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位至尊後來與您再度聯絡的時間點也很有問題，1992年的初春，那是蘇聯解體后的一段時間，剛好與黑天鵝港出事的時間吻合，這兩者之間有沒有聯繫？」楚子航再度提問。
「好了，別瞎腦補了，老實聽校長講故事，這個故事應該快講完了。」愷撒大手一揮，將芬格爾坐姿扶正。
「我之所以對路明非講這個溫馨的故事，是因為我看出了這個男孩對未來的擔憂、對自身的沮喪、對他人的畏懼……說到底，他是個很缺愛的人。」昂熱平靜如山的聲音背後藏著少許歉意。
昂熱這何止是在暗示，簡直是明示，明示自由一日當天校園雙巨頭慘遭新生干爆的事。
「只是我沒想到居然連女方都是這麼想的，老實說，這種願意拋開愛情，純為繁衍優秀後代而獻身的偉大女性，我也是頭一次聽說。」
如此想來，這個世界可真是複雜透頂，迷宮走不盡，故事也說不完。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麼如此心心挂念他有意義嗎？
「別擔心，第二個故事相對簡單許多，沒有什麼史前神明，也沒有太燒腦繞人的謎團，很快就能講完。」昂熱輕鬆地開口。
芬格爾弱弱舉手和_圖_書：「我也有問題，這個路明非……真的是個好人嗎？」
「什麼？還有第二個故事了？」芬格爾啞然，「光是第一個故事所透露出的信息量就已經讓人吃不消了，結果您說還有第二個故事？」
「而就在路明非出生沒多久后，我便收到了那個男孩的信件，開始密切關注路明非的生活。」
「其實已經講完了，路明非都出來了，剩下的事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不是嗎？」昂熱輕鬆開口。
「就算再給一百五十分鐘都不夠用。」愷撒苦笑，原本在來這裏之前，他已經自認為做足了心理準備，無論聽到怎樣不可思議的故事都能認真分析，並提出極有條理的疑問。
很久不見——望著那副作畫，昂熱發出這樣的感嘆。
「問題太多了，對嗎？」昂熱從這幾位年輕人的沉默中看出了迷茫與不安。
一個彷彿能被稱作前傳的故事，一段隱秘在世界背後的歷史，有關昂熱與那位至尊的過去，路明非的由來，以及對世界未來的預言。
「很高興各位同學能如此積極地參与討論，但是很可惜，時間緊迫，我得開始講第二個故事了。」昂熱說。
即便那位至尊能和-圖-書堅守與昂熱的誓約，將龍族一個不留的驅逐出這個世界，可這之後該怎麼辦？他會與人類爆發戰爭嗎？還是以領袖的姿態帶領人類攀科技樹開拓太空？
可是對於路明非來說，如果連這些都是假的，那現實是不是太殘酷了些？
「十五分鐘過去了，你們就沒人想問點什麼嗎？」昂熱打趣道，「或許我應該再給你們十五分鐘？」
「這個故事關於我的老朋友，弗里德里希·馮·隆這一百多年來到底經歷了些什麼，接下來又將要做什麼。」
身穿校服的男孩當然是路明非，而另一人就是那位至尊了。
在北冰洋尼伯龍根中，阿巴斯最後說了一長串神秘叨叨的遺言給他……樹枝……主幹……時間線一類的，隱約能判斷出這依舊是一條直指世界真相的線索。
「別用那麼一本正經的表情說這種讓人忍不住吐大槽的問題。」愷撒不屑哼笑，「我老爹是種馬，種馬的愛情觀可不就是繁衍優秀後代嗎？」
「作為優秀男女理應生下更加優秀的後代……聽上去就像我老爹的愛情觀。」愷撒端著下顎。
咋聽之下，這是一個廢問題，但細思之下，愷撒與楚子航都沉默了和-圖-書。
「喂！喂！你們兩個什麼表情？怎麼看上去像是路明非入學第一天起，就對你們做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一樣？」芬格爾面色驚恐地左右顧盼，如坐針氈，優秀媒體工作者的經驗告訴他此事並不簡單。
這兩人表情表情有些局促，紛紛撓頭錯開目光。
雖然換了一種方式，但曾經的誓約依舊在生效。
聯手葬送龍族未來的誓約。
其實，真正令昂熱確認路明非不同尋常的決定性因素並非自由一日，而是路明非3E考試時的作畫……身穿校服的男孩與黑色西裝男孩並肩靠坐在一起，望著太陽下山。
昂熱繼續說：「雖然兩人的婚姻遭到許多人反對，但反對力度並不大，相反支持者居多，我們派出優秀的女性專員協助喬薇尼分娩，確保即使意外發生，我們也能保住她。」
楚子航想必此刻有一大堆問題想與昂熱交流，他自己也是如此。
面對這個回答，楚子航淡淡地哦了聲，反應不算太大，只是稍微心情複雜了一下。
昂熱這個故事讓謎團清晰了許多，但卻也讓局勢複雜了許多。
「你老爹……有愛情觀？」楚子航有些吃驚地看著對方。
「問題不僅在這個故事內，和圖書還在這個故事外，既然路明非與那位至尊是親生兄弟……先姑且相信這個設定。」楚子航說，「如此強大的他究竟是怎麼消失的？有誰能辦到這件事？」
總之，聽到最後，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要提哪些問題了。
故事結束后，天井般的辦公室內籠罩著凝重的寂靜，三位年輕人的呼吸此起彼伏，每個人都在回顧剛才所聽到的故事。
艾瑪！那路明非究竟是何許人！居然能對校園兩大哥施以毒手！那自己與他同住一間宿舍這麼久，貞操豈不是早就陣亡了一萬次不止！
「所以我決定幫他一把，捏造一個善意的謊言，告訴他有人一直愛著他，從出生前就愛著。」
「實際上，他的父母的確都是相當出色的混血種，因為學術研究上的志同道合而走到一起，之但所以決定結婚主要原因不是愛情，而是覺得他們作為優秀的男女理應結合，生下更優秀的後代。」昂熱說。
「還有喬薇尼與路麟城，我對這兩人也很感興趣。」愷撒補充，「對了，校長你的遇襲也是個謎。」
沒人知道這個誓約會將人類導向何方，也許是天堂，也許是地獄。
「關注的結果令我大跌眼鏡，這個孩子非但沒有展wｗw.ｈeｔubｏoｋ•ｃｏm.ｃｏm現出過人天賦，反而平庸得讓人嘆氣，我費了很大決心，才將他招入卡塞爾，甚至為其賦予了S級的頭銜……事實證明，入學第一天起，他就展現出了不同尋常之處。」
他當然不會就這個善意的謊言責怪昂熱，相反還得承認昂熱做得很對，這才是頂級教育家該有的水準。
和他們並肩作戰的到底是一個長期廢柴但偶爾爆種的普通人，還是一個那位至尊手中的提線木偶？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說到此處，昂熱微微一笑，別有深意地打量楚子航與愷撒。
但沒想到從昂熱開口將時間線拉回童年的一刻，他就深深陷入了這個故事中……當然，這也許是校長講故事水平過於高超，聲情並茂，引人入勝的原因。
雖然他們曾與路明非有過出生入死的友誼，但一想到他與那位至尊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就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當晚，在醫護人員與喬薇尼的共同努力下，路明非順利出生，是個渾身乾淨的男孩，身上沒有一絲龍化跡象，整個過程沒有給浪漫主義留下太多想象空間。」
「不僅是問題太多，而且我們也有很多秘密要告訴您。」愷撒說。
「那實際情況是怎樣呢？」楚子航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