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會被很多人討厭或憎恨。」
「不！這個請你忘掉！」西子月立刻捂臉，這隻是她用來懟面試官阿姨臨時爆出的驚世駭俗之語。
「那就好，我還以為是什麼特殊的東方文化。」卓伊拉輕輕安撫胸前，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終於安穩。
要是格蕾爾在這裏就好辦了，以她的協助西子月登上選美寶座的運營能力來看，搞正經選舉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由於要與你們合作，我對你們店裡的情況稍微做了一點調查。」為了配合「一點」這個說法，她特意比了個與之配套的手勢。
「這樣啊，你也這麼認為，不愧是來自東方的刺客。」卓伊拉的睫毛輕輕下垂，嘴角露出一絲不難察覺的欣慰。
「上城區？」西子月從沒聽說過這裡有這麼一個地方。
像是在問你喜歡被動進攻，還是逆推。
「在行政區的劃分上，並不分上下城區，但財富這種東西，往往都會湧向同一個地方。」卓伊拉說。
那裡是一片優美的白色建築群，高塔林立，乾淨得一塵不染，還有小型的遊艇懸浮上空，像是一片片漂浮的雲朵。
雖然沒有明說，但西子月隱約
和-圖-書能從卓伊拉的字句間感受到她真正想要表達的東西。
不論她平常表現得有多普通，平易近人，但她的骨子裡始終銘刻著對權力的渴望。
無論此刻雙方有多互相理解，到最後註定只能以不理解收尾。
等等！這問題搞不好是張陷阱卡！
「溫和領袖則相反。」她簡短描述。
唔……總覺得她這大拇指與食指間的一點距離里包含著一個宇宙。
西子月只好回以同樣的笑意。
「我不是那種強勢領袖，而且競選團隊也是市政廳派發的，並非我一手組建。」卓伊拉說，「包括這個競選場地，也是市政廳提供的。」
走出面試間，西子月跟著卓伊拉快步穿梭在長廊上，雪白的街景在窗外起伏，玻璃上映照出這位女領袖緊緻的面容，表明她正在進入新一天的工作狀態。
這裡是城市的中央區，城市最繁華的地方，但在繁華的街道背後的陰暗面中，卻到處充滿污穢與罪惡，雖然現在是白天，他們毫無動靜，但不難想象到了晚上深夜之時，這裡會變得有多危險。
不過說真的，她們幾個委實無法對卓伊拉hetubook.com.com的選舉起到實質性幫助，除非能夠直接物理消滅競爭對手。
「你討厭那裡嗎？」西子月從對方的語氣里感受到了冷漠。
西子月終於在她身上看到了些龍王的樣子。
她身份已經從地下小偶像轉型成了高貴神秘的東方刺客，和卓伊拉的關係也僅限於「生意上的合作」，可以像閨蜜一樣親密，但最好不要相互理解。
在她的認知中，競選是個十分燒錢的事，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比例都在供養競選團隊上，以此換取競選者對團隊的控制力度。
「為了照顧像我這樣缺少資金支持的候選人，市政廳都會指派團隊協助競選。」卓伊拉說。
「沒事，反正已經通過了。」西子月表現得很大度，「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店顧客的平均月收入是22.7個銀幣？」
「稍微能懂一點。」西子月說，沒有流露出明顯的政見傾向。
「對了，你剛才說樂子什麼的……是認真的嗎？」卓伊拉用奇怪的聲音問，目光也怪怪的。
「所以我需要權力，成為很不討人喜歡的那種強勢領袖，才有可能改變這種令人討厭的現狀……所以我要ｈｅtｕｂoｏｋ.coｍ•com成為市長。」她抬頭仰望，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著市政廳的輪廓。
「強勢領袖，即便所有人反對他，他也能想辦法推行自己的計劃……以鐵腕，以刀劍，也以鮮血。」
「抱歉，沒有事先和你說明，還有面試這一關。」卓伊拉回過頭來，露出歉意的表情。
「不，我不討厭那裡，我的學校就在那裡，我和那裡的許多人關係都挺不錯，但……很多人都討厭那裡。」卓伊拉低頭，收回遠方的目光，轉望向附近的區域。
「抱歉對你說這些，你應該聽不懂吧？」卓伊拉微微道歉。
「看到那邊了嗎。」卓伊拉來到樓頂邊緣，指向城市的某個方向。
恐怕只有幻想中的烏托邦吧。
「中午了，去吃飯吧。」卓伊拉撫平因寒風而分岔的髮絲，轉身走回市內，兩人在屋頂的積雪上留下兩串並排的腳印。
看來耶夢加得那套東方刺客的說辭對她衝擊力很大，她望向西子月的笑意中多少帶點「卧龍鳳雛兼得，漢室可興」的期待感。
雖然她當時很配合地表示「蘿絲小姐」是個有趣的人，但她其實也拿不太准，西子月爆出這番言論的真實意圖。和圖書
「和我來一趟樓頂吧，那裡景色很不錯。」
當然這也是個門檻，將沒錢的傢伙通通隔斷在競選的門外，保證權力只在傳統政黨之間流通。
「這兩種領袖，有什麼區別嗎？」西子月試探性反問。
前不久，西子月穿入這條小巷時也看到了這一切。
「強勢領袖。」西子月作答。
究竟是怎樣的體制才會有「公派競選團隊」這種東西？
「說起來，其他候選人也有像你這樣，被市政廳指派團隊嗎？」
好傢夥！老娘身上是裝了什麼姛磁鐵嗎！為什麼你們一群人統統都有這種傾向！
「他們只是這座城市的一部分縮影，絕大部分人都生活在那片區域的陰影之下……我希望這一切得到改變。」卓伊拉篤定地說。
「我喜歡……」
「那你對現在的團隊滿意嗎？」
「你的團隊不是很服從你，是有什麼矛盾嗎？」西子月回憶起剛才在面試環節所遭遇的一切。
「這樣啊，真是不錯的制度。」卓伊拉若有所思地點頭，「我會將這個提案納入進我的競選承諾。」
跟著她，西子月來到樓頂，這裏高得出奇，一眼能看到很遠的地方，整個中心區域的雪線都盡收眼底和圖書。
這人，沒準有工作狂魔的屬性，居然連這種細枝末節都摳得清清楚楚。
卓伊拉猶豫回答：「倒也不是質疑他們的能力，但是我希望團隊能更加參考我的意見。」
「那裡是上城區，我們都是這麼叫它的。」卓伊拉目光深邃地望著那裡。
說到這裏，卓伊拉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朝西子月微笑：「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有你和夏米爾夫人的幫助。」
「那是什麼？」卓伊拉居然不知道這個詞。
卓伊拉搖頭：「不，他們的勢力都很強大，資金充足，每個人都有班底……久爾查尼的團隊源於他們旗下各個機構的高層管理，安格涅莎則有整個教會高層支持她，奧格列夫那邊我不太清楚，但他應該也有自己的勢力。」
這……西子月再次無語。
「蘿絲，你喜歡強勢的領袖，還是喜歡溫和的領袖？」卓伊拉忽然在窗前駐足，注視著窗外的遠方。
「像公派律師那樣？」西子月下意識回答。
「市政廳派發？」西子月頭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哪怕會被很多人討厭或憎恨？」
「就是……如果你沒錢打官司，官方會免費指派一名律師為你服務……我老家那邊的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