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在這間屋子裡待了這麼久，我又恢復了一些記憶。」路鳴澤抬頭，仰望著這間屋子的天花板，眼裡流露出追憶與傷感。
「你的意思是繪梨衣其實也一直在找路明非？」西子月的眼睛睜大。
望著這串發送失敗的簡訊，西子月再次沉默，心中有些不安。
像是兩個在孤獨的靈魂在黑暗的森林里偶遇，許多平常不會問的話都會脫口而出。
「那倒不至於，但當個服務生綽綽有餘，馬戲團里除了有獅子老虎等明星演員之外，可不得再來點小猴子一類的實用舞伴。」路鳴澤笑嘻嘻。
屏幕依舊是黑色的，手柄也沒有人碰過，繪梨衣依舊安然沉睡，渾然沒注意到剛才有一個欠扁的小男孩用它玩的正爽。
明線上，與龍王有關的利維坦在北冰洋現身，全世界所有混血種的注意力都在它身上，但與此同時，日本的暗線也在有條不絮地推進。
「你的氣色看起來不太好，想必一定玩到很晚。」
說起來，他也從沒騙過人，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都是用春秋筆法掩蓋，而不是用謊言，頗有那麼點君無戲言的意思。
「這倆人到底是怎麼有上一腿的？」西子月詫異。
鐘聲再次響起，催促著路鳴澤消失。
「路明非一直在用當牛郎的花名與繪梨衣相處？」西子月忽然意識到這是一件很詭異的事。
消息編輯完畢，點擊發送——
雖然她此刻在日本過著度假般的休閑生活，但當前的大環境卻是海洋與水之王復甦，凜冬已至，全球的氣溫都在暴跌。
「在那個夜晚，兩位師兄惡戰死侍群時，路明非在我的幫助下成功摸到了這裏，將上杉家主偷了出來，過程別提有多刺|激了。」
「和我相似？」
也對，楚師兄現在位於北極圈內執行任務，想要與他取得聯繫，需要更強力的通訊裝置。
「還記得伊笛可嗎，言靈覺醒的那天，她坐在屍海之上，沒有人敢接近她，大家只想著要不要將她一箭斃命，只有阿基坦和_圖_書敢冒著風險擁抱她。」路鳴澤看著西子月的眼睛。
「這不是常識嗎？四個人的寢室，能建五個群組，在這樣的環境下，又怎麼可能沒有悄悄話環節呢？」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繪梨衣的確會死，但是他也的確為她修改過結局，他坦然承認這兩者，毫不隱瞞。
「原來你才是幕後主謀。」西子月小聲嗶嗶，「那你指使路明非把她偷出來，是為了……強湊cp？」
根據資料顯示，愷撒小組在日本遭到過通緝，出於謹慎考慮，確實需要用假名做掩護。
「看上去你昨晚與上杉家主玩得挺開心？」早餐的飯桌上，伊麗莎白裝模作樣地攪拌著納豆，儼然已經融入本地。
楚子航向她交待的背景資料中並不包括路明非花名這麼一項，也許在他看來，這事有夠蠢。
西子月扶額：「聽上去，比起布里塔尼亞王國，學院更適合胖虎這個勢力稱謂，對吧？」
西子月拿不屑的眼神盯他。
發送失敗。
「你忽然知道這麼多，是又記起來了什麼嗎？」西子月猜測。
可現在來看，這個看似很蠢信息至關重要。
早餐的時光依舊緩緩推進，悠揚的背景音樂從廣播里冒出來，整個食堂都像是浸泡在金色的泡泡中，讓人沒來由舒心。
「快，我要聽睡前悄悄話的內容，我這人可愛聽八卦了。」伊麗莎白用手撐住下顎，目光一閃一閃。
路鳴澤說的沒錯，比起零零散散的線索，這兩位人類犯罪史上的巨星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敵。
「繪梨衣也不算卡塞爾學員。」西子月說。
西子月小臉一黑。
「好的，我會研究怎麼帶你出去，去找那神棍。」西子月像是自言自語。
「這裡是赫爾佐格的主場，他當時撤退匆忙，有許多東西都沒來得及銷毀，現在他成功找到了組織，捲土重來在所難免。」
「既然兩位師兄都在牛郎店混過，那路明非又怎麼不會是高天原里的一號人物呢？」路鳴澤說。
西和*圖*書子月何止恍然大悟，簡直茅塞頓開。
「老規矩，緊緊抓住路明非這條線索，尋找他的過程中總會找到拯救世界的方法。」路鳴澤樂觀地回答。
在牛郎界混，當然要有一個響亮亮的花名，無論是愷撒的basaraking，還是楚子航右京橘，在學院里都是名梗，好多學員的守夜人論壇ID都以這兩個為原型，美名其曰是致敬，實際上是玩梗。
「出去……尋找……旅行……」
現在回想起來，昨夜的確是個奇妙的夜晚，她與一個剛剛認識不超過幾分鐘的女孩進行了遊戲意義上的親密物理交流，又擠在同一條被子里說話到很晚。
「把繪梨衣拐出去。」
……
「雖然日本現在風平浪靜，但不代表沒有危險，偉大的革命導師說過，敵人是不會打瞌睡的。」路鳴澤提醒。
「你怎麼就那麼確定我們講了悄悄話？」
「差不多，蛇岐八家的就是學院的，學院的還是學院的。」
西子月扭頭看了一眼鏡子，並沒發現浮腫一類的痕迹……老規矩，鏡子里這個美麗的少女究竟是誰呢？
說完，他就跟陰風一樣消失了。
繼續研究如何成為白王？
「布里塔尼亞王國？那是什麼？」
是指一群娘們一天到晚閑著沒事，就愛嘰嘰喳喳？
「這是怎麼看出來的？」西子月不緊不慢地喝著味增湯。
這麼舒心愜意的時段，很適合用來構思一些宏大的計劃。
源氏重工，和式食堂。
「她是白王寶藏的關鍵鑰匙，把鑰匙偷出來，當然是為了不讓壞人們成功將那扇門推開……以及在必要時刻，將鑰匙折斷。」路鳴澤的眼神玩味手術，指尖模擬了一個折斷的動作。
西子月嘆氣承認，繼續專註眼前的食物。
龐貝的目的，赫爾佐格的研究庫，神秘失竊的壁畫，以及神的具體下落，每個看上去都挺難辦。
「昨晚與她聊了很多不著邊際的東西……」
西子月回憶著昨晚，簡短描述她與繪梨衣昨晚的一問https://m.hetubook.com.com一答。
「那裡對她來說，會不會太刺|激了？」西子月看了一樣旁邊睡得跟小豬一樣憨撲憨撲的繪梨衣。
「是真的，我也的確打算這麼做，不過後來發生了某些事，我為她修改了劇本……這可是我第一次為一個人類修改劇本，姐姐你得感謝我。」路鳴澤說，沒有騙人的意思。
「林鳳隆和赫爾佐格……他們會來到日本？」西子月微聳。
順帶一提，他們被通緝的罪名是走私核燃料，恐怖襲擊，以及強|暴幼|女……雖然知道這些罪名肯定是隨便扣上去的帽子，但西子月總有些小懷疑，這仨人分別對應其中一條罪名，用格蕾爾的話來說就是《首先排除路明非幹了最後那一項罪名的可能性》
牛郎的名字一旦花起來，那可就真是花花綠綠到沒邊，大庭廣眾之下無論如何都叫不出口的那種，到底是怎樣的傻白甜姑娘才能和這麼一個騷包男人勾搭上？
還是重操舊業，搗鼓超級士兵軍團？
西子月會心一笑，伸出手在繪梨衣頭頂的髮絲順了順，像是母貓幫小貓舔毛。
西子月扶顎深思。
「小心就對了，比起龐貝，神，海洋與水，你還得小心林鳳隆和赫爾佐格……無數經典案例告訴我們，無論對手是多麼可怕的怪物，最終的boss都是人類。」
如果赫爾佐格真地再次回到日本，他會做什麼呢？
一邊是對兩性認知毫無概念的宅女，另一邊是衰仔慫貨，這兩人的相處模式應該比熊貓好不了太多，唯一的交集多半是為了竹子大打出掌。
「這就看你的操作水平，順帶一提，一邊躲著家裡人，一邊落跑更有緊張刺|激的氛圍，有利於促進大腦皮層活躍，加速記憶恢復。」路鳴澤露出唯恐天下不亂的笑意。
「我現在該怎麼辦？」
西子月嘆氣，略過了這個話題。
……
繼源稚生之後，又有人說她與繪梨衣相似了……路鳴澤不算人。
她沒多想，閉上眼睛開始入眠，很快，兩個節奏有致的和-圖-書呼吸聲在黑暗裡一起一伏。
什麼事也沒發生，一切和平如初，黑夜寂靜。
「路明非也長得很帥？」西子月只好如是猜測。
夢中的囈語從繪梨衣的嘴裏飄出，西子月一驚。
「稍微拜訪了一下，可惜與我不怎麼來電，我覺得她和你有些相似。」
「什麼計劃？」伊麗莎白湊近。
沒深思多久，她就略過了這個疑點，微笑道：「既然你成功用一個夜晚和上杉家主搭上了關係，或許我們該在守夜人論壇上發個慶祝帖，標題是《卡塞爾女帝再次迎來新成員》？」
繪梨衣只是對路明非這個名字沒反應，不代表她沒見過這人。
每次和路鳴澤對完話，都有一種他好像什麼都沒說，但就是受益匪淺的感覺。
「對了，我有個計劃，你要不要聽一下。」西子月忽然開口。
「起碼一直在試著回憶吧。」他輕輕說。
「比如？」
「年輕人的梗，不懂算了。」
「也許源稚生說的沒錯，總有那麼一兩個人是你忘不掉的，如果有一天你發現那人從你的記憶你消失了，你會想盡一切辦法尋找他。」路鳴澤的目光落在繪梨衣身上。
這……
「你問。」
沒錯，是我！
「如何，上杉家主是個很有趣的人吧？」伊麗莎白說。
「但這樣需要花很多時間。」西子月說。
西子月本來想用配種這個詞，但想了想，還是別犯賤了。
夜晚悄然而逝，第二天的太陽升起，東京很快就籠罩在了灰濛濛的陽光下。
「是挺像的……世界真奇妙，會有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人能這麼像嗎？」伊麗莎白深思。
西子月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像是沉默的獅子，隨時都要撲過去，一場漫無邊際的對峙在他與路鳴澤之間拉開。
「你是認真的？」沉默許久，西子月才問。
「比如翹家旅行，她上次這麼干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再這麼乾的話，也許是為了尋找與路明非有關的記憶。」
「我猜測，有許多碎片一樣的線索留在了她的心中，像種子一樣等待著發m.hetubook.com.com芽，好比楚子航也是在一個又一個夜晚的夢境中才發現了世界真相。」
「問問楚子航吧，他應該知道路明非的花名。」西子月拿起手機，開始發送信息。
西子月並不懂這個邏輯，四人五群為什麼能與悄悄話挂鉤。
繪梨衣並非不能說話，而是因為血統過於危險，以至於她所念出的每一個音節都將推動審判發動。
「沒錯，可是時間已經不夠了，好在她本人也一直很想追尋這些夢境的碎片，你說不定可以幫她一把。」
「說得好像那裡對姐姐你就不刺|激一樣，別忘了，你還沒成年。」
「這又是什麼蘇聯笑話嗎？」
對方不在服務區之內。
「怪物之間的同病相憐……姐姐你也一樣，你也是個怪物。」路鳴澤微笑地看著西子月。
「當然了，姐姐你的怪物方式和他們有所不同，你沒那麼缺愛，畢竟令尊令堂還健在不是嗎？」這傢伙又嬉皮笑臉。
但睡著后，她的大腦部分技能處於關閉狀態，言靈無法奏效，在夢境中，她反而能暢所欲言。
西子月認真聽她說完這麼一串夢話。
「我還有個問題。」西子月說。
「我知道。」西子月的心坎一動。
「好主意，最後再帶上上杉家主一起，你們就是今晚最靚的富婆。」路鳴澤敲了個響指。
「切，時間又到了。」
「可為什麼是花名，不是假名？」西子月覺得路鳴澤的說法很奇怪。
「你之前見過她？」
「騙你的，我也看不出來你昨晚玩的開不開心，可你還是照了照鏡子，只能說明心虛。」伊麗莎白聳肩。
災難片中最可怕的鏡頭不往往不是天崩地裂，而是危機正在逼近，大部分人卻渾然不覺。
「也許我接下來該去一趟高天原？去尋找路明非那個花名的線索？」西子月的神情也很微妙。
好傢夥！真就卡塞爾牛郎團唄！人均美少年！
西子月恍然大悟。
「我如果協助她這麼幹了，會被源稚生幹掉吧？」西子月擔憂。
「你就不覺得她與陳墨瞳更像嗎？」西子月認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