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最想提的問題？」耶夢加得低聲一笑。
「複雜呀……好吧，這個詞就是我的答案。」耶夢加得仰著面容，閉目一笑。
「你平常就這麼說話嗎？」西子月露出難對付的表情，「甚至是對女性？」
「看過《星際迷航》嗎？」
西子月更加頭痛扶額，連忙擺手：「不好意思，我對同不感興趣。」
「不開玩笑了，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吧，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我，我現在心情很不錯，只要不是什麼重要秘密，我沒準都能回答你。」耶夢加得緩緩收住笑意。
「調查城市的時候我去看過一眼，還買票入了場，原本以為只是個小縣城級的土鱉式遊樂園，沒想到居然還有模有樣，除了摩天輪之外，過山車和鬼屋這種該有的都有。」
不知是不是今夜月光過於柔和的原因，西子月竟意外覺得這人笑起來還蠻好看的，還帶點千變萬化的風情。
「真是不可愛呀，側寫小姐。」耶夢加得玩味地蠕動嘴唇，承認這件事。
忽然，耶夢加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寒風將她的髮絲撥開，吹黏和*圖*書在臉頰兩側。
「那裡是市中心的遊樂園，規模還挺大的，那座摩天輪是去年才建成的，高度蓋過警衛廳，雖然警衛廳仍舊是這座城市最高的建築，但真正的最高點卻是摩天輪。」耶夢加得科普道。
說來慚愧，身為頂級屠龍者的自己正被龍王瘋狂調戲。
奇怪的冷知識又增加了。
「是嗎？可我看守夜人論壇上說你無時不刻窺覷伊麗莎白·洛朗的身子，難道不是這樣嗎？」耶夢加得露出意料之外的震驚。
她的手指，一直遙遙比對向遠方摩天輪的最高點，像是小孩子透過玻璃珠觀察光彩琉璃的世界。
耶夢加得頓足片刻，深深呼吸——吐氣。
「那你覺得我和他應該是什麼關係？」思索良久，耶夢加得將這個問題反拋回西子月。
「想和我說說話嗎？」安靜片刻后，耶夢加得聳動肩膀，忽然說。
「而在克林貢族這個人均尚武好戰的宇宙帝國中，『我不討厭你』，是一句很高的評價。」
西子月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麼一回事，但總有種莫名衝動催促她這樣說。
等hetubook.com.com等？有沒有一種可能性，這條帖子就是現任新聞部部長利用許可權，悄悄塞入的私貨呢？
從溫暖的室內來到室外，肌膚上的冰冷一下子讓西子月醒神許多。
「就算談不上相愛相殺，至少也是很複雜吧？」西子月認真回答。
「別裝了，我看得出來，你挺想和我聊聊。」耶夢加得壓低聲音與視線，將嘴唇輕輕湊過去，微熱的氣息瀰漫在西子月露出在外的頸部左右。
雪夜，異國，空無一人的街道，並肩前行的兩人，種種元素疊加在一起，讓西子月沒來由覺得神奇，偏偏和她走在一起的還不是人，而是一條龍。
「這裏連摩天輪都有？」西子月覺得這座城市的畫風更歪了。
耶夢加得忽然聲音一輕，語調也如雪花般舒緩：「你知道嗎，摩天輪是這世界上最適合發生愛情的地方，在那個狹小的空間內，女孩子跑不掉，只能老老實實聽完男孩的告白之詞，把握后這段時間，連海龜都能被感動哭，更何況是女孩。」
說起來，這個世界的天氣真是奇怪，似乎
和-圖-書永遠都下著童話般溫潤的小雪，彷彿一首永不落幕的聖誕歌謠，總有丁兒響叮噹的音符感在耳畔打轉。
她像是在告訴西子月沒什麼卵用的冷知識，也像是在自言自語，說給心靈深處聽。
「看到了那個嗎，摩天輪。」耶夢加得指向天空的另一端。
「別以為就你能看穿別人在想什麼，實際你在別人眼中，跟絲毫不設防似的。」
西子月略略點頭。
這點西子月當然不否認，神奇的不僅是天氣，更包括這裏奇葩的科技樹。
依稀可見一輪旋轉的虹光在天際的一側緩緩起伏，那的確是摩天輪沒錯，而且還處於使用階段，她並沒因時間太晚而停止營業。
西子月和耶夢加得並排行走在寬闊又空曠的大街上，兩人的腳印在雪跡上延伸出很遠。
「反正你到時候還要和他見面不是嗎，不論是以敵人的身份，還是以盟友的身份，如果不能用自己的台詞和他做個了斷，會覺得很不爽吧？」
感受著脖子周圍的熱氣，西子月渾身一麻，毛細孔稍稍縮緊，小臉一紅一黑。
「尤其對女性。」耶夢加得https://www.hetubook.com.com微微一笑，「根據我的經驗，調戲女孩子可比調戲男人有意思多了。」
西子月一時半會沒有回應，皮靴在雪地上發出空靈的沙沙聲。
「很神奇吧，這個世界，明明下著雪，但月亮卻那麼清晰。」耶夢加得抬頭望著夜空，眼眸泛著月光的銀輝。
「不試著用自己的語言組織一下嗎？」西子月說。
「《星際迷航》的世界觀中，有一個很厲害的勢力叫克林貢帝國，它的原型是蒙古帝國，能征善戰，武力超群，《星際迷航》的創作者們為這個族群創建了一套成體系的語言，你用百度翻譯，或者谷歌翻譯，甚至能直接找到克林貢語這一欄。」
「你連這些都知道？」西子月好奇，心說這傢伙除了完美代入老闆娘之外，還完美代入了這座城市。
室外，道路兩側的房屋陷入沉睡，只剩街邊的路燈熹微點亮，雪花在橘黃色的光中安詳落下。
「如果你用翻譯軟體翻譯這句話，無論它翻譯成任何語言，中文，英語，日文，還是法語，除了原本的『我不討厭你之外』，它還有另一層意思。」
「用自己的語言和-圖-書
呀……你這小丫頭要求還怪多。」耶夢加得嫌麻煩地撓動側頸，跟橘貓用下肢給自己抓痒痒似的。
西子月半天發不出聲，表情局促完又局促。
「沒什麼特別刁鑽的問題，只是稍微對你和楚子航的關係蠻好奇。」西子月問這個問題時，悄悄抽出眼角的餘光瞟向對方，看看能不能一語切中這傢伙的要害。
「我看你也蠻想回答不是嗎？」西子月看著對方的眼睛說，「就算我不問，你也一定會找個機會主動和我提這件事吧？」
兩人的步伐也不約而同放緩，彷彿連雪雪花也飄慢了。
還有，你那正經不已的震驚是鬧哪樣啊！等著被吐槽嗎！
這……為什麼守夜人論壇上會有這種玩意啊！這審核怎麼過的啊！
「我愛你。」
即便對於龍王而言，依然會關注除了權力與力量之外的東西嗎？
很快，路過一個拐角時，高處的建築遮住了摩天輪的輪廓，耶夢加得也只好無趣將手指放下。
不過這種感嘆之詞由耶夢加得說出來，怪違和的，更像是繪梨衣會說的話。
「沒有。」西子月搖頭，只知道這好像是個十分有名的硬科幻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