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都是誤會……」一滴冷汗從陳嘉傑的額邊流了下來，他勉強擠了個笑，「我們當時是在服務Resonance嘛……相關信息，自然是從公司那邊拿到的。」
「悅悅你別介意啦。」片刻之後，謝雨晨柔聲安撫著，「言祈說了，那件事放在當時，的確不是靠一兩個人就能解決的，而且你真的已經做得很好了。」
一個三十齣頭，頭髮高高盤起，身穿一身灰色套裙的職業女性，正揚著酒杯語笑嫣然地和主辦方領導應酬著。
聽他這麼解釋，蘇以菡不再勉強，十分瀟洒地朝眾人say goodbye之後，就此告辭。
比起價格不菲的禮物，她更期待的，其實是言祈能夠直白坦蕩地表明自己的心意——無論是接受還是拒絕。
「言祈你又淘氣了……」蘇以菡哈哈大笑，眼見著陳嘉傑面帶慍色地快步走遠，才把名片隨手一揉扔向一邊，「我還準備再逗逗他呢，居然就這樣跑了。」
雖說倪悅已經從喬小安那裡知道了事情概要，卻是第一次聽聞其中細節，不禁感嘆道：「吳董對你真是沒的說。不過如果這樣的話，吳總對你的心結應該更深了吧？」
「蘇總真貼心。」言祈輕輕吁了一口氣，「這一個忙接一個忙地幫，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謝你了。」
陳嘉傑赫然一驚，眉頭皺起。
職場上，大家都願意跟著有真材實料的老大做事。像自己，無論是之前在Resonance，還是現在在悅享之音，跟在言祈身後熬夜加班的時候不在少數，可排除感情因素之外，她覺得自己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里快速成長，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種自帶霸道總裁氣場的「邀請」從他嘴裏說出來，居然毫無違和感，不僅蘇以菡無從拒絕，連作為旁觀者的倪悅也被震懾得大氣不敢出。
「顏值！」倪悅趕緊接了個腔，在對方帶著鼓勵的微笑里，很快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們男生的想法，反正我身邊的朋友不管是買包包、化妝品，還是科技產品，大多數是先看顏值再做進一步判斷。如果長得真的很好看，就算沒那麼好用，只要價格合理，也會忍不住收藏一份。」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哦？是嗎？」蘇以菡一臉恍然大悟，「剛好今天寅峰也在，不然我也叫他過來一起聊聊？」
在陸餘一臉要打人的表情里，他把眼睛悠悠然轉了方向：「老謝，這事我們之前聊過。現在市面上的智能音箱為了強化科技感，外形上大多是走比較簡潔利落的路線，吸引男性消費者為主。但我們的產品主打休閑娛樂，使用場景大多在家庭或者休閑場所，女性群體也是我們要爭取的重要目標，所以在外形和視覺上，可能要變個路數。」
雖說都是創業者，但不是每個人會像她和吳寅峰一樣，有一個可以在企業初創期，就能夠給予諸多支持的好爸爸。
「誰知道呢？」言祈嘆了一口氣，哀哀地捂著心口，「我說，你有空關心他們，怎麼不操心操心我？」
「你認得她？」
「拉客戶唄！」喬小安「撲哧」一笑，「他老人家走了以後一直不服氣，不知怎麼和鋒芒網勾搭上了，據說對方看中他在圈裡的人脈，投了點錢讓他開了個小公關公司，順手從Blue Rays挖走了幾個人。不過啊，雖然打著公關公司的旗號，但他現在正經的生意不做，專門學著娛樂圈那套，去搞互聯網和科技圈大佬們的各種八卦緋聞……來來來，就是這個公眾號，你看看裏面亂七八糟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話音剛落，前台處有腳步聲匆匆傳來。
或許挑不出錯，但沒有人知道他心裏真正想的是什麼。
「沒事。」
然後，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中，他滿是驕傲地笑了起來，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閃耀：「告訴大家一個不錯的消息，啟翎創投……決定和我們合作了。」
下一秒她立馬意識到，吳寅峰這句「打擾一下」並不是沖她來的。
聽他提起吳寅峰，倪悅有些忐忑：「他們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我剛看吳總好像挺不高興的。」
言祈笑了一陣不逗她了：「我和蘇總沒什麼事啦，而且她被老吳抓走了，怎麼可能還有機會跑回來和我聊天？」
言祈原本因為陸余的揭老底行為有些發窘，沒想到她無聲無息地拿了這麼個東西出來，一時間滿是詫異：「一千份的問卷就算交給專門的調研公司，也是耗時耗力的事，這麼短的時間，你怎麼解決的？」
言祈像是聽了一陣終於聽出了些門道，隨手接過蘇以菡手裡的名片，擺弄了一下：「怎麼了，陳總是在給蘇總推薦業務嗎？」
「難道不是在和蘇以菡約會嗎？」陸余笑嘻嘻，「看他倆認識以來一路打得火熱的勁兒，師妹你要小心哦。」
緊接著，言祈渾身帶汗地在所有人面前出現了。
一番嚴刑逼供之後，倪悅別彆扭扭地交代了緣由。
「老子哪裡不清醒了？」陸餘十分不服氣，「蘇以菡漂亮能幹身材好，你之前不就喜歡這種類型的嗎？」
「有什麼好準備的，我從附近路過，順便來看看合作夥伴……怎麼，不歡迎嗎？」
接下來的時間里，他把精力主要放在了和各大內容平台的合作洽談上，一時間跑進跑出，幾乎很難有什麼完整的時間在公司。
在倪悅的乾笑聲中，他繼續解釋道：「老吳和蘇以菡不僅是校友，吳叔叔和蘇以菡他爸也是生意場上的舊交，兩家關係一直不錯。所以老吳這些事，我也是聽吳叔叔偶爾說起才知道的。老吳念大學的時候就喜歡他這個學妹，不過他那人的性子你也知道，哪怕找人約會，態度也跟黑社會收保護費似的……所以拖拖拉拉地到了現在，誰知道什麼時候才有進展？」
「是啊，言總給點意見？」蘇以菡目光閃閃地看著他，「畢竟你也是被陳總在業內捧紅過的男主角，評價自然要比旁人更有說服力些。」
顏值這種膚淺的問題討論完，接下來的話題，就屬於技術方面的硬幹貨了。
「後面的事，那就是我現任老大的手腕了。」
「行了，你越扯越沒譜了。」
「架空了也不至於走人啊。」Blue Rays的做事風格和陳嘉傑的背景倪悅還是清楚的，「搞這種負面報道Blue Rays不是一次兩次了，說白了，干這行這些事總是繞不過去的，就算得罪了廣恩集團高層，有心要把他弄走，光憑這事分量也不夠。何況他手ｈetuboｏｋ•ｃｏm•ｃｏm裡多多少少有些客戶在，Chris真捨得？」
話剛聊到這裏，一直在場子里轉悠的陳嘉傑像是終於等到了目標對象一樣，一路小跑上前幾步，把某個剛從露台走進門的女人堵在了那裡。
幸好對他們的辛勞，上天總算沒有辜負。
「除了價格哪兒還有什麼重點？」
一個愣神之間，言祈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微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倪悅站在一旁看著鬧劇落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倪悅凝神一看，居然是蘇以菡。
但是很顯然，像對方大學時代的女朋友所說的那樣，在感情方面，他永遠都是姿態游移、似是而非的。
此外，作為一款主打內容生態圈的產品，Buddy深度優化了「興趣識別」「內容收藏」「多終端讀取」的功能，讓使用者的體驗更加輕鬆便捷。
「活著活著……」
「小安？」倪悅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老同事，「你怎麼也來了？」
「陳總之前做過的案子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個。剛好言總也在，不然陳總一起介紹一下，之前關於言總被Resonance開除的消息，您是怎麼採訪到的？有關言總以公謀私、道德敗壞的那些信息，您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蘇以菡一邊說話，一邊在這悶熱狹小、各種散件滿地飛的辦公室里前後繞了個圈：「不過你們真是挺不容易的。之前Resonance剛裝修那陣，寅峰帶我去看過一次，環境挺不錯，沒想到你們起步的時候會這麼難。」
緊接著，原本站在一旁看熱鬧看得正起勁的小青年，悠悠然走了過來。
「智能音箱是未來很重要的流量入口，大家互惠互利，說幫忙太見外了。」
他頓了頓，笑聲慢慢收斂了起來：「你放心，就算我和老吳關係不怎麼樣，也不會利用感情上的事和他為難的。」
「最近他給我打了幾次電話，感覺對你挺關注的，但說起話來又總是藏著掖著，沒那麼坦率，感覺不像是前任老闆和離職員工之間那麼簡單。」
倪悅幹勁十足地握了握拳：「這些都是小事啦！師兄們比較辛苦。前期做研發的時候我幫不上什麼忙，現在自然要多花點力氣，才符合我們團隊的氣質啊！」
「喲……你還知道回來啊，和哪個小妖精約會去了啊？」
喬小安悄悄朝不遠的地方指了指。
言祈對他馬後炮的作風十分不屑：「剛才大把機會給你說謝謝，也沒見你吭聲？」
「哇，聽起來好複雜啊！」陸余作為一個純技術人員，很少接觸公關宣傳，如今看著眼前一堆堆密密麻麻的文檔，覺得頭都大了，「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在幹嗎？」
言祈根本沒打算理他，只是促聲喘著氣，胸口重重地起伏著，像是一路跑回來的。
「想什麼呢？」愣神之間，有人揮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是不是肚子餓了，要不要過去吃點東西？」
很明顯，言祈之前被全網黑的那次事件，讓他們這位小師妹至今耿耿於懷。
喬小安喜氣洋洋地咧著嘴，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壓低了點：「陳嘉傑找各方媒體瘋狂黑言祈的那事過了沒多久，消息不知道怎麼傳到廣恩集團那邊去了。你也知道，廣恩集團不僅是Blue Rays的年度大客戶，而且下面好多子公司也和Blue Rays有case合作。據說廣恩的董事長看完那些文章之後震怒，直接找到了Chris那邊，後來沒過多久，Chris從B城又派了個管事的下來，陳嘉傑就算被架空了。」
更何況後期還涉及數據的統計和整理，沒有程序做協助的情況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大概是靠手動導出。
幸好幾個師兄對她這個門外漢還算照顧，討論結束后對後續的工作重點，用她能理解的句子，做了一番總結陳詞。
倪悅扔了個表情包過去，結束對這個話題的討論。
「這是針對我們現在備選的幾款音箱外形，做的一個小調研，樣本量不算多，大概一千份，但是應該可以給你們做個參考。」
倪悅接到手裡一看，是個名為「前沿猛料」的微信公眾號。
只是關於內容資源的整合問題，各個平台之間本身存在著版權之爭，要想做整合集成，除了涉及複雜而漫長的談判和高昂的費用之外，時間上也不是短期之內能一蹴而就的。
「去你家蹭頓飯怎麼樣？」言祈看著她，委屈兮兮的，「賣了這麼久的笑，我現在是真的覺得有點餓了。」
倪悅匆匆看了幾眼，對裏面那些充滿著曖昧暗示的文筆十分嫌惡：「這人真是夠了，越來越沒下限。我詛咒他快快關門倒閉。」
「我小心什麼？」倪悅翻白眼。
「撞上就撞上吧……前同事之間見個面而已。何況再怎麼說，也有蘇總你罩著不是？」
蘇以菡貌似來了興趣，忽然間揚起眉毛，朝不遠處招了招手：「言祈，有空嗎？一起過來聊聊？」
「幹嗎？」倪悅心生警惕。
蘇以菡微微一笑，十分懂事地跳開了這個話題，繼而拿了幾張邀請函塞在他手裡：「這次過來，除了表示慰問之外，其實主要是給你們送這個。這周末S城有一個關於內容平台的分享論壇，好幾位業界大佬都會出席。我想著剛好借這個機會，你可以去和他們認識一下，所以幫你要了幾張邀請函，反正你們公司現在人不多，一起過去看看？」
「行啊！業務都做到政府頭上了！前途不可限量！」
「嗯。」吳寅峰點了點頭，沒向旁人多看一眼，只是盯著她，「既然聊得差不多了，那走吧，我們一起吃個飯。」
這一次的論壇活動，雖說言祈從頭到尾賠了不少笑臉，但在蘇以菡的引見下，總算撈回了不少大佬的名片，收穫頗豐。
「當然……」言祈嘆了口氣，「吳叔叔知道我被黑的消息以後，當天就去了Resonance，把公司高層臭罵了一頓，連老吳也沒放過。後面逼著他們在官方網站上掛了個聲明，說我是正常離職，並且很感謝我在Resonance工作期間做出的貢獻。這事鬧得全公司都知道了，我怎麼可能沒聽說。」
難怪這兩人一見如故，那麼聊得來。
老斑鳩表達出了老母親嫁女般的欣慰：「這才多久不見啊，定情信物都送了，可喜可賀！怎麼著，心裏美出花來了吧？」
從認識以來，就沒怎麼為工作的事情犯過愁的陸余難得唉聲嘆氣，對著一桌子的設備眉頭擰成了一個「八」字：「老和圖書謝，你怎麼想？」
「小心你師兄被搶走啊！」陸余逗她逗起了癮，言辭鑿鑿地分析著，「言祈之前念書的時候，可喜歡這種有氣場又能幹的御姐了，看小電影都專挑這種類型的……」
倪悅低頭看了看時間，主動表示：「師兄，現在不早了，如果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倪悅沒想到，這個幾年前看著不怎麼愛說話的女總監居然如此雷霆手腕，剛來S城沒多久，直接把前任乾淨利落地斬于馬下，一時之間不知道是欽佩多一點，還是震驚多一點：「小安你現在跟著這麼厲害的老大，會不會很辛苦啊？」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嘛……我們這種小菜鳥找工作麻煩，硃砂姐姐那樣的大神也不輕鬆啊。」喬小安顯然對這位新老大的背景做了研究，回答起來一套套的，「B城的那些高級總監，都是Chris從創業開始跟著過來的親信，硃砂這種半路跑來幹活的職業經理人，干到這個位置也是到瓶頸了。來S城做一把手是她為數不多的晉陞機會，換你你干不幹？」
這種場合下，倪悅這種小角色自然不方便前去湊熱鬧，喝了杯咖啡后很自覺地站到了角落裡，一邊等著言祈，一邊認真地複習著手裡的筆記。
好像從智能音箱的業務正式啟動開始，言祈的心情就好了不少，在她面前經常一副賤兮兮的模樣。
「哈哈哈！」言祈放聲大笑，「我口味看上去那麼重嗎？」
「嫉妒個頭啊……」
「吳總？」
衝著你們言總？
「你真是厲害啊……」
江湖大佬果然是江湖大佬啊……演技就是過硬。
陸余撈著眼前的咖啡，喝得滋滋有聲：「蘇總對你挺好啊，大熱天不僅特地過來送邀請函，順帶把咖啡也買了。真可惜，沒來得及說謝謝呢，人就這麼走了。」
蘇以菡朝他眨了眨眼睛，聲音壓低了些：「對了言祈，冒昧問一句，你和寅峰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倒是言祈十分有風度地笑了起來：「顏值這個問題是挺重要的。不過悅悅你得體諒一下你陸師兄，畢竟這麼多年了，他也沒能體會過這方面的優勢。」
「嘖嘖嘖，看你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樣！」
倪悅甩了甩快要抽筋的手，勃然大怒：「有這法子你不早說！」
「以身相許啊！」蘇以菡哈哈笑著，態度看上去隨意而親昵，「不過我事先和你說一聲，這次分享會Resonance也會參加，到時候很有可能會和寅峰撞上，你可別怪我沒和你打招呼。」
蘇以菡一走，原本一片靜默的辦公室立馬重新活躍了起來。
某天下午，熱門人物特意開車跨了半個S城，在悅享之音的辦公室里出現了。
「別！」倪悅聽著要招人，趕緊表態，「公司既然要擴招，那幫我找個老大唄。我現在的水平應付一下日常工作還行，如果遇上上次言祈師兄那樣的事，估計一點辦法都沒有……」
陸余和謝雨晨對視了一眼。
陸余腰一叉，拿腔拿調地擺出了一副正宮范。
陸余聽他特別點了倪悅的名，趕緊把椅子挪了過去：「啊？對哦，我說悅悅這段時間加班加點在忙活什麼呢……隔行如隔山，來給師兄說說？」
錄音功能一路開啟，看樣子早已經錄了好幾段資料。
「之前在B城總部一起工作過。不過我們不在一個組，打交道的時候有限，而且那時她經常出差不在辦公室，所以我認得她，她未必記得我。」
「你說呢？」言祈朝她擠了擠眼睛，「要是有這麼個不解風情的師兄追你，你干不幹啊？」
「嘁……」老斑鳩悻悻地道，「小仙女啊，我以前沒覺得你這麼傻啊，怎麼什麼含蓄浪漫的事情到了你這裏，都變得特別正直。」
「陳總怎麼這麼客氣啊……」蘇以菡輕聲笑著，仔仔細細地看著眼前的名片，像是對他並不陌生，「陳總的大名我早有耳聞。只是聽說您之前在Blue Rays工作，怎麼著，現在自己創業發展了嗎？」
聊了沒十分鐘，歡聲笑語已經一陣陣地隔空傳來。
「嗯，這幾天已經在和供應商溝通了。」謝雨晨指著不遠處扔著的一沓紙，「按照要求供應商提了幾個外觀設計方案過來，一會兒開完會咱們一起瞧瞧。」
不過想想也是，蘇以菡三十齣頭就能把Apollo經營得有聲有色，什麼風浪沒見過？
「不是吧？這麼細一條鏈子要三萬多？」
「你就準備這麼拋棄我了啊？」言祈表情哀哀的，「陸余和老謝兩個人不講義氣溜了就算了，連你也這麼絕情？」
同時，得益於言祈的努力，以Apollo為代表的多家音頻分享平台巨頭的順利接入，讓作為橋樑的Buddy，擁有了更為豐富的內容資源。
「蘇總你還是小心點。」言祈輕聲警告著，「這人心術不正又睚眥必報，你把他惹急了，小心引火上身。」
「謝謝你啊。」面對她，蘇以菡倒是很溫柔，「這位陳總是什麼人，我多少了解一些的，就算是衝著你們言總，我也不會和他打交道，你大可放心。」
「有，怎麼了？」
之前在Resonance，陸余和謝雨晨尚未加入的時候，因為技術部門的不配合，言祈花了很多時間頂替技術工種，後續援軍到達，他又充當起了產品經理的角色。如今在悅享之音，初創期人員短缺的情況下，除了兼顧技術和產品之外，市場商務和BD的相關工作也被他事無巨細地一手包圓。倪悅驚異於自家師兄的無所不能，同時不禁再次感嘆創業這檔子事，真不是普通人能做的。
「吳董那邊的事你聽說了啊？」
然後她立馬被上面標註的價格嚇白了臉。
面對他坦蕩的目光，倪悅不禁對自己的小心思感覺羞愧，於是追問了一句：「為什麼？他之前那樣對你，你不是應該很討厭他嗎？」
很快地，他走上前去，分別擁抱了陸余和謝雨晨。
眼見倪悅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她磨了磨牙：「至於收拾陳嘉傑嘛……硃砂應該是提前了解過他為人的，來公司以後忍著噁心和他虛與委蛇了一陣，想來沒少受騷擾。私下裡卻把他平日騷擾女員工、吃回扣搞假賬的證據一一收集了，然後一封郵件抄送給幾乎所有的高管，直接塞到了Chris眼前。Chris再有心保他，也沒戲了啊！」
倪悅終於把目光從價格那裡向下挪了挪，心裏開始默念——
言祈把調研結果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有些神秘地朝她招了招手ｗww.hｅｔｕbｏｏｋ•ｃｏｍ.ｃｏm：「這位朋友，你立了這麼大一個功，晚上想吃什麼？我請。」
倪悅忽然想起之前還在Resonance工作時，吳寅峰專門拉著自己在一家家奢侈品店裡，給所謂的「學妹」選道歉禮物時的場景，不禁加入了八卦隊伍：「我覺得吳總對蘇總挺好的啊，怎麼會這麼久了還沒追到？」
對她溢於言表的興奮，老斑鳩「嗯嗯啊啊」表現得甚是敷衍，最後十分敏銳地，把重點放在了她最新上傳QQ空間的自|拍照里，頸間多出來的那條項鏈上。
「那下次把愉快的機會讓給你？」言祈斜了他一眼，難得正經地解釋道，「Apollo近期的發展戰略是拓展多渠道的流量入口，和我們是互惠互利，才會對項目這麼上心。所以老陸你清醒點，有空優化一下演算法和框架，別滿腦子都是這些廢料。」
但另一方面，這種曖昧不明，需要人挖空心思去揣度的舉動讓她十分困擾。
而遠場拾音問題的解決，主要基於硬體本身和演算法方面的配合，有謝雨晨主力操刀跟進，也十分令人放心。
「有約你也不用瞪我啊。」言祈彎下身子，滿臉都是惆悵，「所以說，嫉妒是魔鬼，讓人失去理智……」
蘇以菡匆匆一走，也沒來得及交代究竟回不回來。
倪悅規規矩矩地坐在台下，手裡拿了個小本子，一邊認真聽著，一邊對著各種重點記得不亦樂乎。
「這個活動我們是協辦方嘛，幫著政府方面出出力啰。」
言祈慢悠悠地笑著。
倪悅坐在一旁，面不改色地聽完全場。
老斑鳩不和她廢話，幾秒鐘后，迅速把一個網頁截圖扔了過來：「來來來，自己好好品品。」
「啊？什麼情況？」這個消息不由得令倪悅精神一振，「趕緊來扒一扒。」
「晚上？」倪悅愣了愣，「你不是要去機場接人嗎？」
「兩個師兄忙著回公司是要加班啊！而且我想趕緊回去把資料整理出來嘛！」倪悅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小聲補充著，「何況誰知道你和蘇總後面有沒有約？」
「嫌丑你來啊！」
「案例啊？陳總經手過的案例我倒真的聽說過。」
第一，基於市面上競品在指令理解上的普遍問題，以更加智能化的語意理解技術作為產品的核心競爭力；第二，優化遠場拾音效果，保證用戶能夠在超過五米以上的距離跟設備進行自然語音交互，讓這款產品更加符合家庭需求；第三，豐富內容資源，在爭取能夠直接從更多的終端讀取音頻文件之外，力爭接入更多如Apollo一樣成熟的內容平台。
雖然很找打，但這樣的言祈讓她覺得親切又真實。
倪悅有點替吳寅峰著急：「那……據你觀察，蘇總喜歡吳總嗎？」
謝雨晨不自覺地嗆了一下，趕緊撞了撞他的肩膀。
「別亂說，什麼定情信物？」
周六下午，悅享之音的小青年們一律正裝打扮，按照邀請函上的時間趕到了活動現場。活動設在一家五星酒店的大宴會廳里，光看到場的媒體人數，就知道規格不凡。
雖然名字一看走的就不是正經專業路線，但不知道是水軍泛濫，還是廣大群眾茶餘飯後都喜歡看八卦野史，從最近幾篇文章看來，閱讀量居然不少。
「就這樣？」
「有什麼不適應的，這兒不是挺好的？雖然熱了點，但是有氣氛……我們那兒，一群人舒舒服服地坐在空調下敲電腦，什麼鬥志都給吹沒了。」
謝雨晨依舊保持著大神的淡定氣場，一邊敲鍵盤，一邊給他掃盲：「畢竟Resonance在官網和官微掛了正式聲明，幫言祈正名了嘛，官方都發話了，那些八卦小報還有什麼好說的？至於以往的負面消息你看不到，那就是悅悅的功勞了。」
「他說是那樣說啦……你們知道言祈師兄嘴裏，從來沒個準話。」倪悅輕聲一哼，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對了，師兄他人呢？怎麼這幾天沒怎麼看到他？」
「嗯？蘇總怎麼這麼問？」
「沒什麼啦……」倪悅走過去，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剛才我看到陳嘉傑過來和蘇總說話，怕蘇總不知道他的為人，所以想提醒一下來著。」
幾分鐘后，久未等到回應的老斑鳩忍不住了：「我說你看完沒啊？還活著嗎？需要叫救護車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倪悅心下一跳，本能性地趕緊抬頭。
言祈聳了聳肩：「無所謂了，反正我們現在井水不犯河水，業務範圍也做了區隔，以後打交道的時間有限……倒是你啊，操了這麼多心，現在願意花點心思在師兄我身上嗎？」
她言辭之中不經意間提到了吳寅峰，辦公室里大家都沉默了一下。
最後的一個擁抱他給了倪悅。
蘇以菡似乎早有準備，嘉賓們的發言剛結束，就拉著言祈到了會場外面的小陽台，和一群業界大佬坐在了一起。
「今天真是不湊巧。」言祈一臉遺憾，「一會兒我得去機場接個朋友，只能改天請蘇總吃飯了。」
這位女大佬雖說精明能幹，但似乎因為創業路上一路順遂，在某些方面，總感覺帶著一些不知人間疾苦的天真。
倪悅忙不迭地說，卻沒被喜悅沖昏頭腦：「設計說明不都怎麼煽情怎麼寫嗎？畢竟情侶是主要的目標受眾群嘛。估計師兄也沒多想，就是給蘇總買禮物的時候隨手帶了一份。」
「硃砂小姐姐居然這麼勁爆？」
倪悅很想用手裡的本子拍他的臉，卻又忍不住笑。
因此，在Buddy推出后的短短几天，各大科技媒體紛紛不吝讚譽地給出了正面評價，稱其為「真正以家庭用戶為核心，用心打造的小而美的產品」。
「這事做起來比我們之前想象的要複雜得多啊！」
「不去狗仔圈出道真是委屈你了……」
「項鏈在古時有拴住妻子不讓她走掉的意思，同時也是男士表達力量和勇氣的一種象徵。當項鏈成了美麗的裝飾之後，變成了距離心臟最近的首飾。為了更真誠地表達愛意，對這款項鏈，我們的設計師還特別設計了一柄可以打開你心房的鑰匙……」
言祈坐在她身邊，有一眼沒一眼地瞄著：「看不出你還有做速記員的天賦啊？就是這些字鬼畫符一樣，半小時以後你自己還認得嗎？」
對媒體給予的測評反饋，陸余顯得十分亢奮，每天趴在網上搜索評論，有時還會頂著小號主動答疑。
照這樣看來，蘇以菡投在言祈身上的關注，絕非一句「合作夥伴」可以解釋的。
「對了……」隔了幾秒鐘，她意
m.hetubook.com.com識到了另外一個重點，「陳渣男既然被Blue Rays幹掉了，那眼巴巴地跑到這裏來幹嗎？」
被看出來了啊……
「不餓不餓！」倪悅趕緊回神，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筆記本，「師兄，我剛才閑著沒事，把大佬們的發言要點總結了一下，發現我們的產品可能有些地方可以改進優化。比如說……」
「放心啦。」喬小安滿是不屑地拍了拍她的肩，「那個爛人已經被Blue Rays幹掉啦，而我呢……也已經換老大了！」
與市面上諸多強調科技感的同類產品不同，Buddy整體呈橢圓狀，以粉藍和奶白作為主色搭配。頂部的地方有兩個圓圓的熊耳朵，看上去萌感十足。
基於這樣的現狀，言祈和蘇以菡之間的互動越發頻繁而深入。不知道是兩人真的相見恨晚、惺惺相惜，還是言祈藉著對方的欣賞，在努力熟悉著內容行業的一些遊戲規則，時間一久，隨著合作的逐漸開展，蘇以菡不僅成了言祈通話列表裡的常客，也很快成了悅享之音的小青年們聊天八卦時的熱門人物。
「哎？這位小姐姐是……硃砂？」
倪悅擔心她在陳嘉傑舌燦蓮花的蠱惑下，鑽進什麼不為人知的圈套，趕緊結束了和喬小安的閑聊，匆匆上前幾步，努力豎著耳朵想要聽他們說些什麼。
會對這些事情心知肚明，並對對方顯露出這麼大的敵意，絲毫不留情面地加以嘲弄，說來說去，無非是因為言祈。
事實上，在看完這段設計說明后，她不是沒有悸動和欣喜。
逮著嘉賓喝水的間隙，倪悅見縫插針地翻了個白眼。
這三個大的模塊里，語意理解技術雖說是同類產品普遍在攻克的難關，但幾個小青年都是這方面的行家，又積攢著相當多的經驗，工作推進起來不慌不亂。
等到討論告終，她拿著電腦走到言祈面前：「師兄，現在有空嗎？」
聽對方做介紹的過程中，她甚至偶爾會接腔問上兩句，興緻勃勃的模樣讓陳嘉傑備受鼓舞。
從積極又熱鬧的氣氛上看，言祈和諸位大佬聊得甚是投契。
「啊？」倪悅大驚，「怎麼這種八卦你都知道？」
倪悅心裏默默地把這句話咀嚼了一下。
「這可難啰……」喬小安十分惆悵地把手機接了回來，「大佬們都是食色男女，感情上的糾葛總是有一些的。陳嘉傑之前在公關圈裡混了這麼久，根本不缺眼線。而且很多企業之間搞競爭，產品搞不過，就從競爭對手高層的私生活下手，據說這段時間光是收的所謂公關費，就夠他囂張好一陣了呢。」
「總要給你點表現的機會嘛……」
「其實還好啦。」喬小安有一說一，態度還算平和，「硃砂雖然要求比較嚴，但肚子里有乾貨，嚴也是嚴在項目上，跟著她能學不少東西。就算加班加點，也比之前膽戰心驚地跟著陳嘉傑，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吃個豆腐強。」
話剛說到這裏，一道人影壓在了眼前，將她的話打斷在了半空。
謝雨晨仍舊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最開始言祈聊起業務方向的時候，我大概做了些功課，心理準備還是有的。而且就是因為現在市場上的產品普遍不成熟，我們才有機會，不然都在紅海里擠，誰看得見我們？」
「嘖嘖，看看這性價比！」陸餘一臉感嘆，繼而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你別擔心，苦日子不會太久了。Buddy的市場反饋不錯，我們已經決定多招幾個人回來幫忙了。到時候給你找兩個小妹，幫你分擔一下手裡的工作。」
陳嘉傑的臉「唰」一下黑了。
「那位朋友，傻站在那兒幹嗎呀？」
倪悅略微回想了一下：「不過硃砂之前在B城只是個SAD（高級總監）啊，而且感覺性格蠻低調的，怎麼能這麼厲害，一來就把陳嘉傑扳倒了？還有，她怎麼會突然來S城？」
「哦……」言祈神色不變，「沒什麼誤會。就是之前一起工作的時候，在一些項目上看法不同。後來我離職了，競標的時候又遇到過，所以他才會多問兩句吧。」
這天下午，在查閱了倪悅群發過來的媒體簡報之後，他忍不住又是一頓碎碎念：「我發現自從我們開始做智能音箱之後，就像開掛了一樣，不僅內部研發順利，外部的供應商和內容提供商也相當配合，連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媒體也沒給我們找麻煩，還幫我們說了不少好話……現在居然連之前那些黑新聞也看不到了，感覺苦盡甘來啊！」
「我會怕他？」蘇以菡一聲冷哼，眼睛里都是不屑。
渾身熱血沸騰又無人可傾訴的情況下，只能把老斑鳩抓出來一通嘚瑟。
陸余撇嘴做委屈狀：「我不是看你們一來一往打情罵俏的樣子那麼愉快，不敢插嘴做燈泡嗎？」
內心深處，也期盼著一切猶如老斑鳩說的那樣，言祈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對她的感情進行回應。
雖然在Resonance工作期間，倪悅下了很大一番功夫，惡補了智能語音技術方面的一些功課，但是面對專業領域的相關話題，依舊是雲里霧裡，猶如在聽天書。
因為這個特別的授權，倪悅接連興奮了好幾天。
「能出什麼事啊，他向來不就那副所有人都欠他一個億的表情嗎？」言祈的口氣意味深長，「不然怎麼會暗戀蘇以菡這麼多年，還是沒能從朋友升級為男朋友？」
陳嘉傑雖然人品堪憂，劣跡斑斑，但怎麼說也是公關圈裡鬧出的事。
「不然呢？」
「說起來也是和之前搞你們公司的那件事有關啰……」
對她的不邀自來，言祈顯然有些驚異：「蘇總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準備。」
成片的文章很快跳了出來。
「蘇總您好，對您我是久聞大名了。之前一直想拜訪您和Apollo卻沒機會，今天有緣分得見，真是萬分榮幸。」
倪悅被他直愣愣地盯著，只能暫時放下手裡的工作，仔細解釋道：「其實沒什麼，除了主動做測評的媒體之外，Buddy的其他宣傳是需要我們主動準備資料的。每家媒體的喜好、風格，還有側重點不同，所以除了通稿之外，還需要針對他們的特性做一些特別的補充……」
「總不能一輩子給人打工嘛……趁著年輕的時候，能拼總要拼一下啊！」陳嘉傑一臉厚顏無恥，像是離開Blue Rays是主動選擇，為了實現自我價值一樣，「我聽朋友說，Apollo年度公關合作夥伴的競標工作即將開始，所以想看看蘇總是否有m.ｈetｕｂook•cｏm•cｏｍ時間，聽我介紹一下我之前經手過的案例，然後看看雙方有沒有什麼合作的可能……」
在強大的演算法支持下，Buddy的機身內只設置了兩台揚聲器，以及兩個麥克風進行收音，卻成功達到了市面上同類產品設置七個收音麥克風的效果，讓它在小巧可愛的外形下，依舊能夠實現十分優質的遠場拾音功能。
見他出現，蘇以菡笑了起來：「寅峰，你還沒走啊？我以為這種活動，你一般沒什麼耐性待這麼久呢。」
「我在等你。」吳寅峰眉頭微皺著，神情卻很專註，對站在一旁的言祈和倪悅全然視若無睹，「但是看你一直忙著，就沒打擾。不過午飯時間到了，有什麼要緊事，吃完了再聊。」
兩個小時以後，隨著嘉賓發言部分圓滿結束，服務生把事先準備好的酒水茶點一一擺放好，到了各路人馬自由交流、聊合作拉業務的時間。
「怎麼會，你能來我們當然高興。只是這邊辦公條件不太好，空調時好時壞，怕你不適應。」
Apollo和Blue Rays之間沒有合作關係，關於他的種種不會那麼輕易地傳到蘇以菡耳朵里。
五秒鐘之後，陸余強行轉折：「當然，人的審美口味是會變的。」
「你才傻……懶得和你說了！」
倒是公司正式更名為悅享之音后沒多久，幾個小青年對國內市面上知名度最高的幾款智能音箱的研究和測評，很快完成了。
「這樣啊……」
「一碼歸一碼啊。業務上的過節，靠業務贏回來。利用對方的感情弱點打擊報復，不是很無恥嗎？」言祈微微笑著，「而且吳叔叔那邊，我承著一份情，再怎麼說不能用這種事給他們添堵。」
幾分鐘后，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緊接著是一聲帶著驚喜的招呼：「嘿！悅悅！」
正式開場后沒多久，在主持人的介紹下，很快進入了大佬們的主題發言時間。
直到蘇以菡略帶歉意地說了再見，跟在吳寅峰身畔匆匆而去，她才捂著心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少來！」蘇以菡有些嬌嗔地，朝著他的肩膀稍稍推了一把，「反正快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我剛好有個朋友在這附近開了家餐廳，海鮮什麼的挺新鮮的。」
「設計說明……」
言祈笑嘻嘻地說：「陳總嘛，文章寫得不錯，就是戲太多。如果蘇總有志進軍影視業，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個……」蘇以菡的笑容變得有點勉強，像是被學長教訓的小學妹似的，幾分鐘前面對陳嘉傑的強勢氣場收斂了不少，「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在等我。我這邊事聊得差不多了，不會耽誤吃飯的。」
雖然她說得輕巧，但言祈清楚，就算是套用模板，光問卷設計和H5製作都是非常煩瑣的工作。
「老謝說得沒錯。」言祈看上去比他們更鎮定一點，顯然方方面面的難題都仔細思考過了，「拋開這些現有的競品吧，大家作為普通用戶說說看，如果自己想要買一台智能音箱的話，你們會考量些什麼？」
「畢竟我是個網紅嘛……」倪悅驕傲挺胸，「問卷範本我從網上扒拉了幾個，按照我們的需求做了調整，然後簡單地做了一個H5。前幾天在電台節目里，又發動了一下我的粉絲。因為平時我很少打廣告，所以大家的參与度蠻高的。今天剛把數據統計完，所以就過來交貨了。」
關鍵時候還是謝雨晨靠譜，態度誠懇地為言祈撥亂反正：「悅悅你別聽他瞎說，言祈這幾天是有個什麼重要的事在聊，我們沒多問，但見的人應該不是蘇總……」
「我不正乾著嗎？」言祈揚了揚手裡的手機。
「不止吧……」謝雨晨看他們聊得起勁，放下手裡的活湊了過來，「我看這幾天，公司的微博和微信大晚上還在做更新，估計悅悅回家以後沒少加班。」
蘇以菡一臉笑意地站在那兒，似乎對眼前這位突然湊上前來喋喋不休拉業務的傢伙耐性十足。
「哦……」倪悅從善如流，立馬錶示關懷，「那你呢，你喜歡吳總嗎？」
倪悅嘿嘿笑著，眼睛一轉，果然在不遠的地方看到了陳嘉傑的身影：「陳總挺有本事的嘛……不過你在這兒和我聊天沒有問題吧？被他看到了小心給你穿小鞋。」
倪悅凝神一看，老斑鳩扔來的，是她脖子上這條項鏈的產品介紹頁。
片刻之後，言祈才微笑著介面：「所以才要謝謝蘇總啊，慧眼識珠，願意在我們起步的時候幫我們一把。」
幾個月後，悅享之音創立以來的第一款智能音箱產品Buddy，正式送到了各大專業評測媒體的手中。
「隨便了解一下嘛。」言祈雲淡風輕地說，「這兩人那麼熟，我們和Resonance之間又關係微妙，不把裏面那些彎彎繞繞的因果關係搞清楚，指不定合作之後會橫生枝節。」他頓了頓，「畢竟我之前吃過虧不是？」
她指了指電腦上十幾個同時開著的微信對話框：「這些媒體對我們的東西都很感興趣，所以短時間內工作量有點大。另外之前的那些負面新聞，也需要在網上做信息優化，才能讓用戶在主動搜索公司信息的時候不再輕易看到它們，所以這段時間比較忙……」
蘇以菡把手機翻了出來，打開網頁搜索了幾個關鍵字。
「哦……」
對這條項鏈背後的意義，倪悅一直沒找到機會探其究竟。
甚至眾目睽睽下，在她的頭頂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平日里偶爾扮豬吃老虎地裝裝傻，估計是沒把那些烏煙瘴氣的東西看在眼裡。
「看重點！」老斑鳩恨鐵不成鋼。
「所以你言祈師兄才會這麼受歡迎？」陸余縱聲大笑，「不管好不好用真的沒問題嗎？」
不過她那副遇事舉重若輕的模樣，看上去和言祈還真的挺投契的。
雖然作為智能音箱最核心部分的NLP（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自然語言處理）技術十分複雜，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內，悅享之音的小青年們並沒有交出一份足以讓市場改朝換代的答卷，但比起大多數競品，表現已然十分驚艷。
只是對測評結果，大家表現得不太樂觀。
大的策略方向一經討論確定，悅享之音的小青年們緊接著迅速分工行動了起來。
「咳……」言祈十分嚴肅地咳了一下，「剛才收到通知，因為機長心情不好，航班臨時取消了。」
倪悅的臉色白一陣紅一陣，對這個少兒不宜的玩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聽她這麼一說，倪悅覺得的確是這個理。