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寰輕咳一聲：「沒什麼。對了，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你……早點睡？」
她吞了吞口水，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宋天羽：「難道你……喜歡暴力狂？」她趕緊撇清，「我不是那種類型的。當時天氣太熱，我也是一時煩躁、衝動，才把那隻小螞蟥給……弄死了，平時很愛護小動物的！」
「宋同學，其實，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這個歡歡應該告訴你了呀。」
沈寰看著她有些擔憂的眼神，嘴角不自覺勾起一個弧度：「我知道。」
夏夢嘟嘟嘴：「能不能……再抱一下？」
夏夢被楊歡歡逗笑，正要跟她往球場里走，突然有人遞了兩瓶脈動過來。
夏夢害羞了，趕緊岔開話題：「師兄，你剛剛說你也要去孟城？」
沈寰看著秒回的消息，嘴角又不自覺上揚。
「不快不快，是你和師兄膩歪太久啦。」
夏夢說話不禁有些結巴了：「我……我……我也沒喜……喜歡過別人。」
宋天羽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裏突然被失落填滿。
沈寰：剛清點完下周到孟城實習的物資。
沈寰聽到這句話，嘴角的笑意無限放大。
宋天羽搖搖頭，有些頹然：「算了，她的心不在我這裏，就算我贏了球又有什麼用。」
然而，緊接著，唇上傳來的溫軟而清涼的觸感讓她瞬間僵直了身體，她一動也不敢動。
她抬腕看了一下手錶，已經過去一刻鐘了，楊歡歡還沒回來。
夏夢踮了好幾次腳，都看不清裏面的情況，只能站到椅子上。
夏夢長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看來師兄的網球打得一點兒都不差。
楊歡歡不好意思地拍夏夢一下：「我能有什麼小想法？我都不認識人家，就問一下嘛。快說快說，你覺得他怎麼樣？」
夏夢戀戀不捨地掛斷電話，心裏的甜蜜仍然散不開。她歡快地在床上打了兩個滾，遮光簾外突然傳來發嗲的聲音：「哎呀，寰哥掛電話了呀？」
夏夢的臉立刻紅了：「才沒有呢，你別亂說？」
聽楊歡歡說起沈寰，夏夢的心一下子又甜滋滋的，故作嚴肅的表情也綳不住了。
宋天羽上下拋球玩的速度逐漸減慢，最後把球攥在手中，眼神變得犀利。
宋天羽的心突然一陣鈍痛，他反應慢了一秒，等他看到對面的球扣下來想去接時，為時已晚。網球從他的球拍邊緣滑過，在地上彈了三四下，最後力竭，滾到邊緣線外。
她悄悄吐吐舌頭，這下終於能專心核對數據了。通過剛剛的談話，她感覺師兄應該是沒發現木盒子里的秘密。
與沈寰從初識到現在，一幕幕往事像膠捲般在夏夢的腦子裡循環放映，她覺得自己成了童話里的女主角，而這個童話是沈寰為她編織的，她希望永遠不要走出來。
「嗯，明天見。」想著明天就能見到師兄，夏夢心裏又甜絲絲的，「那……師兄先掛吧。」
最近他似乎特別愛笑。
看清來人時，夏夢一下子愣住了。宋天羽嘴角的笑意也立刻消失了，眼角眉梢的桀驁展露無遺。
她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顫抖著手指點開群消息，一股腦翻到最上邊一條，是一張不算高清但也能認出是誰的照片，照片里正是剛剛沈寰拉她手腕的那一幕，也就是楊歡歡口中的「手拉手」。
他的嘴唇溫涼柔軟，滿足了她對初吻的所有幻想，更重要的是，那不僅是她的初吻，也是他的。
夏夢既羞又氣，把軟枕輕輕扔過去：「你怎麼能偷聽呢？」
夏夢在床上滾了兩圈，繼續問：你在幹嗎呀？
按照師兄的工作習慣，他現在應該還在忙。她想了一下，還是把輸入框里的字一個個刪除掉。
沈寰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是的話，我應該說點兒什麼？」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我是第一次，請多包涵。」
沈寰：你叫我什麼？
她輕咳一聲：「那……我先回去啦？」
她有些驚訝：「師兄，你連蝶類分類都懂？」
她進辦公室的時候，沈寰正在電腦前用專業軟體做實驗圖。他抬頭瞥了她一眼，點點下巴算打招呼，然後又低頭專心畫圖，一如既往的淡漠，好像昨天在他家「調戲」她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夏夢拍開楊歡歡的手：「我們才剛剛在一起，哪裡就大喜的日子了……」
夏夢乾咳兩聲，收了收心思，直接道：「別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哼，都說我有喜歡的人了，你還背著我給我牽紅線，師兄要是誤會了怎麼辦？」
想來想去，她低聲道：「倒也沒有不想……」
沈寰也沒繼續逗她：「嗯，徐導說下周很多生態系的老師要去雲省參加生態學會，帶隊老師不夠，我野外工作經驗比較豐富，所以讓我跟著去，幫忙帶一下師弟師妹。」
短短几秒，她心裏閃過無數個念頭。正當她沒有頭緒，一道清冷而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誰說我的喜歡沒有她的多？」
她正神遊著，沈寰又問：「今天怎麼穿得這麼運動風？」
宋天羽看看球場的方向：「有空告訴你。快上課了，我們先進去吧。」
說完，夏夢便轉身要走，楊歡歡趕緊摟住夏夢的肩膀：「好了，不逗你了。只要他是真的喜歡你，我也為你高興呀。」楊歡歡頓一下，認真道，「以後我就不給你牽紅線了，但如果沈師兄欺負你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給你做主！」
夏夢和宋天羽同時抬頭。
面對宋天羽的挑釁，沈寰一點兒都不惱怒，反而輕笑出聲：「學弟，我喜歡她是我和她的事，理論上講，應該不用向你證明。」
夏夢一路蹦蹦跳跳地回到宿舍，到宿舍門口的時候，她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
她以為沈寰沒看到，沒想到他早就已經發現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下一刻，沈寰再次俯下身，溫柔地吻上夏夢的唇。她踮起腳熱烈地回應，一陣清風拂過，桂花紛紛落下，帶來沁人心脾的花香。
夏夢重新把電話貼到耳邊：「怎麼了師兄？」
這個問題夏夢很難回答。
在他的柔情中，夏夢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她顧不上害羞，抬手回抱他精瘦的腰，然後同樣深情地回吻。
夏夢沒聽清：「什麼？」
夏夢立馬從床上爬起來，掀開遮光簾，發現楊歡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順著梯子爬到床邊了。
夏夢戀戀不捨地鬆開沈寰的手，一步三回頭地朝宿舍樓走去，沈寰在原地目送她。
夏夢抬頭，眼前是個陽光俊朗的小夥子，穿白色T恤，大概高她一個頭，笑起來乾淨爽朗——而且，這個人她還見過，正是那天在籃球場說「這麼遠妹子怎麼扔得過來和圖書」的男生。
半小時后，她終於進入狀態開始核對數據，身後卻傳來不輕不重的一聲：「你想什麼呢，這麼不專心？」
沈寰送夏夢回宿舍的時候，楊歡歡剛好下了體育課回來。她一看到夏夢和沈寰，立刻像老鼠見了貓一樣，飛快地朝宿舍樓跑去。夏夢恨恨看著她的背影，心想：楊歡歡你等著吧！
夏夢點點頭：「那行，明兒上課叫我。」
話音剛落，楊歡歡的大笑聲傳來。夏夢愣愣看楊歡歡一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夏夢被他聽起來像是誇獎的話弄得啼笑皆非，不過看樣子宋天羽應該是個挺開朗的人，不會鑽牛角尖，所以她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進了網球場，體育老師立刻組織上課的同學進行熱身跑步，夏夢有些疑惑地戳戳楊歡歡：「不是說讓找搭檔來嗎？怎麼我看別的同學都沒有帶搭檔呀？」
她默默打字：那……應該叫什麼？
「不是，我很早以前就見過你了。」
「好好好，我不說他了，行了吧？」
夏夢搖搖頭：「歡歡快回來了，我等她一下吧。」
楊歡歡諂媚地挽著夏夢的胳膊：「就知道你最好啦！」
直到夏夢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拐角，沈寰才後知後覺地抬起手在自己唇邊輕輕滑過，隨後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宋天羽朝球場走去，和正在打球的同學說了幾句話，那幾個同學用探尋的眼光打量沈寰幾眼，然後紛紛走到球場外，把場地讓了出來。
一身淡粉色運動裝的楊歡歡，蹦蹦跳跳地迎了過來：「夢啊，你可來了。」
夏夢點點頭，也沒多想，不過開始打球的時候又出了狀況。
「好嘞。」楊歡歡掬一捧水衝掉臉上的泡沫，心裏暗想：姐妹，我也是為了你好，可千萬別怪我啊！
說她和師兄不是那種關係吧，師兄剛剛還親過她；說是男女朋友吧又不太像，雖然他們現在的關係有些小曖昧，但他們又沒有明確在一起。
她嘴唇緊抿，絞盡腦汁地想怎樣拒絕才算委婉，最後發現不管怎麼說都挺尷尬，於是她打算走迂迴路線：「那個……你不會是因為那天看到我投球才對我感興趣吧？其實球打得好的女孩子很多的，你不用……」
夏夢想了一下：「哦，那……我們就可以一起去啦。」
對面安靜了幾秒鐘，隨後，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順著電話線傳來：「你剛剛說要叫我什麼？」
夏夢在心裏狠狠翻了個白眼，再看宋天羽時有些不好意思：「那個……那你怎麼想？」
這下好了，整個球場的場景她盡收眼底。
這時候，突然一個新的點贊在朋友圈下跳出來，他本來靠在椅背的身子立刻直起來——是夏夢。
他一笑，夏夢的臉又紅了。
夏夢猜測，難道師兄要和她一起去？她老實回答：「兩點開始。」
楊歡歡擺擺手：「怎麼會怎麼會？我打得也很一般啦，半斤八兩，主要就是完成一下任務，不用打太好的。」
「什麼叫算是呀？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夏夢沒注意到氣氛的微妙，眨著星星眼看沈寰：「師兄，你來找我的？」
首先，師兄對她的態度時而親近、時而疏離，讓她捉摸不透；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她昨天剛剛送了他一份「教師節」禮物，她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發現夾層里的小秘密。如果他沒發現倒也罷了，但如果他發現了卻沒有回應呢？
看楊歡歡這個樣子，夏夢心裏想笑，但想到楊歡歡的「惡行」，還是繃緊小臉，淡淡道：「洗澡洗得還挺快。」
「你先掛。」
她推開門，楊歡歡剛洗完澡，端著裝衣服的盆子從浴室走出來。
沈寰還沒說什麼，夏夢先急了。宋天羽看起來網球打得很好的樣子，如果師兄輸了，豈不是很尷尬？
這一刻，夏夢感覺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她能清晰地聽到細微的風聲和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夏夢一邊神遊一邊轉身，正好對上楊歡歡沾滿泡沫的臉。她正伸長脖子一臉八卦地偷看她的手機屏幕。
楊歡歡滿意地點點頭，一邊擰水龍頭一邊貌似隨意道：「對了，明天我們體育課有網球對打練習，要求找個搭檔，你明兒下午第二節課有空嗎？」
她一驚，回頭髮現沈寰不知什麼時候到了她身後，正彎腰專心致志地看她電腦屏幕上的數據。
她心底突然升騰起濃濃的眷戀，三兩步跳下台階跑到他面前。沈寰微微俯身與她平視：「怎麼，捨不得我？」
宋天羽的眸子乾淨，神情真誠，夏夢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而且他說的好像也沒有錯。
沈寰輕咳一聲，有些難為情：「我沒有假裝沒看到。只是，表白的話，男生說比較合適，所以……我一直在想該怎麼表白才合適。」他眼裡盛滿柔情，「其實我已經想這麼做很久了。」
她今天穿了一套純白色的運動T恤配運動短褲，腳上踩的也是雙白色運動鞋。在他印象里，她似乎更偏愛休閑的帆布鞋和涼鞋。
夏夢的小臉立刻紅了。她撩開遮光簾偷瞄了一眼，見楊歡歡正戴著耳機在洗衣服，才捂著手機小聲道：「寰……寰哥？」
她眨眨眼，忽然聯想到之前楊歡歡問過她有沒有喜歡的人，昨天又對她和沈寰師兄的八卦那麼上心，並且多次旁敲側擊地確認她到底有沒有在談戀愛，原來楊歡歡是賊心不死！
他的聲音如帶著軟毛的小刷子，溫柔地摩挲過她的耳郭，一陣酥酥麻麻的電流迅速在她身體里蔓延開來。
夏夢嘟嘟嘴，覺得自己現在越來越飄了，竟然還想著師兄翹班陪她去打球。
夏夢眼珠子轉了兩轉，難道師兄不開心了？於是，她思來想去，最後道：那……要不叫寰哥？
夏夢模糊地「嗯」了一聲，警惕地看著楊歡歡：「你想幹嗎，不會還要繼續給我當紅娘吧？」
「沈寰師兄和你手拉手的照片都傳到生科院的大群了，群里現在還沸沸揚揚的呢！」
楊歡歡八卦起來當然不可能這麼快消停：「別轉移話題哦，快說快說，是在一起了嗎？」
夏夢乾咳一聲：「那個……感情的事誰說得准呢？有時候可能心動就在那麼一瞬間！」
夏夢努力回憶，卻怎麼都想不起她問過什麼問題。
夏夢有些詫異地看他一眼，他卻十分坦然：「夏夢同學，我記得我見過你，那天在籃球場，那個三分球投得真漂亮。」
發送之前，她抬眼看了一下屏幕上方的時間，九點十三。
沈寰揉揉她的頭髮：「給你牽紅線的室友？」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俯下身與她對視：「小師妹，昨天教師節，你問了我一個ｗｗｗ•hetubｏoｋ•com.cｏｍ問題，現在，你準備好聽答案了嗎？」
屏幕上顯示的消息是：在忙嗎？
她以為是沈寰，滿心歡喜地點開，卻發現兩個小紅點一個是騰訊新聞，一個是美食公眾號的推送。
雖然以前她也收到過情書、簡訊、電話之類的表白，但面對面被表白還是頭一次。
楊歡歡一看到夏夢，立刻放下盆，跑過來，一臉諂媚地說：「哎呀，夢夢回來啦？」
宋天羽的眉頭漸漸皺起，他正要說什麼，沈寰卻話鋒一轉：「不過，你喜歡小師妹，眼光不錯。為了以示尊重……」沈寰頓一下，接著道，「你想我怎麼證明？」
看夏夢一臉愕然。宋天羽把目光投向遠方，開始回憶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我大三那年暑假到西嶺雪山去旅遊，正好碰上你們課題組的人在進行學期末的野外實習，那時候有隻螞蟥爬到你小腿上，你特淡定地等著它吸完血從你腿上掉下去，然後把它撿起來……捏死了。」
「你……知道什麼了？」
夏夢任由沈寰拉著，臉頰上的紅暈蔓延到耳根：「師兄……什麼時候都帥。」
夏夢想了想：「倒是有空，但我網球打得也一般，別到時候給你拖後腿。」
她在博物館附近的小飯店吃完中飯已經一點半了，楊歡歡微信狂轟濫炸，夏夢便匆忙奔向網球場。
她鼓鼓腮幫子，然後退出聊天框，打開朋友圈百無聊賴地滑著。她滑了幾下，突然一個醒目的動態進入視線。
沈寰拉著夏夢漫無目的地走著，兩人最後停在一棵桂花樹的樹蔭里。
沈寰嘴角一勾：「師妹乖。」
她心中一動，再次撈起手機點開沈寰的頭像，在輸入框里敲下：在忙嗎？
看到這一條，夏夢若有所思。她害羞的小表情倒可能是真的，但師兄寵溺的樣子……有這回事嗎？
她沒有再推辭：「師兄晚安。」
宋天羽眉頭一挑，晃了晃手中的網球拍：「跟我打一場球，你贏了我就退出，再也不糾纏她。」
沈寰越過人群看向夏夢，對上她充滿崇拜和歡喜的眼神，臉上的表情如春風拂過，綻開桃花般的笑容。
一提這事，楊歡歡立刻喪了：「我也想啊，但是天天忙著做課題，哪兒有時間認識男孩子。」說著說著，她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記得我們上次去東郊記憶嗎？」
楊歡歡卻不說了，哧溜一下從夏夢床上滑下去，回頭眨眨眼睛：「祝你和你的寰哥一直甜甜蜜蜜哦！」
沈寰替她理了理額邊的碎發：「好。」
「不是。」沈寰糾正，「我沒有和別人交往過，也沒有……喜歡過別人。你是第一個。」
夏夢瞪大眼睛，沈寰拉她的過程頂多持續了一點五秒，這偷|拍者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夏夢一個挺身從床上坐起來：孟城？那不是我們這次秋季實習的地點嗎？師兄也要去？
他沒有用昵稱，也沒有說什麼甜言蜜語，夏夢卻覺得心裏暖極了，也安心極了。
夏夢無奈，只得實話實說：「好啦好啦，在一起了，行了吧？」
天哪，她居然已經想到和師兄結婚那一步了？連生寶寶都想好了？真是太羞人了！
沈寰嘴角一挑，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悠悠敲打：怎麼，你嫉妒嗎？
楊歡歡聽了這話后，立刻把夏夢的身體掰過來：「什麼進展，什麼進展？快說給我聽聽！」
沈寰戀戀不捨地把手從夏夢頭上移開：「乖，到那邊等我一下。」
師兄雖然一直對她比較特殊，但從來沒明說過什麼。她心裏驀地有些失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會錯意，師兄只是逗她玩而已。
楊歡歡眨眨眼：「本來是的，但一首歌放完的間隙，我突然聽到有人叫『寰哥』。哎呀，那個甜膩呀！」她佯裝委屈地撇撇嘴，「科研這麼辛苦，我一時沒忍住，就過來感受感受甜蜜嘛。」
他用只有宋天羽能聽到的聲音，說：「那你永遠沒機會糾纏她了。」
宋天羽和沈寰不停地揮拍，網球在空中來往的速度飛快。圍觀群眾的視線隨著球來回移動，十幾個來回下來圍觀的人感覺脖子都要酸了，但打球的兩人絲毫沒有露出頹勢。
——夢夢談戀愛是不談則已，一談驚人啊！
「哦，今天下午室友網球課要找個搭檔，我臨時去救個場。」
宋天羽乾咳兩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明天來博物館嗎？」
夏夢隨著宋天羽的描述陷入冗長的回憶，依稀想起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
夏夢想了一會兒：「除了東郊記憶那次，我和他也就見過一次面。他叫陸銘澤，一家火鍋店的老闆，是師兄的好朋友，感覺上……人挺好的，也挺有趣，對了，也挺帥，當然比起師兄來還差一點點。」
夏夢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一步：「我的天，姐妹，能不能先把臉上泡沫洗了，你要嚇死我？」
沈寰看了一眼夏夢的方向，她正站在椅子上抻著脖子看他。現場那麼多人，她卻只看他一個人，只要他一扭頭，就能和她的視線對上。
她最後回頭看沈寰一眼，他輕笑著朝她揮揮手。
終於，她登上宿舍樓大門口的最後一個台階。
不過她的想法很快被推翻了，因為楊歡歡已經熟稔地和男生聊了起來：「小羽毛，怎麼來這麼晚？都要遲到了。」
問題？什麼問題？
這話說得太直白，夏夢的臉一下就紅了。但她還是偷偷看向沈寰，想知道師兄會怎麼說。
他把一眾八卦的評論留在朋友圈裡，點開夏夢的聊天框給她發消息，她回復的速度讓他的笑意更深。
夏夢回宿舍的時候，正在洗臉的楊歡歡立刻撲過來。她臉上還掛著洗面奶的泡沫，一雙眼睛卻盛滿濃濃的八卦意味。
萬年不發圈的師兄居然更新朋友圈了！
好在沈寰很快直起身子，他身上淡淡的檸檬香也隨之從夏夢鼻腔中抽離。
體育委員剛把網球拍發下來，楊歡歡突然說她肚子疼，可能是昨天吃壞肚子了，要去上廁所，讓夏夢等她一會兒。夏夢無奈，只能坐在一旁的陰涼地等著。
她作為教師節禮物送給沈寰的那個木盒中有個夾層，裏面放著茉莉香片，她在香片下的木盒內部刻了一些符號，組合起來，是用摩斯密碼編的一句英文：Do you love me（你愛我嗎）？
夏夢猛地咽一口口水，趕緊將頭轉回去，盯著電腦屏幕發愣，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他溫柔地吻著她，小心又深情，像對待最珍視的寶貝。
夏夢輕輕捏了捏楊歡歡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卻聽宋天羽爽朗一笑，撓撓腦袋：「漂亮。」
晚上洗完澡，夏夢三兩ｈｔｔｐs://ｍ.ｈeｔubｏoｋ•ｃｏm•ｃoｍ下爬上床撈起手機，手機屏幕上顯示微信有兩條未讀消息。
她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便聽沈寰淡淡地道：「第二十七行，看圖片上翅脈的特徵不像鳳蝶，應該是蛺蝶科的，再好好核查一下。」
沈寰「嗯」了一聲，又問：「幾點去？」
夏夢一顆心瞬間七上八下。
沈寰淡淡地道：「那本《蝶類志》我看過幾頁。」
夏夢立刻聽話地坐到座位上。
楊歡歡的臉色馬上垮了下來。
沈寰點點頭，便轉過身繼續做圖，不接茬了。
宋天羽無奈地看了楊歡歡一眼：「這不是特意去給你們買水了？還有，能不能別叫小羽毛了？瘮得慌。」
宋天羽雙手交叉，微微躬身，認真地看著她：「是我拜託她的。」
夏夢眨眨眼，然後趁他不注意，踮起腳飛快地在他唇上輕輕點了一下。他還沒反應過來，她便靈巧地閃開身子，跑回了宿舍樓。
宋天羽頓了一下，然後在距離夏夢大概一米遠的地方坐下來，摸摸鼻子道：「她可能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沒想到，她點贊沒過一分鐘就有微信消息進來。她退出朋友圈，發現聊天界面頂端的那個小紅圈居然是屬於沈寰的！
夏夢看不到的是，他那個朋友圈一發，點贊和評論立刻爆炸了。
楊歡歡義正詞嚴：「哪兒能啊，不管什麼人，只要你喜歡，我都無條件支持！」
許久，她才戀戀不捨地從他懷裡鑽出來。
夏夢氣結：「你……你不是插著耳機嗎？」
楊歡歡曖昧地看宋天羽一眼，這才介紹：「夢夢，這是宋天羽，我高中同學，物理學院的。我們碰巧選了同一節網球課。」然後她又向宋天羽介紹：「這位是夏夢，我室友，也是我們學院院花，漂亮吧？」
夏夢搖搖頭。師兄這麼聰明，這對他來說當然是小菜一碟。
看似高難度的球都被紛紛接下，高潮迭起，觀眾連連驚呼，對局陷入膠著。
沈寰寵溺地摸摸她的腦袋：「我的錯，第一次追女孩子，沒有經驗。你不喜歡的話，我重新追你一次好不好？」
宋天羽朝夏夢的方向看一眼，她神色間滿是歡樂，應該是為沈寰贏了感到高興吧。
夏夢有些不好意思：「那個……你千萬別多想啊，我事先不知情的！」
看著楊歡歡拍胸脯的樣子，夏夢心裏一陣感動。
——哎呀，女神被空降的師兄牽走了，早知道早點兒下手了！
楊歡歡擺擺手：「哎呀，別演啦，我都知道了。」
她正要按掛斷鍵，卻聽沈寰阻止道：「等一下。」
夏夢扭頭，有些疑惑：「為什麼？」
沈寰聲音輕快：「好，明天見？」
只要沈寰一出現，她的眼裡和心裏就盛不下別人一點兒影子，但他不想這麼容易就放棄。
她羞赧地看一眼笑得前仰後合的楊歡歡：「不理你了，就會開我玩笑！」
夏夢心尖一抖，難道師兄是指情侶間應該用一些愛稱？比如說親愛的？小甜心？想著想著，她忍不住一個激靈。
沈寰搖頭，眼裡帶著只給她的溫柔：「怕你等太久。」
夏夢愣神的工夫，沈寰已經拉著她的手腕，把她從球場邊緣的檯子上拽到他身邊，讓她跟宋天羽保持一定距離。
夏夢趕緊說：「沒關係的，師兄先掛吧。」
她想了想繼續問：「你既然昨天就發現了，為什麼一直假裝沒看到呀？」
是從什麼開始的呢？這個女孩如同茉莉花一樣飄落在他心裏，從此烙下深深的印記，再也抹不去。
沈寰右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拉你打網球的室友？」
沈寰歪歪頭，問道：「捨得回去了？」
夏夢狠狠抖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你就臭美吧！」
楊歡歡將信將疑地看著夏夢，半晌后，認真問：「那你們現在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啦？」
夏夢的心猛地一顫，她終於知道那個問題指的是什麼了。
夏夢既羞澀又甜蜜：「嗯……算是吧。」
他這麼說，夏夢就安心了，師兄說行就一定行。她眼裡彷彿盛滿小星星，在看向沈寰的時候滿是柔情。
她嘟嘟嘴，把手機扔到一邊，在床上呈「大」字形躺下來，腦子裡卻老是浮現師兄第一次吻她的樣子。
楊歡歡沒好氣地白了夏夢一眼：「情人眼裡出西施，你們家師兄最帥行了吧？」楊歡歡眼珠一轉，「那……他有沒有女朋友呀？」
楊歡歡將他手裡的脈動接過來，遞給夏夢一瓶：「高中的時候你不挺喜歡的？還說這名字特可愛，符合你氣質……」
楊歡歡抓住抱枕：「我哪兒有偷聽？我光明正大地聽呀。」
她愣了好幾秒，反應過來后，道：「哦……對，師兄在交往中應該一直是被表白的那一個……」
他淡淡地道：「你打得不錯，如果不分神，輸贏未可知。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他直起身子，抬手將她輕輕環在懷裡。夏夢枕在他胸前，貪婪地嗅著他衣服上淡淡的檸檬味和剛剛運動完的荷爾蒙味道，心裏的甜蜜快要溢出來。
她思前想後，終於答：「就是現在還不是，但將來可能會是的那種關係。」
夏夢第一次見高冷的師兄這麼糾結，眨眨眼睛：「那個……師兄，你是要表白嗎？」
她有些擔心，剛想發個消息問問，一低頭，一雙球鞋出現在她視野里。
楊歡歡興緻勃勃地爬到她床上坐下：「那回沈師兄不是和一個穿黑衣服的帥哥在一起嗎？既然你現在和沈師兄在一起了，看來他們不是那種關係。你覺得……那個帥哥怎麼樣？」
沈寰站好位的時候，他們那個場地已經被圍觀群眾圈得水泄不通，甚至在旁打球的同學也好奇地涌過來看戲。
夏夢調皮一笑：「怕我被別人搶走？」
——嘁，你早點兒下手有什麼用，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找找你和沈師兄之間的差距！
夏夢心裏猛地翻一個白眼，心想楊歡歡這個八卦成癮的習慣什麼時候才能戒掉？
沈寰挑眉：「你網球打得好？」
他一邊提著球拍往後退，一邊活動頸部的筋骨，最後在合適的位置停下。他揚揚手裡的拍子，示意宋天羽隨時可以開始。
他忍不住揉了揉夏夢的頭髮：「沒事，信我。」
夏夢一早就到博物館去整理標本數據。蝶類分類分得差不多了，她再核對一下數據就可以著手撰寫論文了。
她接著往下翻消息，基本都是同學們善意的八卦和調侃：
順著他的話，夏夢下意識把目光集中在Excel第二十七行上。圖片上的蝴蝶她印象很深，因為《蝶類志》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蝶類她都能辨認，但這隻蝴蝶她並不認識，只能憑經驗先歸類到鳳蝶科，打算之後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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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夢的印象里，沈寰一直是高冷的代名詞，她沒想到，師兄喜歡上一個女孩時，居然這樣溫柔和包容。
夏夢想起師兄剛剛拉著她離開的那一刻，有些害羞地轉身，假裝收拾桌上的東西：「算是……有一點兒吧。」
宋天羽緩緩起身，表情也漸漸冷下去。沈寰毫不退縮，與宋天羽對視，兩人針尖對麥芒，誰也不相讓。
沈寰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盒子里如果裝的只有蝴蝶標本，哪裡來的茉莉花香？我隨手一找就發現夾層了。」他頓了一下，「至於那句話，摩斯密碼……我能看懂你應該不會驚訝吧？」
沈寰的手從她的後腦一直游移到她瘦削的背上，免去粗糙的樹榦與她的摩擦。
沈寰聽到夏夢護著他，嘴角不經意間揚起一個弧度，本來看到她和宋天羽待在一塊兒的不快也瞬間消散。
沈寰回頭看她，語氣仍淡淡的，表情卻柔和了許多：「你不是說球打得不好？我來教你。」
沈寰情不自禁地笑了，視線轉回時又換上一副慵懶的表情。
沈寰動起來的時候全然不像平日那麼慵懶、淡漠，眼神專註而鋒銳，整個人像一頭充滿爆發力的獅子。
「得得得，打住打住，您想怎麼叫就怎麼叫，高中那點兒事可千萬別說了。」說著，他很自然地看向夏夢，「不給我介紹介紹這位美女？」
他心裏嘆息一聲，隔著球網與沈寰對視，不卑不亢地道：「你贏了。」
夏夢羞惱，拍開楊歡歡：「哎呀，不跟你說了，反正師兄就是哪裡都好！」
沈寰提著拍柄，轉了兩圈手腕，神色又恢復淡漠，與剛剛打球時那個鋒銳的他判若兩人。
夏夢輕咳一聲，被他的連番誇獎弄得更加不好意思：「沒有沒有，隨便投的。」
夏夢驚訝得張大嘴，心想：師兄居然沒表白過？
夏夢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楊歡歡：「看不出來呀楊歡歡同學，原來你還有這種小想法？」
夏夢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剛剛的熱度還沒有退下去。她有些心虛，乾咳兩聲：「干……幹嗎？」
夏夢抹一抹額角的汗：「你看我對你多好，這得是多深厚的革命情誼，才能在這大熱天陪你出來折騰。」
夏夢有些摸不著頭腦：「姐妹，你才見過人家一次，而且隔了十幾米遠，這都能一見鍾情？」
其中最傑出的評論當屬陸銘澤：哦喲，桂花樹，萬年鐵樹開花的意思？
「來來來，我明天上午上完課就過去。」話說完，她覺得自己太不矜持了，趕緊又補了一句，「那個……那些蝶類標本都整理完了，我明天去和徐老師聊一下論文該怎麼寫。」
其實，他剛剛想了很多昵稱，卻都覺得太膩味，還是師兄比較好聽，沒想到小師妹居然想到這麼一個清新脫俗的稱呼。他一時沒忍住，想聽她親口叫他，所以才打電話過來。
他單手撐在樹榦上，把夏夢攏在臂彎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幾次想要開口，卻總在夏夢的注視下欲言又止。
來人居然是沈寰。他上午還是白襯衫配休閑短褲，現在居然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裝，手裡提著一個自己帶來的網球拍。他露出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線條硬朗，不是那種結虯的大塊肌肉，但也絕對沒有弱不禁風，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就是精瘦而有爆發力。
夏夢的心已經軟得一塌糊塗，她卻還嘴硬：「可這樣算起來，還是我先表白的，畢竟問題是我提的，你只是回答而已。」
沈寰停頓一秒，輕聲道：「有人說，電話被掛斷後的忙音會讓人感覺特別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夏夢，我不會掛你電話。」
夏夢的目光像黏在沈寰身上一樣，她的眼睛像膠捲般記錄下沈寰每個漂亮的擊球動作。他在球場奔跑的樣子，他用力揮拍的樣子，每個瞬間都充滿魅力，讓她深深地沉迷其中。
夏夢瞪大眼，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幾秒鐘，終於反應過來：他說牽紅線是他拜託楊歡歡的，那他現在是在……表白？
夏夢這才瞭然，原來這人是歡歡的高中同學，挺巧。
那邊沉默半分鐘，最後回：隨你吧。
許久，沈寰終於戀戀不捨地放開她，輕輕將她攬在懷裡。她枕在他胸口微微喘息，感覺這一切都像場夢似的。
楊歡歡嘿嘿一笑：「我這不是關心你的終身大事嘛。快說，和師兄什麼情況呀？上次問你，你不是說還沒有喜歡的人嗎，怎麼這麼快就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嘭——球拍發出鈍重的悶響，剛剛高速旋飛的球在沈寰的拍子上頓了零點幾秒，然後以更快的速度飛旋迴去。
夏夢愣了一下，真把這個問題在腦子裡仔細想了一下——師兄雖然看起來高冷了些，但其實相處的時候既紳士又溫柔，而且智商又高，人又好看，以後生的寶寶一定也會漂亮又聰明。
她抬頭，是宋天羽。他一隻手提一個網球拍，一隻手拿一個網球，應該是剛剛打完球過來。
夏夢心尖一動，心想她是不是眼花了？剛剛她怎麼好像從師兄的眼睛里看到了……寵愛？
楊歡歡用屁股頂夏夢一下：「哎喲喲，這麼快就想著和師兄大喜了？」
夏夢搖頭：「我讀本科的時候體育課選修過網球，但也不太擅長，懂一些基本規則。」
她笑道：「知道了，你也要儘快哦，你也不小了。」
這句話像重磅炸彈一樣在夏夢腦子裡炸響，也就是說，她是師兄的初戀？
這一刻，兩顆心如此靠近，他們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兩人像要融為一體。
宋天羽很自然地沖她笑了笑：「要不要一起來打會兒？自己坐著也無聊。」
楊歡歡有些心虛：「他們都是在一起上課的同學里自由配對的，我和他們也不熟嘛。」
突然，沈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Yes,I do.And I just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是的，我願意，並且我已情不自禁地愛上了你。）」
說是陰涼地，其實就是一棵歪脖子樹的影子剛好落在露天網球場的邊緣，這麼熱的天也不起什麼作用，沒過幾分鐘夏夢就又開始抹汗。
他把網球拍扛到肩上：「你怎麼證明你喜歡她？我要看到你的喜歡才能放心把她讓給你。」
她嚇了一跳，拍拍胸口，等心裏的小歡喜平靜下去，才滑動接聽鍵。
下一刻，他猛地將球拋到上空，身體後仰成弓形，揮拍來了一個漂亮的上旋發球。球疾速飛到沈寰的左側，迫使他離位接球，夏夢的心隨著飛出的球提到嗓子眼——
她輕咳一聲：「那個……和*圖*書球打得好不好和喜不喜歡好像沒什麼關係吧？」
楊歡歡雙手抱胸：「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和師兄步入婚姻的殿堂？」
楊歡歡點頭如搗蒜：「遵命，我以後再也不會了。」她突然又想到什麼，「對了，聽說沈師兄剛剛在網球場霸氣地把宋天羽KO（擊倒），然後把你帶走了？你們關係有沒有更進一步呀？」
「怎麼，難道你不想和我一起？」
宋天羽一邊把玩手裡的網球一邊挑眉問：「準備好了嗎？」
夏夢撥開重重人群跑到沈寰面前，小臉紅撲撲地仰望沈寰，歡喜道：「師兄，你剛剛打球的樣子好帥哦！」
楊歡歡眼裡彷彿瞬間亮起無數顆小星星：「哎呀哎呀，我們夢夢終於開始談戀愛了，這個大喜的日子得好好記下來，載入史冊！」
夏夢的心像是一下子融到了蜂蜜里，之前那些小心思、小糾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夏夢抬眼，正好看到楊歡歡一臉憋著笑的表情。
夏夢笑著白了楊歡歡一眼，然後認真地道：「說真的，以後你可別再給我和宋同學牽線了，我心裏都有人了，別耽誤人家。」
她沒好氣道：「當然記得啦。」
她嘆了一口氣：「唉，也是，這麼帥的人怎麼可能還單身。」
夏天太陽毒辣，夏夢走到網球場外的時候汗流浹背，白皙的臉被曬得通紅。
夏夢：「師兄？」
沈寰的心一下子軟了。
宋天羽點頭：「我知道。但是喜歡是藏不住的，如果你喜歡的那個男生同樣也喜歡你，那他為什麼這麼久都不表白？」宋天羽頓了一下，很認真地看著夏夢，「你對他的喜歡比他對你的多，我怕這樣下去你會受到傷害，我不想讓你受傷。」
好傢夥，生科院的群里有99 未讀消息，屏幕上顯示的最新一條是：天哪，這也太甜了吧！
夏夢被這件事情困擾，開電腦都慢吞吞的，整理數據也慢吞吞的，一直沉不下心來。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這人是當時被她的英姿所吸引，特意來找她的？
「因為……她想給你和我牽紅線。」
宋天羽看了沈寰一眼：「你最好說到做到。」宋天羽說完便直接轉身離開球場。
原來，他一直沒有表白並不是因為不喜歡，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
「不……不是……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就覺得這妹子這麼漂亮，明明可以靠顏值，卻非要靠武力……覺得挺酷的。後來我回學校才知道你是歡歡室友，然後就……」
夏夢立刻反駁：「怎麼會？我當然想啊！」
夏夢心尖一抖，趕緊從背包里摸出手機打開QQ。
楊歡歡擺擺手：「我才不急呢，我的意中人一定是個蓋世英雄，時間到了，肯定會踩著七彩祥雲來找我的。」
她不能因為談戀愛打擾師兄做正事。
夏夢眨眨眼睛：「那個……要不你先去把頭髮吹乾？」
對面傳來一聲低笑，夏夢疑惑：「師兄，你笑什麼？」
夏夢的心像是被小毛刷刷了一下，她趕緊點進去回復：沒有沒有，剛洗過澡，躺床上啦。
夏夢眼珠一轉，把楊歡歡上下打量一遍，心中一動：「要不，你也找個男朋友？」
夏夢被楊歡歡的樣子逗樂了，把她推到洗漱台邊：「好啦，你就甭操心了，有什麼情況我一定第一個告訴你。」
宋天羽實在看不下去，不耐煩地催促道：「還打不打？」
夏夢愣了一會兒，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什麼？」
在各路吃瓜群眾的注視下，宋天羽慢悠悠地繞過網走到沈寰面前，最後看了夏夢一眼，然後轉頭嚴肅地對沈寰說道：「我遵守剛剛的約定，除非你欺負她，否則我不會再來糾纏她。」
楊歡歡選擇性地忽略掉後半句，眼睛里的小火苗蹭一下躥起來：「那就是說現在還不是啦？」
楊歡歡滿眼調笑地看著夏夢：「嘖嘖嘖，原來是怕師兄誤會。」
——看沈師兄那個寵溺的樣子，還有我們夢害羞的小表情，哎呀哎呀，不行了，甜得我的小心臟要受不了了！
夏夢害羞，作勢要打楊歡歡，她趕緊求饒：「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那也是為了你的終身幸福考慮嘛。你看，宋天羽長得帥吧，智商高吧，性格好吧？哪哪兒都好，跟你賊配。再看沈寰師兄，整天冷冰冰的，我不是怕你跟他在一起受委屈嘛。而且，你第一次談戀愛沒什麼經驗，多和一些優秀的男孩相處相處，也多些選擇呀。」
沈寰的指尖纏著她的發尾打了個圈：「其實還沒想好，不過剛剛看到有小師弟纏著你，我就覺得應該儘快說。」
夏夢愣了一下，便聽沈寰又補了句：「捨不得讓你再等了。」
「嗯，乖。」沈寰聲音里的笑意十分明顯。
宋天羽剛完成一次揮拍，眼神不經意間飄到夏夢那裡，正好將她看向沈寰時痴迷的樣子盡收眼底。
他PO（上傳）了一張桂花樹的照片，沒修圖也沒加濾鏡，甚至都沒有配文，夏夢卻看懂了。她默默點了一個贊，突然感覺十分安心。
一提起東郊記憶，夏夢就想起她和楊歡歡討論師兄時被當場抓包的窘境。
她緊緊摟住他的腰，把耳朵貼在他胸口，聽他有力的心跳，輕聲道：「我很喜歡，而且……我也捨不得讓你再追了。」
楊歡歡撇撇嘴，小聲嘟囔：「才不是只見過一次呢。」
夏夢撇撇嘴：「我才不要別的選擇。我就喜歡師兄。師兄才沒有冷冰冰的，可溫柔了……」
夏夢眼珠一轉：「那你怎麼現在突然就想到啦？」
她既感動又歡喜，從他懷中仰起腦袋，問：「你是怎麼發現的？」
「晚安。」
他又逼近一步，俯身貼在她耳邊輕輕道：「那……只能慢慢學習了。」
夏夢輕輕「嗯」了一聲。
沈寰抿唇笑，神色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腕向球場外走，低聲調笑，道：「我什麼時候不帥了？」
他今天穿白色襯衫，木質的扣子上刻了微雕，分外精緻。頂端的兩顆扣子敞開，隱隱露出裏面線條流暢且有力的肌肉。
楊歡歡的眼神在兩人之間飄來飄去，眼裡冒著八卦的小火花：「原來你們早就認識啦，緣分啊！快說說，你們怎麼認識的？」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電話鈴聲就響了，備註是很早以前的「沈寰師兄」。
「我記得師兄好像說他有主了，不過我也沒見過。」
沈寰看過幾頁就能對蝶類分科了？夏夢眼裡的崇拜快要溢出來，狗腿地說：「師兄果然是師兄！」
「啊？哦，好的，那你忙吧，不用管我，我就不打擾你了，拜拜。」
她聲音細弱蚊蚋，卻還是被沈寰準確地捕捉到。沈寰忍不住輕笑出聲，拉著她的那隻手漸漸從手腕移到手掌，最終與她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