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過當做看不見也的確看不見，一下一下挖出一個坑。徐賢的注意力，也轉移到這裏。

示意坑，韓過將小白白遞過去。徐賢抿起嘴角抱著小白白沉默。

「別說了！！」

「為什麼？」

徐賢一頓，摩挲懷裡小白白，半響看著韓過：「所以就隨便找個地方埋了？你和公司有什麼兩樣？」

……

「我去！」

指著前面韓過用手電筒示意徐賢：「再遠我就不敢過去了。」

賤曉撕扯徐賢胸口，奔著韓過離開的方向大叫順帶著，也將徐賢的注意力拉回來。徐賢沉默許久，慢慢挪動腳步。第一步是很艱難的。不過，還是邁出去了。

韓過坐在一邊點燃一支煙等待，半響搖頭開口：「別醞釀情緒了。從昨天逃出S.M到現在，你哭了不知道多少遍。」

韓過一邊挖，一邊隨口答著：「什麼推算？」

徐賢大叫掙脫韓過可是掙脫不開。

韓過無奈指著小白皺眉嘆息：「你不想它死了還遭罪吧？」

韓過聳聳肩：「為了讓你看著好像很正式很高大上啊。」

韓過呵斥一聲，將土重新掩埋。

韓過用力挖了一塊石頭丟到一邊，對著徐賢眨眨眼：「你懂的。」

徐賢突然叫出來，更正韓過：「我家豆腐會上天堂！！」

韓過介面：「還有夜用型。買過嗎？」

「嗷嗚！！」

徐賢訥訥張口看著韓過，韓過看看她，平靜轉身邁步再次朝著前面走去。

韓過拽出賤曉又用力砸回去站起指著癱軟在地上哭泣的徐賢：「我狗怎麼沒死呢？和-圖-書！怎麼沒人弄死我的狗呢？！你現在哭成這樣裝個毛線難受？！還有臉在那哭？！」

徐賢咬著嘴唇看著韓過。

「汪汪！！汪汪汪！！！」

可是兩人似乎忽略還有一個生命體參与整個即將結束的過程。

徐賢突然哭叫用力推開韓過，將嗷嗷叫的賤曉抱在懷裡。

徐賢慢慢蹲下，看著韓過拿著鏟子挖著地面。

「要臭了。」

抬頭看著徐賢，韓過出神開口：「它不管壽命多長，終歸已經到了下面，你不該……」

「嗷嗚～嗷嗚～嗷嗚～」

韓過擦完她的眼淚也沒鬆開，只是輕輕捧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

徐賢抿起嘴角，看著周圍，半響詢問：「所以說……」

韓過笑著：「我想用實際行動告訴你……你不是中心。你認為你怎麼想，別人卻未必會按照你的意思發展。」

韓過沉默，不一會扯起嘴角看著徐賢：「人啊。都一樣。對你很重要的人離開了。你會懷念。起初三天懷念一次，時間過去或許一個星期一次，然後一個月，三個月，半年，一年，兩年，偶爾……」

韓過出神看著徐賢，就這麼看著。半響慢慢走過去。徐賢的神情和舉動，下意識要後退，可是又帶著一點期待的前傾，無助和無奈以及期盼，這是一種怎樣的情緒左右著她的身體。

在哭泣聲，和嗚嗚叫聲，伴隨之下。

「這個環境是最適合的嗎？」

「快埋吧！」

徐賢皺眉瞪著韓過。

「沒錯隨便找的地方。」

徐賢深吸和*圖*書一口氣，愣愣看著懷裡的小白白。不一會慢慢蹲下，輕輕的，將小白白放在裏面。然後抓起一把土……從指間滑落，落在小白白身上。這第一下既然已經開始，韓過熄滅煙頭。拿起鏟子開始往裡面搓土。

對峙一會當徐賢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韓過沉默半響，攤手點頭：「本來或許要白天做的。不過真是……」

徐賢當然瞬間就懂了，因為一開始她就懷疑。

韓過一頓，停下看著徐賢：「奇門遁甲是吧？」

「走啊。」

「那你還在開始的時候推算什麼？」

徐賢掙脫看著韓過，防備地抱著小白白後退，倔強看著他。

「汪！汪汪！！」

「對了。」

「喂。」

「是上面！」

拽過徐賢，韓過抱過死去的小白白，將賤曉塞給她：「對人尚且如此，對一隻狗能保持多久回憶？」

韓過快走出樹林了，轉頭皺眉看著她：「又想怎樣？」

而且你來想象這個畫面。樹林，一個面無表情看著你直勾勾盯著的女人，抱著一隻僵硬的死狗。站在那就那麼看著你。是不是有點……

「我是犯賤。」

韓過坐在一邊點燃一支煙。

賤曉突然一躍跳過去驟然撕咬韓過的手臂。

韓過給出了讓她亮晶晶眼神都黯淡的答案。

徐賢打斷韓過。

韓過搖頭打斷：「我發誓，我只認識這四個字，並且會寫而已。至於其他……」

徐賢愣在那看著韓過離開，張張口，又不知道說什麼。看看懷裡的小白白，也有些不知所措。

「滾！！ｈtｔps://ｗｗw.heｔuｂｏok•com•cｏm」

韓過抬手推她肩膀一下，徐賢趔趄歪在一邊。哭得身子已經軟了。賤曉嗚嗚圍在她周圍，舔著她安慰。

韓過看看懷裡已經僵硬的小白，抬頭看著徐賢：「可它的故去畢竟是……我怕你經歷這樣慢慢遺忘它的過程，最後反而會讓你更加鄙視和責怪那樣的自己。」

夜深人靜，樹林深處，拿著鏟子。帶上活狗死狗……

「呵。」

「你公司給你買過換洗衣服了？」

賤曉身子下壓，爪子前傾對著韓過，發出這樣的聲音。都該懂這樣的聲音意味著什麼，那是狗要動真格的了。

徐賢一愣，別過頭髮看著他：「就是指南針，又奇什麼的那個。」

「這個環境就是你推算出來，最適合的嗎？」

「為什麼打它啊為什麼啊！！」

韓過沉默一會，突然放下鏟子拽著徐賢推搡：「現在你難過了！早特么幹什麼了？！不玩火嗎？不是覺得沒什麼嗎？狗呢？！早預算好了給你擋災的是它你才肆無忌憚的吧？」

也沒走太深。又不是探險劇。說沒有野獸蚊蟲韓過就會真的全身心的相信？以他那麼謹慎的性格，討厭狗血的程度。才不會給什麼突發事件出來的機會。所以沒多久大概就是一個相對來說的空地。再遠就太黑了。

韓過皺眉撥開賤曉：「不白埋了嗎？！邊去！」

徐賢突然抬頭看著韓過：「為什麼從始至終你都那麼從容隨意？就算你和小白白沒有感情，但這好歹是一個生命。就這麼逝去了，你可以這麼坦然https://m.hetubook.com.com處理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你打它幹什麼！！」

韓過上前跑過去，拽住徐賢。

「好吧我承認。」

韓過平靜看著徐賢：「它是枉死，它只會到下面。」

徐賢死死咬著嘴唇看著韓過，半響搖頭開口：「下流。」

「哦mo呀？！」

韓過皺眉抬頭：「你再不埋它連下面都去不了。」

徐賢沉默一會，抬頭帶著點哀求的目光看著韓過：「能不能……能不能帶回首爾再……或者火化留著骨灰……」

事實上嘛。這不難猜。

「它不會。」

低頭沉默一會，韓過搖頭：「我也想你早點面對現實，面對自己。」

「那我打你。」

韓過越過她朝前走：「我和你們公司既然沒什麼兩樣，那你自己處理吧。我不會多管的。」

說完轉身走，只是走了兩步，再次皺眉回頭。徐賢居然是背對韓過直接往來的路走，顯然是要回去。

韓國呵呵笑著，聳聳肩，揮手示意：「come，on。」

徐賢愣在那，抬手揮開他的手臂後退：「死了我不能報警，好我認了。埋在這裏不讓我經常看它？為什麼？」

韓過攤手：「犯法嗎？」

「你想把小白白埋了？」

韓過突然伸手將小白白脖子上的狗牌拽下來，遞給徐賢：「要想紀念，用這個吧。」

「不能。」

「它不是自然死亡，而是帶著你的心結。」

韓過嘆息看看夜空，示意徐賢：「真的是夜長夢多。可能是報應吧。我嚇你老鼠會在你睡覺的時候鑽進帳篷，結果我自己中招了。一隻那麼大的和圖書大老鼠趁我睡覺鑽進帳篷還鬧木好身材睡我身邊……」

「now……」

徐賢下意識接過，出神看著小白白。

韓過撲撲手，看著徐賢：「我想其實那隻大老鼠半夜跑到我身邊占我便宜，其實是因為車上有隻去世的狗，所以不敢睡吧？」

用力吸了一口，瞪著前面的徐賢，慢慢吐出煙仰頭看著夜空閃爍的星星。

「mo呀？」

「你說夠沒有？！」

「惡～！！」

但隨後，一隻手掌……是兩隻手掌碰觸她失落低下的頭，捧著她的臉頰讓她看著他。拇指順手擦掉落下的兩行眼淚。

韓過卻理都不理它，當沒聽到。繼續埋土。徐賢捂住嘴，眼淚也順勢掉下來。可是沒有聲音。

韓過已經一鏟子斜拍給它拍地上了。小型犬。

韓過直接給它甩開，結果剛落地就再次撲過來。但這次……

「給它埋在一個你不可能常來的地方。時間長了你就會淡忘了，只有那樣，你才會慢慢解脫。」

本來就寂靜的樹林，在就快因為土掩埋而看不到小白白的時候。從死死抿著嘴角眼淚在眼圈打轉的徐賢懷裡的賤曉突然大叫掙脫開。一躍過去開始刨土。一下一下刨著本來坑就不大土還松。沒幾下又露出白色的身體小白白的。

哭叫不算，美|腿長腿大粗腿還坐在那踹著韓過不忿一下一下的。眼淚再次不要錢流下的同時，身子發顫哭泣瞪著韓過。護著懷裡被打疼了的，嗷嗷叫的賤曉。

徐賢站起瞪著韓過就要說話。

總不會去打麻將吧？

徐賢點點頭，開口示意：「所以這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