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電影？」沈若飛疑惑地問。
潘小夏一把抓住沈若飛的手朝教堂走去。
潘小夏……
面對沈若飛的疑問，潘小夏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說：「電影中，那個母親執著地想找到兒子，執著地想知道真相，但是知道真相，和懷有希望地活著，到底哪個更好？沈若飛，要是你，你會怎麼選？」
「可我就是喜歡你這樣的白痴。」
沈若飛說著，輕輕抱住了潘小夏，把她攬到自己的懷抱里。不同於少年時期的單薄，沈若飛的懷抱是那樣的寬厚溫暖。
潘小夏低下了頭。
幸運的是，潘小夏雖然有些醉意，但是還能控制住自己的行為，在教堂里倒是沒有做出什麼失禮的舉動來。
「是嗎……你還真是一個很強勢的人……可我真是很沒用，總是沉浸在過去……可是，夢總有要醒的那天。」
「感受聖誕夜的氣氛啊！那裡的氣氛才是最純正、最濃郁的！」
沈若飛沉默了一會，看起來很頹唐。他輕輕拂過額前的髮絲，問：「去哪兒？」
「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
「潘小夏，你喝醉了吧……」沈若飛黑線。
伴隨著失落的，是徹底的輕鬆與豁然。潘小夏覺得自己終於走出來了。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她去愛，一點都不值得——就算是再捨不得舊物，捨不得逝去和圖書的感情，但是腐爛變質的東西她絕對不會要。
她的臉部隱藏在陰影中，車外橘黃色的燈光斜斜照在她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在臉色留下淡淡的陰影，看起來就好像是被遺棄的小動物一樣。
「真是被你打敗了……要是別人不讓我們進去怎麼辦？」
「笨女人。」
汪洋對於她而言，已經不是心口的那道疤，而是可有可無的適合的結婚對象，她也終於把他從心裏放下。
潘小夏說的是實話。
沈若飛微微一嘆，解下西裝，披在潘小夏身上，一字一句地說：「我會選擇讓這一切都不要發生。我也相信，我也這個能力。」
溫暖的教堂里，潘小夏很認真地聽著神父宣講教義，而沈若飛安靜地看著她。他看著潘小夏明亮的眼鏡，紅潤的嘴唇，再望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只覺得心寧靜地就好像這個寂靜的夜晚一樣。
「是啊，喝醉了，怎麼樣！走，我們去教堂祈禱去！」
從天台上下來后，沈若飛送潘小夏回家。
「每次都這樣……」潘小夏站在圍欄前，看著遠處的燈火輝煌，突然淚流滿面，「沈若飛，冬令營的時候是，上次在噴水池的時候也是……為什麼你總是能找得到我？而且每次都是在我最狼狽的時候？為什麼你總是找得到我？」
潘小和*圖*書夏身子一僵，彆扭地掙扎，而沈若飛說：「不要動，我可是犧牲我的色相來安慰你。」
夜晚的風是那樣地冷，但是潘小夏突然有些享受起這會讓人清醒的冷風來。她明知道這個溫暖的懷抱不屬於自己，卻忍不住眷戀，忍不住停留。
可是，就讓自己放縱吧……僅此一天……
「你又不信教，去那裡幹嗎？」
一轉眼，十年過去了，這個少年已經長成了俊朗的男子，而她也失去了以往的青春年少……
「沈若飛……」潘小夏喃喃地說。
她執著地要去教堂，拉住沈若飛的胳膊，半撒嬌半撒潑地說：「沈若飛，我今天可是失戀，可是第二次被人甩，我心裏有多難過你知道嗎？你連我這個小小的心愿都不肯滿足，你情何以堪？」
「去……」
真想就這樣，再也不放開……
「真是好難得啊……沈若飛，我不想回去了。」
潘小夏得意地笑，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是天上的星星。
「潘小夏，找到你了。」
「你剛才說……」
「是啊，笨女人……我一直是一個沉迷於過去的笨蛋……沈若飛，你還記得我們一起看的那個電影嗎？」
「是男的我來色|誘，是女的你來。」
身後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這是他十歲以後，她第一次主動拉他的手吧…和-圖-書…
撲面而來的風冷得刺骨，但潘小夏只覺得快樂地就要飛起來！
潘小夏回過頭，望著沈若飛，等待著他的回答。
「潘小夏！」
「嘿嘿。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這樣啊……」
「什麼？」
「好了，想笑就笑吧，反正我在戀愛上永遠是個白痴。」
「可我真的不想回去……不想面對自己……真的……」
潘小夏看到遠處的教堂前似乎圍著不少人，靈機一動，急忙讓沈若飛在路邊停車。她突發奇想，對沈若飛笑眯眯地說：「沈若飛，我們去教堂玩怎麼樣？」
「還真是謝謝你了……」潘小夏嘴角微微抽搐。
她的手伸出車外，接著雪花，對沈若飛大叫：「沈若飛，下雪了！今年的聖誕夜居然下雪了！」
「那不用我借肩膀給你了？」沈若飛問。
「喂，你還真不客氣啊！」
沈若飛停好車后，為潘小夏打開車門。車門一開，潘小夏就急忙朝著教堂走去，走得飛快，連沈若飛都險些沒有追上。
「真的。」
「你醒了，恭喜你。」沈若飛看著潘小夏，淡淡地說。
她無意中看了一眼窗外，突然發現有一些白色的結晶在空中飛舞，急忙打開車窗，卻看見細細的雪花從天而降。
「是啊。下雪了。」沈若飛看著窗外，也淡淡一笑。
「喂，不要用那麼ｈttｐs://m•ｈeｔｕｂooｋ•com.com
憐憫的眼神看著我！我不難過，真的。」
潘小夏拉著沈若飛的手，來到了教堂。
「啊？」
「這麼浪漫的夜晚回家睡覺多沒意思！不如我們……」
沈若飛只覺得心猛地一疼，把頭扭到一邊，不自然地說：「真是麻煩死了！」
酒精此時已經完全發揮了作用。
「哦，我說我現在不想回去。不如我們出去逛逛再回去吧！」
「你還真是偶像劇看多了！我有那麼幼稚嗎？」潘小夏不屑。
潘小夏站在教堂門口，感受著紛紛揚揚的雪花，看著被彩燈裝飾得分外漂亮的聖誕樹，那麼開心地笑：「真漂亮啊……我喜歡今天的聖誕節。」
潘小夏愕然地回過頭。在飛舞的髮絲中，她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沈若飛，記憶突然在瞬間重疊。
雖然自欺欺人地活在幻想出的世界里，但是女人的第六感早就提醒她汪洋的不對勁，她心裏也早就做好了打算。
此時，正好遇上紅燈，沈若飛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車子突然停下，潘小夏只覺得自己險些被扔到車外去！沈若飛神色未明地看著潘小夏，臉色微紅：「你說什麼？」
「你確實是個白痴。」沈若飛點頭。
「嘿嘿……」
「嗯？」
「什麼？」
那時候，星空也是那樣明媚，也是唯有那個少年找到了她。
「真的嗎？」沈若和*圖*書飛繼續追問。
潘小夏雖然覺得自己意識清醒，但是她的行為舉止都比以前要亢奮地多，只是她自己沒有察覺到罷了。
潘小夏抬起頭，方才的傷感情緒一絲不帶，頓時笑靨如花。
沈若飛的車裡開著溫暖的空調，潘小夏只覺得整個人的神經都放鬆了下來，身體疲憊，也不想說話。
沈若飛只覺得胸口一堵，悶悶地問：「又在耍我？該死，我也每次都會上當！」
「因為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哭，笨女人。」
「潘小夏……」
沈若飛知道酒醉的人不該去教堂，很想阻止潘小夏，但是被她小手拉住的瞬間，只覺得心一軟。他獃獃地看著她，竟是願意被她就這樣拉著，一輩子不放手。
「你真的放下了？」
「潘小夏，不要鬧了！你穿那麼少，再不回去洗個熱水澡的話會感冒的！」
「開玩笑的。快停車，我要去！」
他們到了教堂后，隨便找個角落坐下，聽台上的神父在宣講聖經。對於聖經的教義，沈若飛覺得無趣，但見潘小夏近乎虔誠地聽著，便也安靜地坐著，安靜地看著潘小夏。
「好吧，我承認還是有點不甘心……不是因為愛他，只是覺得自己第二次被耍，有點不甘心罷了。我以為我們能回到過去，但是過去的時光永遠不會再回來，破碎的愛情也永遠不會恢復……是我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