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門和其它門一樣，都是用高階合金鑄成的，就算一架邁巴赫以急速衝撞上來，也未必能將它撞變形。

「總之，你們這次又遇上了棘手的敵人了呀，昂熱，雖然2012年過去了，但其實真正的世界末日並沒有消失，反而還越來越近了，對嗎？」漢高深沉地凝視對方。

「我不是克格勃，我也不是君士坦丁一世。」

整支隊伍都駐足了，停在某扇焦黑色的大門前。

高危混血種？亦或乾脆就是條龍？

「七宗罪是青銅與火之王的最高鍊金成就，但康斯坦丁與諾頓都隕落了，那麼可能性只有一種了。」漢高頓了頓。

「比如核彈頭之類的？」昂熱依舊很隨口。

「毫無疑問，這次的入侵者是一個操控火系言靈的大師，君焰在他手中，能達到數以千計的超高溫，也許比你們那個楚子航還厲害。」漢高說。

「你是想問，那個從我們這裏盜走怠惰的人，是誰嗎？」漢高看出來了對方的想法。

是他們幾個寫好了台詞，希望漢高能在昂熱面前將這些台詞表現出來，看看能不能以此拉攏他。

「沒錯，是的，您和昂熱都不可能透露怠惰的坐標，那麼究竟是什麼人能找到它？」年輕人問。

昂熱走向了那扇門，用蒼老的手掌蓋在上面，感受著冰冷的金屬質感。

昂熱握住雪茄的手微微一抖，陡然意識到事態嚴重性。

「可你依舊有許多不得不面對的難題，比如校董會內部，還有元老會……無所不能的克格勃能精確地抓到藏在民間與社會上的害蟲，可當真正的敵人在克里姆林宮時，他們又該如何大顯神通呢？」

他接著說：「你把怠惰偷偷交給我的時候，是用一個保險箱裝好的，我親自監督保險箱運往金庫，沒人知道裏面裝著的是七宗罪的武器。」

「是嗎，聽上去也許我得拜託楚子航，讓他給這位入侵者下下戰書，比比誰才是君焰的最強操控者。」昂熱脫下了西裝外套，隨手扔向了漢高的隨從，還順手借火點雪茄。

但這裏對於漢高家族來說，卻是如同封建莊園一般的封閉堡壘，芝加哥的法律在這裏都未必好用，警察更不會把巡邏路線畫到這裏來。

年輕人們都怔住了，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上一次在昂ｗｗｗ•ｈeｔｕboｏｋ•coｍ•coｍ熱面前提這個詞的年輕人，今生都患上了與理髮有關的ptsd。

這像是一場對賭，如果漢高真的把昂熱說動了，那麼年輕人就得勢，反之漢高的地位則進一步鞏固，進一步德高望重。

雖然情況不樂觀，但倆人間依舊保持著一定程度上的友軍默契。

「說說看，你們都收藏了些什麼，沒準我們可以交換一下藏品。」昂熱翹動鬍鬚。

昂熱從容下車，在晨風中整理衣領：「又見面了，漢高，你猜猜我這次來，是不是來向你興師問罪的？」

「從這些門的高寬來估算，裏面應該藏著重型軍火吧。」昂熱以參觀的心態和漢高一起前進。

「這間金庫我們管它叫北方要塞，冷戰時期的產物，非常堅固，專門用來儲存戰備物資，比如食物和水，藥瓶和彈藥。」

電梯一層接一層的上升，一群人在金庫里仰望著那層層跳動的數字，聽著那逐漸遠去的聲音。

「昂熱，我還是那句話，我們之間可以結盟。」

黑色的瑪莎拉蒂飛一般地穿梭在晨間的高峰里。

而此刻的那扇門的中央，居然呈現出了被熔穿的現象，燒焦的金屬像是坍塌一樣，流陷向了中央。

「開個玩笑，你和我心中其實都有答案了，對么？」漢高搖搖頭。

「序列號3的言靈·冬？」漢高的眼睛微微睜大。

電梯的門打開后，帶有強烈化學氣味的有刺鼻氣體蔓涌了起來，讓昂熱皺了皺眉。

嘈雜的腳步聲穿過走廊，漢高帶著昂熱快步走進了一間電梯，緩緩下降到最後一層。

「青銅與火之王一系的次代種龍王，姑且可以這麼稱呼。」漢高蓋棺定論。

「是啊，來這裏的第一時間我就在懷疑是那個答案，現在看來，它被證實了。」昂熱說。

「它的效果是讓使用者的體征下降到冬眠狀態，但如果使用者技巧高超的話，是能夠讓整個團隊都享有這種效果的。」昂熱的目光鎖定在屏幕上。

「我這邊也沒走漏風聲，EVA都不知道，只有副校長略知一二，但他走漏風聲的概率等於零。」

「確實有幾個核彈頭，不過沒你們冰窖里的庫存量那麼誇張，更多的空間都是用來存放與龍族文明有關的東西。」

「沒和-圖-書錯，裏面藏著能夠武裝近萬人的裝備，必要時候我們能用它劫持國會，向全世界攤牌。」漢高的此番表態讓身後的部分年輕人心慌不已。

「昂熱，你終於來了，很抱歉，沒能看守好你的東西。」瘦小的身影杵著拐杖，立在台階的最上方，淡淡地道歉。

「直覺告訴我，你最好別這麼做，據說掌控君焰的人，脾氣都很暴躁，搞不好對方真地會答應。」漢高搖搖頭。

誰都知道他衣袖的右腕裏面藏著一柄鋒利的大號折刀，以校長的速度，拔刀幹掉在座的各位只需數秒。

走進這棟建築大廳的第一刻，舊時光的氣息就撲面而來，頭頂懸挂著繁盛的水晶吊燈，四壁上用粗簡的油畫繪製著那個年代的往事。

「冬，他們的團隊里還有人有這個言靈。」昂熱迅速回答。

「現在犯罪手段已經清楚了，接下來的問題關鍵就是，這個犯罪團伙到底是如何得知七宗罪藏在這裏的。」漢高說。

「到了，怠惰，就放在那裡，但現在已經沒了。」

當下情況緊急，雙方都省去了寒暄，並肩走向了建築，左右扈從緊跟在二人身後

四下鴉雀無聲，每個人都在等待昂熱的答覆。

走出電梯，如廣場般寬闊的空間在眼前展開，灰白色的合金大門貼立在牆壁上，每扇門上都貼著各自的編號，穿著生化服的工作人員正在四處善後。

「第二次世界大戰打斷了我們的結盟進程，因為戰爭給我們帶來了太多好處，讓我們都產生了無所不能的錯覺。」漢高挺起了腰肢，彷彿某種力量正在把他拉回年輕時代。

「那你是誰？」

「抱歉，漢高警長，你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方面做的不錯，可惜，找錯對象了。」昂熱笑著轉身，從頭至尾他的表情沒動半分。

之所以斷言這是個團隊，是因為冥照這個言靈的領域能夠覆蓋到使用者周圍，同時包住3-5人並不成問題。

陰暗的畫面中，是昨晚的那一幕。

幾名年輕人面面相覷，露出慚愧的表情。

漢高答應幫他們，但條件是你們這群年輕人以後得安分些。

「區區只是想撈點好處，可是無法在這場遊戲里活太久的，也就自然不配成為我的盟友。」臨走前他說。

「這裏沒有使用鍊金矩陣一類的防護ｈtｔｐs://m.ｈｅｔubｏｏｋ•ｃom•coｍ措施嗎？」昂熱皺眉。

金庫的中央，空無一人，但忽然一團明亮的火焰撐了起來，如同忽然降臨的日冕，流火圍繞著日冕飛舞，像是火焰的群鳥在朝聖至尊。

「竊取暴怒與怠惰的是青銅與火一系的龍類，而且它們的血統應該很強，強到天生能感應到七宗罪的位置！」

「是的，我和你之中，肯定有一個人出賣了情報。」昂熱點頭。

到底是從卡塞爾出來的屠龍專家，一眼識破這種言靈組合不在話下。

確實如漢高所說，這樣的君焰掌控力度已經是大師級技巧了，火焰對他們而言與其說是需要小心翼翼使用的危險物品，不如說是隨心所欲的音符，只需順著情感撥動就能奏出盛大的樂章。

年輕人不由自主地後退，總覺得下一刻就能看到昂熱拔刀，漢高拔槍的畫面，時間再度到轉回一百多年前。

說這句話的同時，他特意撫摸了下右手的腕表，這個動作讓周圍的一群年輕人不寒而慄。

「雖然我們同樣只是為了利益而角逐最終的舞台，但我們幾乎不掌握任何秘密，因此也就更沒有野心，換句話說，如果你與我們合作，你才是那個佔據主導地位的人。」

「冥照，他是用冥照潛入進來的，或者說這個團隊中，有人掌握冥照。」漢高開口。

在座的諸位，有一些曾與他打過交道，親眼見證過校長的「理髮」技藝，他們並不想變成校長手中光禿禿的那顆腦袋。

「結盟？」昂熱微妙地眯起了眼。

漢高舉起酒杯，輕輕一飲，將另一杯酒遙遙遞向昂熱。

結盟，這個詞年輕人們紛紛膽寒不已。

「這！」年輕人一聳，也就是說，昨晚入侵他們這裏的，是一條純血龍？

「與其說是找到，不如說是感應。」漢高搖頭。

他們已經不敢在昂熱面前親自演講了，必須得藉助德高望重的漢高家主才行。

「唯一的疑點，在於他們是怎麼突破熱力檢測的，溫度可無法用視覺來欺騙。」漢高不解。

漢高向周圍遞了一個眼神，很快就有一拿著ipad的年輕人將視頻點開。

「幾個小時之前的情況更糟，到處都跳動的電火，得戴著防毒面具才能進來。」

「對於我們來說，高階合金已經足以防備大多數的不速之客，m.heｔuｂoｏｋ.com.ｃｏｍ我們可不像你們秘黨，喜歡收集一些不幹凈的東西。」漢高走到昂熱旁邊，並肩抬頭仰望門上的洞口。

寒冰般的氣息環繞著二人透出，每個音節都像冰錐落地。

「如果我是因看守不利，導致『怠惰』被盜，你或許會原諒我，但如果查明我是監守自盜，你或許就要呼叫重火力把我們家剷平了吧？」漢高漫不經心地吸了一口雪茄。

「家主，問個與結盟這事無關的話題。」一名稍有威望的年輕人上前。

芝加哥的天空微微亮起，城市的天際線上流淌著銀邊，紅綠燈開始工作，嘈雜的車流喧囂聲復甦。

之所以在君焰開始之前，金庫里空無一人，那是因為冥照這個言靈的效果，它能在陰影里潛行，欺騙光學，除非出現君焰這樣級別的強光。

昂熱搖頭：「錯的只是你們，我們並沒有錯，正如馬克沁機槍的問世立刻讓蒙古族變成了能歌善舞的民族，機關槍、迫擊炮、水銀汞彈、戰鬥機的出現也把龍族從宗教拽到了現實，我們曾經要付出數條人命才能殺死的巨龍，如今只需要一點傷口。」

「是啊，種種跡象表明，龍王們正在依次復活，古龍集體復甦的時期並未過去，反而進入到了高潮……據可靠消息，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僅隔兩年便再度蘇醒，海洋與水之王疑似蘇醒，我有預感，在我的生命油燈耗盡之前，我能見到真正的諸神之黃昏。」

他接著說：「早在公元三世紀時，君士坦丁一世就看到了羅馬內部的腐朽與衰敗，於是將都城遷到遙遠的東方，為羅馬打造了第二顆心臟，也正是因為這個舉措，羅馬才能再活1000年。」

從未上過屠龍戰場的在座諸位，頓覺后怕不已。

這條街位於芝加哥的南部的老城區，街道建築都保持著當年戰後黃金時代的面貌，那是一個美式黑幫盛行的時代，芝加哥的打字聲夜夜響起，至今這裏也是全美槍擊率最高的城市。

「有昨晚的錄像嗎？」昂熱問。

而此刻，他們的家主，居然主動把這個詞提了出來。

最關鍵的是……

數天前的某個清晨。

漢高說：「可這又有什麼用呢？很快，我們發現原來對於混血種來說，人類世界的美元不過是張紙，真正有價值的東西都在龍骨里，在鍊金術里ｈｔtｐs://ｍ.ｈeｔｕｂｏｏｋ.ｃｏm•ｃｏｍ，而你們也發現科技並非無所不能，很多時候依舊要靠強大的血統與冷兵器解決問題，我們都錯了。」

「冥照與冬結合，這是混血種犯罪集團的標配，它能騙過這世界上大多數安檢程序，就好比許多組織都需要一位「天演」充當錢袋子角色，也需要一位「先知」或「夢境花園」充當領袖。」

如果入侵者身材不算高大，則剛好能從那個洞口進入，順便再把七宗罪從裏面搬運出來。

漢高重新杵回了拐杖：「走吧，孩子們，都跟你們說了好多遍，如果不抱著粉身碎骨的信念，可是很容易在昂熱這裏碰一鼻子灰的，你們上次用華爾街商人的邏輯對付他得到了熱情的理髮款待，難道這次換做歷史演講家就行得通了嗎？」

漢高從年輕人的手中接過了一瓶威士忌，注滿了兩個高腳酒杯，他甩開拐杖，握著兩杯酒緩緩向昂熱走來。

「偏偏這次，來客就是那大多數之外的少數嗎？」昂熱沉吟。

「不愧是你，僅憑肢體觸摸就能把握這個信息……即便對於長期研究龍族文明的資深混血種組織來說，鍊金矩陣的布置依然是高超的進階技術，更何況對於我們這種只對做生意感興趣的普通混血種。」漢高搖搖頭，遺憾開口。

「奧尼達斯一世，或者是蘇格拉底，總之是某種視死如歸的人物。」昂熱整理了下衣領，步入電梯。

這個人究竟是誰？

它停剎在了灰白色的摩天大樓前，老傢伙飄逸的車技讓守在大樓前的門衛讚嘆不已。

「除了你我之外，沒人知道七宗罪的下落，對嗎？」漢高直視著昂熱的眼睛，低聲發問。

昂熱緩緩抬頭，目光落在了正前方那扇門上。

而在君焰的照耀下，一條模模糊糊的人影出現了，他就在金庫的中央，穿著型號不明的作戰服，像是被強光普照的煙霧，身影透著不真切的視效。

「這個就保密了，要是讓你這樣的屠龍狂人知道，我可能就會永遠被綁在你的戰車上下不來了。」漢高的鬍鬚也隨之一動。

昂熱嘆氣：「是啊，你們在二戰中獲得了驚人的財富，時至今日，你都是北美地區的影子總統，我們也獲得了最先進的武器。」

「差不多就是這樣，您可以帶路了，漢高警長。」昂熱象徵性比了一個請的動作，彷彿他才是這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