而且還是對著這堆古怪的臭東西說話，原本以為這東西得扔掉，可現在楊公爺竟然叫他們把東西保存起來。
這東西能有什麼用？
張亮想弄死他，雖然剛才楊晨也這麼說了，但是他總覺得楊晨還有別的打算。
不光兵數不多，現在的局面，更是外族藩兵多過正軍，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大唐已經有物極必反的跡象了。
「公爺，這對嗎？」
「張大哥！你別敲門了！我在洗澡呢！」門外啪啪啪的聲音跟炸雷似得，楊晨都擔心下一秒門要塌。
將人打暈之後，張亮命人寫好供詞，又直接將他手印按下。
雖然他也不是很反對吧，但是現在這個時代，以大唐的實力，需要在乎這個東西嗎？
楊晨道：「褚大人，為何陛下和您都如此忌憚大食？」
楊晨沒去找楊雪，去找了劉謙。
渾身上下，從頭到腳都疼的厲害。
「我去找人過來一起幫忙。」楊晨灰溜溜的就跑了。
張亮：「……」
不過也不奇怪，李世民不也活到現在了嗎？
「看你表情，你認識他啊？」張亮狐疑的看著他。
「張大哥，你怎麼知道我留他還有用？」
和平相處是什麼鬼？
跟連續看一個禮拜驚悚片的人比，會不會更帥氣一點？
這東西最好是有用的！
楊晨摸摸下巴：「雖然瀝青不錯，但是麻煩你先把我的汽油弄出來，我的車還沒油呢！這才是重點！」
「那……那倒不是，就算見過也不熟。」
不過楊晨已經跑的沒影了，十分鐘后，就有一小隊人馬過來幫
和_圖_書忙抬瀝青，在他們看見那堆黑乎乎還散發著古怪氣味的東西之後，臉色意料之中的變得很難看。
劉謙拉著楊晨走到煉油廠後面，指著地上一堆黑乎乎的東西，道：「公爺你看這個，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總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裡看見過一樣，所以我就叫他們另外囤起來了，等你過來看看，要是有用，我們就繼續留著，要是沒用，那就算了。」
「那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
李治雖然脾氣好，但是絕對不是個沒野心的帝王，他說要幹掉大食，那才比較正常吧？
「不必了。」褚遂良深吸一口氣，微微眯了眯眼睛。
褚遂良有些發毛，不自然的站直身體：「楊公爺，聽說那大食的三皇子，已經被處死了？」
「……」
楊晨看不下了，道：「我跟你們一起來！走！」
褚遂良此時一臉凝重的坐在椅子上，右手邊擺著一壺茶，茶已經涼了，張亮竟然還沒到。
「好了！事情已經結束了，那這人怎麼辦？」
煉油廠的進展很快，這麼些時候，就已經煉出來不少石油。
楊晨望著那大堆的瀝青材料，因為被裸|露堆放，溫度不夠高，自身溫度又很快散去，所以那堆瀝青已經硬邦邦的了，只有中心一些還是柔軟的，散發這略刺鼻的氣味。
「那公爺，這東西就是有用的了！我當時就覺得有用！」劉謙很自得，「那還要生產瀝青嗎？」
而且聽話里的意思，還有保存條件？
當然是震驚，震驚他竟然沒死！
現在不管哪條水泥馬路，但凡邊上有灰塵，開過去都會揚起一陣灰，瀝青路就不一樣了，藏灰，也容易養護維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