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森竟然跟別的女生這麼親密！
「那個……家成他妹，這麼晚了，你不回家？」
「顧寶兒，我知道你在臨一中學的學習壓力很大，但是我們已經整整一年沒有好好地說過話了，你就不能不這麼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嗎？」米利卻忽然生氣了。
「簡，簡哥！」我扭扭捏捏地站起身，不知道怎麼回他的話。
簡維安看了看：「是。怎麼了？」
我看到了那人的側臉，分明就是顧森。
「那我就要這些了。」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一對情侶。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摟著我的腰吧，看把你嚇成那樣。」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我始終沒有再開口。
「還沒吃飯吧？上車，我帶你去吃飯。」簡哥又把帽子戴上了，下巴一抬示意我。
不會那麼巧我正好跟米利在同一趟地鐵上吧？
怪不得街上那麼多人，基本上都是成雙成對的。
街上樹枝間纏滿了紅色的絲綢，街邊的店鋪有的開張了，紅色的鞭炮細末散www.hetubook.com.com落一地。漸漸地走到了商業中心，到處都是玫瑰花。看到咖啡館門口的小黑板閃爍著「情人節快樂」的字眼，我才意識到原來今天是情人節。
臘月二十八，學校總算將我們放回了家。
我想上前質問他，卻又踟躕不前。摸到口袋裡的手機，我調了靜音，打開照相機，對準顧森和那個女生，拍了好幾張照片。
「你喜歡就來唄。」
我把那些到了嘴邊的話通通咽了回去。
自從哥哥去英國留學后，每次過年家裡都會很快只剩下我一個人，父母從來不會帶我去走親戚。而每次親戚上門來恭賀新禧，他們也不會記得叫我下樓去招待客人。
這一場電影我看得很不是滋味，米利卻興奮異常，喋喋不休地誇讚這部片子的特效：「宇宙和星空就好像真的一樣。」
「先來一條烤魚，要草魚，配菜放木耳、青菜、青筍就行了。然後再來十串羊肉串、一份烤魷魚、十串ｈttｐs://ｗｗｗ.hetｕｂoｏｋ.cｏｍ.ｃom孜然脆骨、兩份鐵板茄子……你還要什麼？」一坐下，簡維安就念了一大串菜名，邊摘手套邊問我。
我回想剛剛那一路夢境般的景物，最終的目的地卻這麼俗，不由得在心裏悄悄地笑起來。
我捧著奶茶坐在街邊的長椅上，感覺形單影隻的自己真的好可憐。
只看一眼，我就沉下了臉。可能是因為我背對著門口，他們並沒有注意到我。
一輛自行車從我面前匆匆而過，轉了個彎，忽然又倒了回來，來人戴著帽子，看不清面容。
「我……」
之前只在地鐵上看到他的側臉，此刻仔細端詳他，卻發現他真的變化很大。
掛了電話，米利賭氣地朝我哼了一聲：「就算沒有你陪我，還有顧森陪我！」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把帽子摘下來，露出一張極為英俊的臉。
最終，我們在一個烤串大排檔停了下來。成串的橘色燈泡散發出溫暖的光芒，電線在風裡搖曳。才初四，大排和*圖*書擋只在街邊象徵性地擺了一桌。老闆迎上來，搓著手，說了一句「新年好啊」，然後將我們迎進了屋裡。
「怎麼了？」簡維安問道。
我掏出手機，正要跟她說顧森跟那個女孩子的事情，就見她舉起手揮了兩下，轉頭，就看到顧森帶著笑容朝我們走過來。
過了一會兒，手機意外地震動了一下，是遠去的米利發來的簡訊：「寶兒，我過年要回C城，姥姥病了。剛剛我沒有生氣。你要努力學習，也要好好保重身體哦。」
我有些欣喜，拚命地往裡面擠了擠，卻猛然停住了。周圍的人一陣抱怨，我連抱歉的話都說不出口。
我還在煩惱要不要把照片拿給她看。
地鐵又到了一個站，下去了一部分人，擠上來更多的人。
米利一臉幸福地挽住他的胳膊：「好了，顧森來接我了，你趕緊回去吧。」
那抓住顧森衣擺的女生，一頭長發燙了梨花捲，畫了細長的眉毛，貼了假睫毛的眼睛顯得分外大。
很久以後我總想起這一和*圖*書幕——我小心翼翼地揪住他的衣擺，不好意思真的摟住他的腰，他帶著我，緩慢地經過一路的燈火，就好像穿梭在一個夢境里一樣。
漫無目的地隨著人群往前走，在路邊買了一枝白色的玫瑰花拿在手裡。最終，在城市的廣場上停了下來。天色已晚，光禿禿的樹枝上掛滿了星星點點的橘色小燈泡。垂下來的如同冰棱的白色燈泡一閃一閃的。
這個女生，根本就不是米利！
收起手機，我雙手環抱住膝蓋，看著窗外綿延不絕的煙火，心裏沉重得好似灌了鉛。
我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遞過去：「你幫我看看那兩個人是不是照片上的這兩個人？」
地鐵上人好多，擠得我都快站不住了。我悄悄地挪動，試圖擁有一點兒呼吸的空間。忽然我透過人群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那人背對著我，雙手抬起來握住吊環。而他的腰上，一隻手揪住了他的衣服下擺。
「哦，那我還要兩串土豆片、兩串饅頭片……可以來和圖書一盤白糖西紅柿嗎？」
「吃得好少，減肥啊？」
小年前就已經放假的米利打來電話，約我去看下半年很紅的電影《地心引力》，我們約好在市中心的星城影院見面。
「行了，我知道你行程緊張，我也不耽誤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說著，她掏出手機，「親愛的，我看完電影了，你在哪兒等我呢……嗯？你過來接我？好呀，我就在電影院門口，一會兒你陪我逛逛商場唄？」
今年也是一樣，初四那天我一個人待在家裡百無聊賴，就上街走了走。
「沒有。」正說著，餘光注意到老闆又迎進來兩位客人。
菜單很簡單，就一張。
這種變化，不是指他的外貌，而是說整個人的氣質。原來的顧森儘管沉默寡言，卻看起來很乾凈，笑起來還略帶害羞，單純無害。而現在他的笑容壞壞的，雙手插在褲兜里，漫不經心的樣子。
簡維安的這輛自行車似乎有些年頭了，後座十分高，我好不容易才爬上去，車身晃了一下，我連忙抓住他的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