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仔細端詳了一下人皮上的內容，剛看過標題便又忍不住抬頭瞥了陳景一眼。
「簽吧。」
「羲子，我準備拖家帶口搬到西大陸來，因為我覺得挨著你要安全一點。」
很純粹。
羲不高興地嗯了一聲，繼續仔細檢查著協議內容。
一瞬間，羲的笑聲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一直保持安靜的眾人也紛紛開口，畢竟他們就算再傻也能看明白局勢……只要有陳景在場，那麼他們在這位西大陸古神面前就是安全的。
換言之。
「不知好歹。」
其實就是他剛從自己身上剝離下來的。
「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陳景情真意切地抓住羲有些冰涼的右手，使勁握了握表示自己的熱情，「這也算不打不相識，以後你多關照。」
羲一言不發的又仔細看了一遍，原本它是打算死也不簽的，但仔細看了一遍卻發現……這份協議好像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嚴苛。
也是早就在謀划的退路。
榮幸？
它沉默了一陣，忽然笑了起來。
大條款有八項，小條款與補充項目更是數不勝數，基本上是那種不小心hetubook.com.com就會踩上坑的協議。
「束縛？」羲冷笑道，「這分明是一份雙方簽訂就能瞬間啟動的古儀軌，一旦作為乙方的我違約，我就會受到自身序列源頭的制裁，說不定連命都要搭進去。」
「沒事。」
「好朋友手牽手協議……」
這一刻陳景已經將社恐神器兜帽給戴上了，所以外人根本看不見他臉上那種想死的表情。
陳景熱情地拽著羲的右手不停搖晃，眼裡亮著彷彿都能放出光來。
「……」
陳景笑眯眯地說道，抬手在空氣里比劃了起來。
陳景遞給羲的這張人皮。
「我跟永夜城的古神格赫羅有點矛盾，你幫我去干它唄？」陳景眨了眨眼睛一臉期待。
「能與深空的主宰建立契約，你應該感到榮幸！」
拜阿吉打了個響鼻，而一旁的耶格托斯則緊接著補充了一句。
如果陳景真要藉著這份契約來使喚它，它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絕，這份權利是為它保留的。
「……」
在這時候。
「怎麼樣？」陳景見羲的目光變得平靜了一些，便忍不住問和圖書道，「這份協議沒你想得那麼過分吧？」
「你特么到底在上面寫什麼了？！」
除了事關他身邊人安全的那些條款寫得極為詳細，其他的條款倒是比較寬鬆，至少沒有出現「必須」「無條件」「不能做出其他選擇」等字樣。
「你要求也太多了吧……」羲望著眼前的協議喃喃道，不敢相信黃王的後人竟然能雞賊到這種地步。
「雖然你付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但你收穫了深空的友誼啊！」陳景笑道，「至少我也會被這份協議所約束，成為你永遠的好朋友。」
因為真的只需要羲付出自己的友誼。
「……」
雖然「他」無法給予陳景太多實質性的幫助，但在某些關鍵時刻，「他」的確不是掉鏈子的那種坑爹貨。
他真正的目的是另一個。
「？」
至於上面密密麻麻的舊日文字……
畢竟把羲逼太急了沒好處，如果逼得它翻臉了真不打算要軍備庫里的東西……
「……」
「你要是不想跟他簽，要不跟我簽唄。」隗楠興沖沖地說道，「你這身份當我朋友也不丟人！」
羲m.hetubook.com.com再三確定協議內容后，最終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只要你不再對我以及我身邊的人起任何歪心思，這份協議也束縛不了你嘛。」
其實「他」在擬協議的時候就想過，要不要再加點過分的條款，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羲已經一邊看那份協議一邊細聲讀了出來。
羲聽見這句話頓時笑得更開心了，因為它知道陳景在想什麼，所以能看見他失落的表情，羲都快高興死了。
「我覺得這份協議挺好啊。」陳伯符還是老樣子，哪怕是面對這位古神，說話也明顯偏向自己孫子，「能跟我乖孫當朋友，多大的福分吶！」
「你先說……」羲頭疼得要死。
我榮你媽媽的幸。
「團結友愛。」
事實證明「他」還是很有用的。
「抱歉，我幫不了。」
「要不是你之前想要攻擊我們，協議里的補充條款也不會這麼多。」言雀是個明眼人，一語中的。
「我倒是想幫你，可是在恢復全盛的實力之前，我無法離開這片被我紮根的大陸……所以，抱歉了哈哈哈！」
畢竟城寨那種地方被盯上是早晚的https://www.hetubook.com.com事，那裡還是不算偏僻，用來苟命明顯不夠用。
此時，眾人都被這份協議的內容給驚呆了，羲更是處在一個大腦放空的獃滯狀態，因為這份協議要怎麼說呢……
「四千多個字的協議你是怎麼刻上去的……」
「小氣了不是！我們可是朋友啊！」
「作為朋友的你應該沒意見吧？」
「哎羲子你怎麼不笑了？」
「那當然了！」
能看見的。
陳景瞬間移動到羲身旁，整個人都熱情得像是被鬼上身了似的，一邊指著協議的條款一邊教羲怎麼簽字按手印。
陳景從善如流地換了個話題，絲毫沒有因為羲的回答而感到失落，因為那個小請求本來就是隨口提的，有棗沒棗打一杆子，打不住也無所謂。
「對對！每個條款後面都要你簽字！在簽的字上都按一個手印！」
在羲按照陳景的要求籤署完這份協議的瞬間，手中的這張人皮就像活過來了似的不斷蠕動，陳景一把將其拿過掀開黃袍塞進了肚子里，然後拍了拍肚子一臉舒心地摘下了兜帽。
這哪是什麼交朋友的協議，分明就是一份奴隸契約！
「哎呀hetubook.com.com這個你就別管了，反正我的能力也就僅限於此，能幫你一點是一點吧。」
從標題到協議的最後一個字。
「這裏，這個別漏了啊！」
「深空的友誼……希望你能像當初的黃王那樣……說到做到……」
「話說回來，如果我幫你拿到了軍備庫的傳承，你是不是也能幫我這個朋友做點什麼？」
「……」
「那些條款總結起來就四個字。」
但同時又很雞賊。
只有一片尷尬的虛無。
「朋友是對等的。」羲幾乎是用一種咬牙切齒的語氣，「但這份協議里，對我的要求有上百條，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兩條，你是拿我當成奴僕了嗎？！」
「我就知道你夠意思！到時候我準備搬到地下城來跟你挨著住！」
「哎呀放心吧，我幫你寫的這份協議，絕對沒有半點漏洞，那孫子肯定沒辦法鑽空子！」
「我不是那種人。」陳景反駁道。
羲沒說話。
「陳景是個好人，不會為難你的。」喬幼凝安慰道。
它差不多讀了快三分鐘才讀完。
聽見羲這麼說，陳景也擺出了自己的態度，雙手一攤表示愛簽不簽吧。
「其實也不多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