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投資的？」賈拉里有些無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對這位膽敢投資一架戰鬥機的年輕人的背景更加捉摸不透，不過通過與他之前的多次成功合作中了解到的蛛絲馬跡，他知道，這是一位了不起的人，一位在華夏甚至米國都有著巨大能量的人，一位他可以相信的人。

他使勁呼吸了幾口空氣，讓自己劇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復，在逐漸冷靜下來之後，小心翼翼、斟詞酌句地問道：「那麼埃里克，我能知道，那些附帶的商業附帶條款是什麼，以及，我們伊波斯如何才能規避你們與第三方達成這些商業條款可能帶給我國利益的損害嗎？」

「是的，准將閣下，準確地說，是我與華夏政府共同投資的項目，而我擁有其百分之百的出口權。」譚振華再次重複道，同時將「出口權」這幾個詞的發音咬得很重。

「當然，我們也沒說拒絕。」

可是譚振華的話並沒有說完，他接下來的話又讓准將先生的心提到了半空中和圖書：「不過，如果這些條款僅僅是商業附帶條款，我想我們會慎重考慮。」

賈拉里沒有想到，埃里克居然會承認得這麼痛快，痛快到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遲疑，甚至連華夏人常用的婉轉表達方式都懶得使用，就這麼直接地將他的心扔進了冰窖。

賈拉里頓時明白了什麼，而且，也頓時產生了一些讓他安心的聯想，這讓他一直躁動的心情一下就沉穩了下來，終於可以耐下心情、集中精神來觀看今天的實驗。

「我聽說了一些對我們伊波斯不太有利的消息，埃里克先生，而且與你有關，我這次來，是想知道這些消息的真偽。」賈拉里決定實話實說。

賈拉里不明白這些，他望向了譚振華，希望他能給自己一點解釋，卻赫然發現，這位從他認識以來，就一直表現得從容不迫、嬉笑洒脫、身上連大男孩的稚氣都尚未完全脫去的年輕人的眼中竟然也有晶瑩閃動。

跑道盡頭，無數忙碌的人終於結ｈttps://wｗw•hetuｂook•ｃom•ｃoｍ束了他們的工作開始陸續撤離，一位飛行員也已經進入了座艙，賈拉里看見，飛機的發動機轟鳴起來，有灼熱的尾焰從機身後噴出，推動戰機開始慢慢加速。

這讓他很是鬆了一口氣。

但顯然，他不能這麼做。

「埃里克！你不能這樣做，你們華夏，不能這樣做！」

此時此刻，面紅耳赤的賈拉里真想用最惡毒的波斯語問候眼前這人的所有先祖長輩！

「好了准將先生，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人了，可以告訴我你的來意了。」

賈拉里現在已經實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了。

「我要畫個圈圈詛咒你！」

這句話里的意思十分明顯，賈拉里認為他已經完全理解了，譚振華說的是，華夏方面會就與壕沙的那樁軍購案繼續洽談并力爭促成這筆交易，但不會同意壕沙方面提出的，向伊波斯實行武器禁運的附帶條件。

「……」

「呃……」

譚振華轉臉望向了他，用疑惑的目和*圖*書光審視了半天才問道：「賈拉里准將閣下，我只是告訴你，那件事是真的發生了，但是，我有告訴你，我，我們華夏同意了嗎？」

隨著他的話音漸落，那架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的戰機果然停了下來，許多人向著跑道的方向奔跑起來，有的人一邊跑一邊鼓起了掌，卻有更多的人竟然一邊跑一邊抹起了眼睛。

頓了頓，他看著有些張口結舌的賈拉里微笑道：「准將閣下，您是第一個見到它全部真實模樣的外國人，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驚喜？」

「這是我投資的另一個項目，代號「飛豹」，它是一架多用途戰機，不但具備完善的對地對海攻擊能力，也具有相當的空戰能力，更是我們華夏首款具備超視距打擊能力的作戰飛機。如你所見，它是一架雙發雙座的重型戰機，最大起飛重量達到了28噸，高空最大飛行速度為2馬赫，在攜帶兩具副油箱的情況下，其最大作戰半徑超過1600公里，如你所見，它採用和_圖_書了兩台你非常熟悉的我們華夏國產化的「斯貝」發動機做為其動力、四余度的電傳操控系統，安裝有一部大尺寸天線的X波段全波形脈衝多普勒火控雷達，其最大作用距離超過150公里，並有中心火控計算機通過全數字匯流排與飛機上的所有武器系統相交聯。因此，說它是目前我們華夏作戰能力最強大的戰機，一點也不誇張，按照我們的預計，它將具備與米國的F-15相近的作戰性能。」

賈拉里忽然若有所悟，看來，這裏的人們曾經為這架戰機付出了太多的東西，而正在他思忖間，譚振華的聲音又在他的耳邊響起。

「哦？是關於壕沙的事嗎？」譚振華好像也沒有打算隱瞞的意思，直截了當地將那件事直接點了出來，並不假思索地說道：「賈拉里准將閣下，如果你指的是那件事，那麼很遺憾，我必須承認，那件事是真的。」

「今天進行的是這架原型機的第一次滑行實驗，飛機將從靜止狀態加速到55公里/小時的ｈttps://ｗｗｗ.hetubook•cｏm.ｃｏm速度，所以真正的實驗過程只會持續幾分鐘，但卻是這架戰機飛向藍天的起點。」譚振華望著跑道上那架正在由慢至快滑行的戰機低聲說著，彷彿是要解釋給賈拉里聽，卻又彷彿僅僅是自言自語。

他們為什會流淚？這隻是一次小小的實驗而已，戰機甚至根本就沒有離開地面。

「什麼？！」

譚振華聳了聳肩膀道：「准將閣下，你應該知道，我本人在你們兩伊戰爭中，不持有任何立場，我覺得我國政府應該也是這種態度，向你們雙方銷售裝備，只是基於兩條原則：第一，你們都是國際社會普遍承認的合法政府，具有保衛國家安全的天然職責；第二，我們銷售任何一種裝備都不會向對方提出附帶的政治條件，同樣的，我們也不接受對方附帶的政治條件。」

譚振華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嘴的白牙，在陽光的映射下，反射出了點點寒光：「當然，准將閣下，如你所願，我很願意就這個問題與你進行一番深入的探討，或者，今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