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克坐在副駕駛室內，露易絲在駕駛室開車。

「現金，第一次見面就給了我五十萬美元。

執法機關需要找到切實的證據，才能判斷哪些是真，哪些是謊話。

「之後，他還跟你聯繫過嗎？」

阿米爾正在剝橘子吃：「嗨，你們都來了。」

如果你不知道鄭拉恭出了事，不可能誣陷鄭拉恭是幕後主使，否則，他一旦被佛波勒抓到，你們的供詞對不上，就知道你撒謊了。」

「你剛才看到邁克爾的臉色了嗎？就像是剛從非洲旅遊回來。」露易絲笑道。

夥計們，機靈點，動起來。」

「周天成已經死了。」

同時，腦子裡也在思考阿米爾·汗的推測。

阿米爾·汗反問：「那你的分析有證據嗎？」

「你怎麼認識周天成的？」

「呵呵。」邁克爾·杰特笑笑，望向盧克：「李顧問，你怎麼看？」

因為屍體腐爛的厲害，所以很難再精確。

「OK。」盧克點點頭。

「說出來聽聽，我的腦子都快生鏽了。」

「沒有。」

1月24號凌晨，在唐人街的一條巷子里，他把尾款交給我。

我們兩清了。」

莫紹雄長嘆了一聲：「唐人街亨利銀行，私人保險柜。」

我們重新聯繫上了，他知道我的本事，想請我做事。

阿米爾·汗越說越起勁，總結道：「我覺得完全有這種可能。

邁克爾·杰特說道：「但宋金寶確實僱人槍殺周天成的前妻陳悅。」

原本，還有一個同夥負責開車接應他，但這個倒霉蛋被你開槍擊傷了，連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按照阿米爾·汗的推測，周天成對手下宋金寶有所防備。

「是的，他叫巴頌，美籍泰裔，是宋金寶找來的殺手，定金二十萬，得手后還有三十萬美元。

而宋金寶雇傭殺人是在給自己的老闆報仇！」

比對兩個嫌疑人的口供，或許能有新的發現。」

「No，我絕對不會撒謊了，我發誓。

「我沒說他不愛自己的老婆和女兒。

「fuck！那個叫邁克爾的傢伙答應過，會幫我老婆和女兒解決身份問題，不會讓她們被遣送回國。

盧克在本子上記錄后，繼續問：「他為什麼要殺馬建生？」

「很好。」尼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望向一旁的盧克：「你也去醫院，再給莫紹雄做一份筆錄。」

邁克爾·杰特打趣：「這裡有叫『專業』的人嗎？我怎麼不知道，嘿嘿……」

「我問的不是這個。

盧克將莫紹雄的口供敘述了一遍，說道：「雖然他改口了，但以我的經驗看，他依舊沒有完全交代。」

「之後他又給了你多少錢，怎麼支付的？」

嘿，你們審訊的有結果ｍ•hetｕbｏoｋ.com.cｏm了嗎？」阿米爾好奇的望著眾人，

莫紹雄皺眉：「你們要殺了我？」

有些位置，並不是領導安排了，就一定能坐穩。

「沒有。」

很可能是個隱藏很深的黑寡婦。」

盧克笑著打招呼：「夥計，恢復的怎麼了？敢不敢再跟我打一次。」

我們首先要證明他撒謊了。」

一輛雪佛蘭SUV內。

宋金寶長期在美國幫周天成打理資產，他是有機會和陳悅接觸的，沒準兩人早有默契。

「是我。」

這與莫紹雄的口供也是吻合的，宋金寶應該一直在周天成身邊。」

邁克爾·杰特對盧克的態度倒是沒有改變，估計他心裏也清楚，能不能去掉代理兩個字還得看他自己的能力。

或許找到宋金寶，就能找到周天成留下的巨額贓款。

「別撒謊，你肯定知道。

她應該還有個幫手。

「你過得還挺瀟洒嘛。」

真的沒人在乎我的分析嗎？」

但他可能更愛自己。」

但在鄭拉恭的問題上，他撒了謊。

如果真要殺人，也肯定是為了自己和女兒的安危和利益。

當然，盧克目前沒打算空降為刑事偵查部的組長，做刑偵顧問就挺好的，清閑，偶爾撈個外快。

「你不喜歡他當組長嗎？」

盧克指了指胸口掛著的證件：「這就是為什麼我能當顧問，而你不是。」

「我不知道，是周天成說的。

尼根沒有明確表達出對邁克爾·杰特的不滿，但這麼安排，已經能看出很多問題了。

只要你們能給我妻子和女兒身份，讓她們留在紐約，我保證不會再撒謊了。」

阿米爾·汗清了清喉嚨：「首先，周天成是個賭王，能在某個領域達到巔峰的人都有過人之處。

周天成和陳悅已經離婚，而且關係並不好，這麼多年都沒有來往。

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問周天成。」莫紹雄搖頭。

他成了赫赫有名的賭王，而我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殺手。

「周天成。」

上次，佛波勒探員邁克爾·杰特給你做筆錄，你說是鄭拉恭派你殺的會計師馬建生。

盧克盯著對方，沒有看出撒謊的跡象。

周天成將財產隱藏在其他人名下，這個其他人會不會也包括陳悅和女兒。

「你也說是前妻了。

如果他能力不夠，即便沒有盧克，尼根也會找人代替他。

「已經脫離了危險，我派人給他做筆錄了。」邁克爾·杰特答道。

現在周天成這棵大樹倒了，很可能也會牽連到陳悅和女兒陳寧。

用一個行李箱裝著，說是給我的見面禮。

邁克爾·杰特猜測道：「宋金寶是周天成留在紐約的心腹，他應該知道周和_圖_書天成在紐約有哪些產業。

阿米爾·汗問道：「那為什麼不繼續審訊？」

盧克微微蹙眉，在本子上標記了一下，他感覺莫紹雄可能在這個問題上撒謊了。

「沒有。

「你確定他撒謊了？」

尼根沉吟了片刻：「雇傭殺手的人，很可能也是殺死周天成的人。

盧克掃視四周：「換個地方說吧。」

沒人不喜歡這樣的老闆。」

露易絲雙手抱胸：「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邁克爾·杰特從尼根語氣中聽出了不滿，趕忙說道：「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醫院親自審問他。」

這得靠我們自己去調查。」

「咚咚。」

邁克爾，你應該重視起來。」

「1月22日。」

「怎麼死的。」

「很多年前在東南亞見過。」

現在看來，這起案件只有宋金寶還安然無恙。」

反正與我無關。

「No，我只是覺得很有趣。」

他現在恨不得把你扔進大西洋里餵魚。

通過和陳悅的接觸，盧克感覺她是一個成熟的女性，不會因為過去的仇恨輕易殺人，她還有個女兒要撫養！

「鄭拉恭的屍體在哪？」

「莫紹雄算是個專業殺手，原本就沒有留下太多的證據，我們手裡的籌碼太少。

「是的，我們來看看你恢復的怎麼樣？」邁克爾·杰特坐到病床旁，從盤子里拿出一個橘子，

露易絲猜測道：「會不會是莫紹雄殺了鄭拉恭？所以他在這個問題上撒了謊。」

盧克記下地址，換下一個問題：「你認識周天成的老婆嗎？」

……

邁克爾·杰特笑道：「夥計，別著急。你現在還是病人。

莫紹雄撇撇嘴：「我練的是殺人技，不會擂台的那一套把戲。」

他的死與我無關。」

盧克一挑眉：「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所以才會離開身家豪富的丈夫，寧願隱居在唐人街過平淡的日子。

「現在還無法確定，誰又會主動往自己身上攬罪。

盧克說完，又望向正在吃橘子的邁克爾·杰特：「那個殺手交代了嗎？」

突然，周天成又闖入了她們的生活，破壞了她們的安寧。

邁克爾·杰特笑道：「好主意，他住的是單間。

盧克笑了笑：「我今天來的目的很簡單，想問問你要不要見妻子和女兒最後一面。」

至於宋金寶為何要殺死陳悅，大概率是想獨吞財產亦或者擔心被陳悅供出來。

「我不知道。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尼根摸了摸下巴：「莫紹雄是誰審問的？」

說說看，我們洗耳恭聽。」

「你有不同的看法？」

「襲擊粵來越好餐廳老闆娘的殺手呢？」

「給你什麼機會，再騙我們和*圖*書一次的機會？」

又怎麼會完全相信前妻？

「一百萬美元。

即便馬建生不出賣他，也會被其他勢力盯上。

而這個幫手很可能是宋金寶。

「我不知道，也可能是那個姓宋的小弟，周天成很信任他，讓他幫忙打理紐約的事。

「他怎麼把錢給你的？」

盧克等了一會，他依然沒有改口，只能和露易絲一起出了病房。

「從現有的資料看，陳悅對前夫周天成一直心懷恨意。

而單憑陳悅一個人，很難在周天成有防備的情況下，制服對方、審問對方、殺掉對方。

「是的。」

我同意了。」

莫紹雄搖頭：「不認識。」

莫紹雄搖頭：「我沒撒謊，我說的都是真的，是周天成讓我殺了會計師。」

宋金寶又雇傭人將陳悅殺掉。

為什麼他說話不算數，這就是你們佛波勒的作風嗎？」

「No，你的妻子和女兒要被遣送回泰國了。」

露易絲笑笑：「你們兩個這算什麼？惺惺相惜嗎？」

不過，周天成也不是笨人，如果他和前妻糾葛這麼深，不可能不防備。

「你一直都這麼自信嗎？」露易絲聳聳肩。

相反，如果探員們不認可邁克爾·杰特，那麼盧克的空降就會容易很多。

兩人走到殺手的病房門口，邁克爾·杰特也剛好從病房裡走出來，對著盧克問道：「審訊的怎麼樣了？」

「是的。」

先去跟邁克爾會和，看看他那邊的審訊是否有進展。

宋金寶給了他一個專門用來聯繫的預付費手機。

宋金寶雇傭人殺死陳悅，不代表他背叛了周天成。」阿米爾·汗越說越激動，比劃著手勢，

1月24號晚上，周天成去粵來越好餐廳打包飯菜，按照法醫的推測，他的死亡時間很可能是1月24日晚上十點到25日凌晨六點之間。

證據為王。

但盧克覺得阿米爾·汗分析的作案動機有些不足。

莫紹雄臉色大變，急忙喊道：「嘿，不要走。

盧克下車后，看到邁克爾·杰特在前面等著，兩人在院子里聊了幾句。

邁克爾·杰特舉起右手，跟盧克擊掌。

陳悅有沒有可能新仇舊恨用上心頭，直接幹掉了周天成。

邁克爾·杰特拍了拍巴掌：「分析的不錯，只是暫時還缺少證據。」

露易絲望著病房：「雖然和莫紹雄接觸的不多，但我能感覺到，他很愛自己的老婆和女兒。

我原本打算拒絕的，但他拿出很多錢。

盧克試探道：「鄭拉恭是紐約警局的線人，他根本沒有讓你殺死馬建生。

很快，兩輛佛波勒的汽車開進了醫院。

他會不會幹掉周天成，將那些財產據為己有。」

「請進。」

「我不知道。」

盧hetubｏｏk•cｏｍ•cｏｍ克贊同道：「我也覺得有這種可能。

阿米爾·汗聳聳肩：「這一點都不好笑。

「什麼時候？」

尼根點點頭，他經驗豐富，從邁克爾·杰特的語氣和態度可以看出很多東西。

「很好。

「為什麼我沒看出來？」

我很少佩服一個人，但那一刻，我確實被他征服了。

「你見過他嗎？」

如此一來，所有線索都指向了宋金寶。

「嘿，夥計們，這還有一個人。」阿米爾·汗對於自己被忽視有些不滿：「你們要不要聽聽專業的分析？」

「嘿，別惡人先告狀，說話不算數的是你。

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與邁克爾·杰特分開后，盧克帶著露易絲去了莫紹雄的病房。

盧克微微搖頭，沒有回答。

她和女兒過的還不錯。

「上帝呀。」莫紹雄露出懊惱的神色：「我很抱歉，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即便他返回洛杉磯，也可以繼續利用這個身份。

你答應過讓她們留在紐約。」

盧克又在筆記本上劃了一筆，詢問最後一個問題：「鄭拉恭在哪？」

而且，從彼此的接觸來看，他也能感覺到，盧克沒有跟他爭位子的想法。

「他什麼時候下的命令？」

周天成即便再聰明小心，被前妻和手下一起背叛，也很難不死。

「你將周天成給的一百五十萬美元贓款藏在哪了？」

「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在東南亞的時候還一起打拚過，只是後來他去了大馬，而我來了紐約。

誰殺了鄭拉恭？」盧克起身，作勢欲走。

要為此付出代價。」

所以他必須幹掉馬建生。」

而這也正是我需要的。

「呵呵。」盧克笑了笑，女人的嘴。

眾人來到阿米爾的房門外：「咚咚。」

盧克斟酌片刻，覺得這種可能是存在的。

盧克笑笑沒說話。

1月27號那天，宋金寶打電話讓他殺掉陳悅，還給他發了陳悅的地址和照片。

「是周天成親自動的手？」

「滅口，馬建生是他的會計師，清楚他的財務和資產狀況，他擔心馬建生會出賣他。

「OK，明天早上你的妻子和女兒會登上回泰國的飛機，佛波勒會代表你送她們一程。」

假如刑事偵查部的探員都認可邁克爾這個代理組長，盧克即便空降為組長，也未必能獲得他們的信任，這個職務也不好坐。

但我們不是騷擾，而是探望。」

露易絲瞥了盧克一眼：「與他相比，我覺得尼根更看好你。」

「我不知道。」

盧克拿出襲擊老闆娘槍手的照片：「你認識他嗎？」

盧克說道：「莫紹雄說他在1月24號凌晨見過周天成，1月24號晚上周天成被人殺害。

你只有這一次機會了，不要www.hetubook.com.com再撒謊。」

沒有拿到新證據前，再審訊也是無濟於事。

露易絲象徵性的敲門，推開走了進去。

尼根望向邁克爾·杰特：「你對他的供詞有把握嗎？」

你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為什麼還要撒謊？」

我的意思是說，他要麼特別信任這個心腹，要麼是有所防備。」

「1月24日晚上，你知道是誰殺了他嗎？」

露易絲提議：「我們去騷擾一下阿米爾，可以借用他的病房。」

盧克語氣嚴肅：「你也答應過，不會撒謊。

露易絲左手抱胸，右手支著下巴說道：「又是宋金寶，看來這個傢伙在案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露易絲聳聳肩：「我怎麼想並不重要，這件事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明天一早她們就會登上返回泰國的飛機。」盧克起身作勢欲走。

「我覺得他撒謊的可能性不大。」

看你這個態度，應該是不想見妻子和女兒了。

盧克提醒：「我這個人心眼小的很，你說話最好小心點。」

莫紹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盧克：「你卑鄙這個騙子。

你撒謊了。

以我對陳悅人生經歷的分析，她並不像自己說的那麼無辜。

OK，我直接說吧，我不認為他會被自己的心腹幹掉。

是你違反了咱們之間的約定。」

執法機關有多少證據，他承認多少罪名。

陳悅會不會為了自己和女兒的利益先殺掉周天成，這樣周天成隱藏的財產就徹底屬於她們了。

「最近見過嗎？」

莫紹雄語氣堅決，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

鄭拉恭是我的老大，我做不出殺死他的事。」

莫紹雄面色凝重，過了片刻說道：「他死了。」

「看著我。」盧克用手指指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的問道：「誰讓你殺了馬建生？

「你們有什麼事就直接說，不要打擾我休息。」

「最後一次見周天成是什麼時候？」

盧克通過微表情分析判斷，莫紹雄的證詞有真有假，這也是很多犯人慣用的伎倆，避重就輕。

「我寧願不瀟洒，在這裏無聊死了。

「1月24日凌晨殺死馬建生后，他把剩餘的雇傭金交給我。」

莫紹雄依舊被拷著四肢，微微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盧克和露易絲。

你撒謊了，把邁克爾探員害慘了。

「以我的經驗看，關於會計師的死，莫紹雄並沒有撒謊，應該是周天成指使他殺人。

陳悅殺死周天成，宋金寶雇傭殺手除掉陳悅，這不是不可能。

我發誓，1月24日凌晨后，我和他沒有再接觸過。

他說鄭拉恭是卧底，出賣了他的行蹤，就把鄭拉恭殺了。」

期望他真心悔過，將自己所犯的罪行一股腦的說出來，根本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