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西域聯軍將近九萬人死傷極為慘烈，並且被不斷擠壓後退。
雙方都緊咬牙關，屏住最後一口氣，都恨不得率先擊潰對方。
與昨天的處境略有不同，鮮血已然浸濕了他的鞋底。
他已經不知道問了多少次了，可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再等等。
「馬將軍，不可焦急！眼下我們秦國的實力，只允許在重振西域長史府上。」
死傷已然不能用慘烈來形容，大營內已然被血水所侵染。
說著，法正眼中突然閃出一抹異色。
這次真是從天亮打到了天黑，還是沒有任何罷手的意思。
馬超頓時恍然大悟，眼神中的敬佩完全轉移到了法正身上。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原來法正是這個想法！
「這麼好的機會，哎……」
馬超先是一愣，隨後立刻湧現出狂喜之色。
即便如此，仍舊沒有一個人願意後退一步。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當初與韓遂率領羌族大軍對抗劉璋之時。
「這些自然離不開這些國王的擁護！」
法正再度笑了笑，他的眼中可沒有任何惋惜。
馬超沒有和圖書繼續追問，目光也望向了大營內。
康居王也不例外，一夜的大吼大叫，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讓人恐怖的，是沒有任何分出勝負的跡象！
「這些西域人也夠厲害的，這就能一直死戰不退！」
秦公劉璋身懷天命，統一天下已是必然！
馬超再度猶如醍醐灌頂一般。
刀砍得卷刃了，就去拿別人的刀。
可是這一夜的僵持，讓康居王再也無法表露出任何笑意。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三方士兵死傷的加劇，局勢更加焦灼！
「軍師，你一直不讓我率軍殺進去，莫非是想……？」
對於西域人來說，身後國王意義重大，與漢朝皇帝的御駕親征無異！
沒有人清楚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更沒有人清楚為什麼他們對眼前的人有如此大的仇恨。
馬超自己都數不清大軍有過多少次的崩潰。
「再等等。」
此刻的大營外，法正站在原地一夜未動。
「或許這一幕，他們都已是期盼多時，可能是幾十年或者上百年！」
馬超對於法正幾乎是言聽計和*圖*書從，被拒絕後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可惜之色。
「不錯，讓他們殺吧！」
又或者是經過長時間的廝殺，兩國的烏合之眾都以死去，留下來的都是精銳。
「他們都是各自獨立的國家，有著完全不同的信仰和血統，甚至種族。」
這種情況下，優劣勢極容易分辨。
康居士兵與烏孫士兵暫時的罷手言和一致對外，直接改變了戰爭的形勢。
「孟起，稍後我會將這些國王喊出來。」
士兵的拼殺仍在繼續，可是國王們差不多都要斷氣了。
若是統計一下，恐怕死在自己人手裡的士兵遠比被劉璋殺的要多！
若是當初羌族大軍有一分西域人的骨氣，恐怕戰爭的結局仍舊是未知數！
「軍師，還不進攻嗎？」
通紅的雙眼讓他們忘記了飢餓，勞累，疲憊，有的只有殺死眼前的敵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砍殺的激烈，屍體越堆越多，竟然在兩軍中間形成了一道屍牆！
尤其是在後方鼓舞士氣的國王們，嗓音早已變得沙啞。
這時所有人才察覺到，竟然血戰了一天一夜和-圖-書！
任何士兵被砍刀后，都會立刻有人補上，再度開啟新的搏殺。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大漢的旗幟，將徹底插在西域的大地上！」
現在又變成了將近二十萬人互相砍殺的局面。
死傷了十多萬人後，大營內早已是屍山血海。
好在最終有驚無險，聯軍並沒有潰敗。
「軍師，不如讓我今日就徹底覆滅了西域諸國！」
心中期盼的一幕，終於看到了！
哪怕是拳頭掉了，都要用牙齒去撕咬，恨不得將對方活活咬死！
時間再度急速流逝，戰鬥沒有分出勝負，天竟然漸漸明亮起來。
可是法正沒有準許，而且還下達了讓所有秦軍原地休息的命令。
沒有武器了，就用拳頭。
在所有國王的努力下，聯軍終於止住了後退的步伐，再度與烏孫和康居士兵殊死搏殺。
「西域總共就這些人，多死一個，他們便要多花一分的時間來恢復！」
「畢竟今日多殺一個，來日本國受到的侵略和威脅，就要小上一分！」
「馬將軍，西域的情況和我們大漢內部不太一樣。」
馬超忍不住稱和_圖_書讚一句，眼中滿是欽佩之色。
西域的夜空格外明亮，彷彿上天有意助他們挑燈夜戰一般！
昨夜有過危急時刻，他已經忍不住要率領大軍衝殺了。
身懷武藝的紛紛穿上戰甲加入戰鬥，身體羸弱的也不甘示弱，站在後方不斷激勵士氣。
這些西域人完全被法正拿捏的死死的，卻渾然不知！
就在這時，聯軍中的各國國王紛紛來到大營內助陣。
「軍師，我保證會出乎你的預料！」
「軍師，若是在咱們大漢內部，軍心，士氣早就崩潰了吧？」
哪方士兵頂不住向後退，說明就是陷入了劣勢。
哪有這麼多若是，哪有這麼多如果？
想著想著，馬超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法正嘴角微微上揚，這次是得意的弧度。
這才明白，他以為的明悟，實際上還在膚淺的表象！
反正早晚都會做，馬超不介意今日就率軍衝殺進去，徹底滅了所有人！
有的地方，血水已然沒過了腳面！
總之，大有不將對方趕盡殺絕，誓不罷休的樣子。
或許是拼殺許久，烏孫國與康居士兵的手感極熱。
「就像我們大漢和圖書
朝抵禦匈奴，鮮卑，羌族一樣。」
而且是一瀉千里，潰不成軍！
「至於大漢鐵騎會屠戮多少西域人，這個就無法控制了，你說是吧？」
「秦公心思深沉，他對西域是什麼想法，我無法看破。」
情況已經到了危急時刻，如果沒有後手，恐怕聯軍即將戰敗！
「不過我能感覺到，秦公絕對不會僅限於一個西域長史府這麼簡單。」
康居王得意且肆無忌憚的大笑聲，並沒有迎來打臉，
各國國王都憤恨對方屠殺自己的國民，或者賣力的吆喝，或者拚命的搏殺。
法正目不斜視，輕輕搖了搖頭。
這一次，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血流成河！
反而成為了對兩國士兵的激勵！
沒想到到了這地步，兩方仍舊無法分出勝負。
大營內從一開始扎堆在一起的大混戰，轉變成了陣營極為鮮明的兩方陣營對沖。
有一點他們清楚，一定要消滅眼前的人，才能得到最終的和平。
「因此除了本國內的人以外，其餘所有人，全都會被默認為入侵者。」
濃重的血腥味，沒有讓西域人感到畏懼，反而加速了內心中的弒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